如此的反問,讓李圍頓時一愣,眼底的慌亂一閃而過,仔細的回想著,不停的搖著頭,“不知道。”
“不知道?”
楚寧滿是不相信。
李圍聞言,急忙的開口,“是真的,父親從來都沒有提及過胡家的事情,我們一直都在跟秦家往來,胡溫玉他們,也從來都沒有跟李家說過話!”
李圍焦急的說著,瞪大了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楚寧的方向,那眼神真摯無比,想讓她相信自己。
楚寧此時什麽話都沒有說,眼神冰冷異常,驀地她輕笑出了聲音,連連的點頭。
沒有再多說什麽,李圍見狀再一次的開口,“對了,如果你想要李家的房契地契,我都可以給你,隻要你放我回去!”
李圍現在隻想活著。
楚寧此時此刻,實在是太恐怖了。
他真的一點都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的瓜葛。
幸好李梅兒那時候已經走了,自己若是能活下來,也能留存一些李家的血脈!
他這般想著,周圍的身外之物,他一點都不想要了,隻要自己能活下去!
李圍的眼神真摯無比,目不轉睛的看著楚寧,等待著她對自己的宣判。
“秦家是嗎……”
楚寧緩緩的說著,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是!那個時候秦家來人,讓我們關注周家,然後就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具體是怎麽回事,我不清楚,我父親應該知道一些,不過現在,現在……”
他都被你給殺了,這人沒有人知道跟秦家的事情到底是如何。
楚寧一聽這話,轉了身,看著那萬人坑內,眼底的冷意十足。
“你過來。”
李圍聞言一愣。
“聽不懂嗎?寧主讓你過去呢!”
玉妙卿見他遲遲都沒有動,一腳踢在了他的身上,李圍一個趔趄跌在了地上,急忙的站了起來,快步的向著楚寧的方向走了過去。
“將這裏埋了。”
楚寧緩緩的說著,眼底的唏噓更是明顯。
“你,你說什麽?”
李圍驚訝無比,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將這裏埋了,你最後是死是活,我也不會過問。”
楚寧說著,轉了身,看著李圍的方向,眼底的冷意十足。
一聽這話,自己居然還有一線生機,他頓時燃起了希望的火苗,“好好好,那我現在就開始,現在就開始!”
李圍剛動,卻發現了一個大問題,自己手上根本沒有趁手的東西。
“這……”
李圍剛想要開口詢問,眼看著楚寧轉身向著山下的方向走去。
見狀,正要攔截,一旁的玉妙卿擋住了他的視線,“寧主讓你埋了這裏,聽不懂話嗎?還不懂是什麽意思?沒有東西,就拿手挖!”
“這!”
李圍錯愕,自己一個人拿手挖!這麽大的萬人坑,自己一個人去弄,不死也要殘廢!
“若是不做的話,那你現在就去跟你父親作伴吧。”
玉妙卿緩緩的說著,高高的舉起了手。
如此的言語,讓李圍瞬間打了一個寒噤,急忙的開口說道:“別別別,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要麽就是現在死,要麽就還有一點的生機。
隻要自己有一口氣,回到秦家什麽事情都解決了!
他十分的清楚!
想到這裏,李圍快速的轉身,跑了過去,用力的挖著一旁的泥土,捧著鬆土,扔在了萬人坑之內。
此時的楚寧走下了山,借著月色,站在原地,略顯感慨與唏噓。
“楚寧,你就這麽放過他了?”
此時,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正是周山海,他眼中的憤怒更是明顯。
曾經欺負周家的人,一個都不別想跑!
楚寧聞言,轉了身,“你想要看李家人的結局,我已經給你看了。”
“這還不夠!”
周山海激動的說著,“你可知道當初我們家落魄的時候,李家的人都做了什麽!他們逼迫著我們跪下,晚容姐姐的屍體未寒,在靈堂之上,就將我們周家的人都帶走了!”
周山海越說越是激動,大聲的咆哮出了聲來。
楚寧聞言,眼眸瞬間就黯淡了下來,緩緩的抬起了頭,看著山上的方向,“有些事情不能隻看表麵,李家不過是小嘍囉,這些事情的始作俑者,是胡家,是胡溫玉,這一點你要記得!”
周山海聞言,頓時一愣,緊緊的握住了手。
“現在,整個唐州城已經沒有仇人了,你可以在這裏安心的住下,等我去金陵安排完事情之後,你再過去。”
周山海聽著她的話,沒有言語,但是身體已經將他出賣,歪著頭,看向了遠處。
這樣的舉動,讓楚寧蹙起了眉頭。
這周山海,著實是不怎麽聽話,根本不服自己。
就在這裏,山風吹起,周圍夾雜著潮濕的空氣,楚寧頓時眼眸就暗了下來。
“要下雨了……”
說著,楚寧吹響了口中的哨子,那聲音抑揚頓挫,十分的詭異,猶如林中之鳥,快速的啼鳴。
不一會兒,林中同時傳來了兩種鳥叫的聲音,眼看著兩個黑影閃現了出來,正是玉妙卿跟探筆郎。
“寧主!”
“楚寧!”
“我們快走,先回去,要下雨了。”
“是!”
二人同時的說著,神色無比的警惕。
周山海見狀,心中詫異,暗暗的記了下來。
楚寧轉身看著身後的山上,眼神瞬間一暗,“他還在那挖呢?”
“是啊,雙手都已經露出了血肉,也是活該!”
玉妙卿冷冷的說著,眼神充滿不屑。
楚寧聞言勾起了唇角,“不錯,我們走吧。”
說著,她向著山下的方向走去。
周山海聞言,剛要說話,卻看著玉妙卿一把拽住了自己,微微的搖了搖頭。
下一秒,等周山海剛坐進馬車之內,就聽著一聲巨/大的轟鳴之聲響起。
頓時,馬兒受驚,向前衝了過去。
他剛準備要掀開車簾,卻看著楚寧如履平地的走了進來,穩穩的坐在了他的身邊,“在這坐好,我們回家。”
短短的八個字說出來,周山海的心頭一跳,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沒有任何的言語,隻是乖乖的點了點頭。
馬車外,淅淅瀝瀝的小雨落下,打在馬車上,滴滴答答的雨滴聲音煞是好聽。
可是楚寧的臉色,怎麽變得越來越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