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聞言轉頭看了他一眼,點頭,“是。”

“那正好,我這裏正有位置,不如我帶你們前去好了?”

男人說著,指著遠處的木船,“我的船就在那裏,二十兩一個人。”

“二十兩?怕不是要搶錢。”

探筆郎心直口快,脫口而出。

這樣的言語,讓船夫一愣,笑著開口,“實不相瞞,諸位這島上的東西可貴著呢,一壺好酒要百兩,一首明月姑娘親手彈得曲子,也要萬兩!若是你們沒有銀子的話……”

船夫說著,上下打量著他們,眼底的嫌棄更是明顯,“我想你們就不用過去了吧?”

“你說什麽!”

探筆郎怎麽都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這個船夫鄙視了。

剛要再開口說些什麽,眼看著一錠金子,已經遮擋住了探筆郎那憤怒的雙眸。

船夫看著麵前的金子,眼眸更是明亮,激動的雙手捧住了金子,連連的說著謝謝,“諸位金主,快來,慢走,小心腳下!”

給了金子就是不一樣,這船夫連稱呼都變了。

楚寧見狀,更是微微的勾起了唇角,絲毫不想跟這樣的人再有過多接觸,隻是想趕緊去到對麵就好。

他們跟著船夫進了船,一瞬間,楚寧蹙起了眉頭。

玉妙卿捂住了口鼻,脫口而出,“這都是什麽味兒啊!”

探筆郎跟未央生與此同時也走了進來,剛一進,那刺鼻的味道瞬間就讓他們的眉頭緊鎖,這可真不是什麽好聞的味道,有些發黴,更有一種潮濕腥臭的味道。

“實不相瞞,幾位金主,這都是前一船客人身上的味道,你說我也不能不讓他們去不是,畢竟都給了銀子,你們且忍忍,我這船,可是這淮河之中最快的,保證一會兒就到!”

“可你這連窗戶都沒有!”

玉妙卿脫口而出,這讓自己怎麽忍!

“我這船啊,就這一點好處,沒有窗戶,才能讓你們有一種期盼的感覺,而且越是這樣,才越覺得我的船快!你們別急,我現在就撐船去!”

船夫說著,笑嘻嘻的走了出去。

楚寧等人看著他的背影,一言不發。

眾人見狀,也是如此,互相對視了一眼,沒有言語。

“我們怕是上了黑船。”

未央生此時眉頭緊鎖,低聲的喃喃著。

“你看看,楚寧就連未央生都看出來了!”

探筆郎脫口而出。

這樣的言語,讓未央生一愣,哭笑不得,“探筆郎,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自己有那麽蠢鈍,什麽都不知道嗎?

楚寧沒有言語,隻是站了起來,仔細的打量著周圍,突然腳下稍顯生疼,她蹲在了地上,看著一塊玉佩掉落在那裏。

這東西看著價值不菲,這船中,怎麽會有這樣的東西。

楚寧將東西撿起,玉佩的反麵更是沾染上了血跡。

看著這一幕,眾人齊齊的向著楚寧的方向走了過去,眾人誰都沒有言語,隻是互相對視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就在這個時候,未央生輕輕的嗅了嗅,眼底的驚訝一閃而過。

“主子,這東西讓我看看!”

楚寧聞言,將玉佩遞到了他的麵前。

未央生沒有說話,而是聚精會神的看著玉佩,在那裏時不時的嗅著,又拿出了絹帕,仔細的擦著那玉佩上的紋路。

小心翼翼的樣子,讓探筆郎哭笑不得,“怎麽了,未央生,你該不會是見到了傳家寶了吧?”

“傳不傳家,我不清楚,但是這玉佩,分明就是上層的東西,而且這上麵有媚雲香的味道。”

“什麽?”

楚寧驚訝的開口說著,臉上多了一絲的崩壞。

那司空涼,怕不是來了這裏!

眾人瞬間就感覺到了不對勁,楚寧那陰沉的模樣,氣息更是寒涼。

這司空涼,怕是要小命不保了。

“嗬!”

楚寧此時輕笑出了聲音,眼底的冷意更是明顯,眼看著未央生將那玉佩遞到了自己的麵前,楚寧緊緊的握住,一言不發,什麽都沒有再說。

見狀,眾人也不敢言語,都隻是齊齊的看著楚寧的方向。

就在這個時候,外麵傳來了船夫的聲音,“諸位,到了,你們且出來吧!”

說著,眾人齊齊的走了出去。

可是周圍,哪裏有什麽小島,前方一片漆黑。

眾人剛一出去,看著前方的古怪,正要開口詢問,卻看著幾柄鋼刀齊齊的架在了她們的脖頸之上。

特別是楚寧,被那船夫直接摟在了懷中,挾持的模樣,鋒利的匕首扼製在了她的咽喉處。

楚寧的眼眸一暗,眼底的殺意盡顯。

“小娘子,這日月淮有什麽可去的,那裏的娘們兒還沒你好看,等我來爽一爽……”

還沒等他的話說完,眼看著一道寒光閃過,聽著“嗵嗵”的落水聲音接二連三的響起。

他頓時一愣,看著前方的三人不慌不忙的打開了火折子,照亮了前方。

映得船夫的臉上驚慌失措的表情十分的明顯。

自己,這是遇到了什麽人!

他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眼看著楚寧一把握住了那鋒利的匕首,微微一用力,頓時,匕首斷裂成了數瓣,紛紛散落在了船舷之上。

她冷冷的看著他,“這玉佩的主人,你可見過?”

楚寧說著,將玉佩遞到了船夫的麵前。

此時,船夫哪裏敢再做什麽動作,雙腿不自覺的發軟,“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用力的磕著頭,“求你饒我一命,我是一時財迷心竅,才做了這樣的糊塗事啊!求你饒我一命!”

楚寧此時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剛才船夫靠近了自己,讓楚寧心中多有不快。

“問你話,你就說,要麽現在死。”

楚寧說著,用力的將玉佩扔在了船夫的身上。

如此的舉動,讓船夫更是魂兒都要嚇了出來,連連的點頭,顫/抖著將玉佩撿了起來,反複的琢磨,突然就想了起來,“是,是有這麽個人,是昨夜我拉的客人,不過還沒到地方,我再看裏麵,那人就沒了!”

船夫激動的說著, 看著楚寧的眉頭緊鎖,一副不相信的樣子,他用力的磕著頭,“我說的是千真萬確的事情啊!你一定要相信我,這男人一句話都沒有說,扔給了我銀子後就進了船,我還想著再宰了這隻肥羊,可到了地方發現這人沒了!”

楚寧聞言沉默著,冷眼的掃了一眼周圍,看著遠處那燈火通明的方向,眼眸瞬間就暗淡了下來。

“求你饒我一命吧,我錯了,我錯了!”

楚寧沒有說話,視線一直都看著日月淮的方向。

玉妙卿見那船夫用力的磕著頭,此時臉上滿是血汙,她輕聲的開口詢問,“寧主,這人要怎麽辦?”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