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茜無奈搖搖頭,結果下一秒就聽到胡菊蘭的驚呼聲。

“樂樂,你怎麽咬姨姨了?我的手很髒的!”

被小嬰兒咬過的人都知道,那肉乎乎的牙床咬人不疼的。

可胡菊蘭挺擔心弄傷小樂樂的下頜。

樂樂瞪圓眼珠子,死活不願意 鬆開。

趙茜聽到動靜,很快過來,看到這個場景就忍不住拍拍她的屁股。“小沒有良心的,你菊蘭姨媽對你那麽好,你居然還咬她,趕緊鬆開。”

樂樂就是不鬆開,眼睛裏頭但是含著淚水了。

旁邊安靜的丫丫也有點不安地抓住趙茜的衣服,咿呀地叫著。

胡菊蘭連忙說:“茜茜,這一次是我不對,不應該隨便開小寶寶的玩笑,樂樂,這樣吧,你今天的奶再加一勺子。”

小樂樂歪歪頭,還真的鬆開了,鬆開之後又開始吐泡泡。

胡菊蘭捏了 一下樂樂的鼻子,像是猜到小姑娘嫌棄自己的手指髒,就給她喂了一口水。

小樂樂果然突出來了。

“哈哈哈,你真的是人小鬼大。”

“要我說就是你們這些人寵壞他們了,我已經能想象他們之後混世魔王的樣子。”

胡菊蘭無語地看了一眼趙茜:“杞人憂天!像是這麽乖巧的孩子能做什麽過分的事情?”

趙茜盯著在胡菊蘭懷裏咯吱笑得很大聲的樂樂,心中升騰起不安。

這倒黴孩子不會被自己養成個禍害呀。

趙茜拍拍自己的腦袋,不敢往這一方麵多想了。

她抱起小丫丫,帶著他們到了院子,讓他們在外頭玩,免得晚上不想睡,又開始鬧騰。

小朋友們就是一根羽毛都能玩上半天。

趙茜就坐在旁邊看著,也不覺得無聊。

等他們累了,趙茜就讓他們回去休息了。

等晚上睡覺得時候,趙茜還幹脆將孩子放在自己的**。

徹底進入夢裏的時候,趙茜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手頭上的尿布。

她愣神了一會兒就回神,開始認真洗幹淨了。

就去屋子裏看孩子,她猜測這個時空應該也是在孩子生出來之後。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清醒之後總是忘記這邊發生過的事情。

小平屋裏突然傳出孩子的哭鬧聲。

趙茜就立刻站起來,走了進去。

兩個孩子都有點偏瘦發黃,和現在白白嫩嫩的樣子完全就沒有得比。

更別說孩子的衣服都是成人改成的衣服。

她一檢查,就發現是孩子餓了,她溫柔地喂孩子奶。

可很快她就發現另外一個問題,奶水不大夠。

她隻能去做輔食。

好在是有麵粉的。

她弄了一個糊糊。

孩子是真的很餓,看到好吃的,立刻就高高興興地吃了起來。

心疼的她眼都紅了,嘛的,都是她的孩子。

如果能將另外一個時空的錢帶過來就好了。

趙茜一邊思索該怎麽養活孩子,一邊觀察四周的環境。

這個房子就是農村人一半用泥土一邊用磚蓋起來的平房。

她都能聽到鄰居的 叫罵聲。

她去認真翻找好吃的東西,認真檢查了個仔細。

有一些米麵糧食,可是隻能堅持一星期了。

屋子裏幹幹淨淨的。

她知道這一片大多數都是打零工的人聚居地,有點亂,所以趙茜看到床頭下的剪刀,心中有點發酸。

她想了一下,將自己寫的作品在快速寫了個遍,寄出去了。不管怎麽樣,也能有點小錢。

她想到這裏,她就出去采摘野草。

拿出背帶將兩個孩子一前一後地背了起來。

那一瞬間她能感覺自己的腰的酸澀感覺。

是她的月子沒有做好。

在生存問題麵前,趙茜暫時沒有時間去關心林裕華。

很快她就在河邊找到了不少的野草,居然還好運氣的在蘆葦裏頭發現三四個雞蛋。

趙茜麵不改色地帶走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田螺和魚蝦。

這些都是她之前和同學上山下河走動的時候對周圍的熟悉之後才知道這個地方。

等趙茜到了家裏,聽到裏頭的動靜,她忍不住握緊衣服裏的剪刀,悄然靠近。

結果就聽懂任飛的話:“老大,肯定是嫂子跑了。”

她推開門,看到陰翳的林裕華和憤怒的任飛。

“跑什麽跑?”趙茜將籃子重重地放下了,“我出去摘野菜了。任飛,花花怎麽樣?”

任飛愣住,滿臉疑惑地看著趙茜:“你怎麽認識花花的?”

趙茜瞥了一眼林裕華。

林裕華走過來,麵上有點尷尬地說:“已經救下來了,不過,有點遠,所以花費了不少錢,而且她這會兒需要治療,我……我對不起你們母子三人。”

趙茜心中更酸澀來了,明白是殘了一隻眼和一條腿的代價,讓林裕華做很多事情比較棘手。

任飛也沒有說話,畢竟花花的事情他也難受。

趙茜笑道:“命還在就行,至於花花能不能恢複正常 ,我也不知道,我去做飯,不管怎麽樣,先吃飽。”

林裕華抓住趙茜的手腕,“我自己 來。”

林裕華去在準備飯菜了。

任飛再遲鈍也發現趙茜的不對勁。

也不知道林裕華是怎麽和他說的,再出來整個人都變了。

他明顯有很多話想問,可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林裕華的廚藝真的不好,有一些嫩一點的野菜,他會爆炒。

還有一大盤子的肉和熬的噴香的豬蹄湯 。

趙茜沒有 說話,沉默地吃著。

等吃完了, 任飛問道:“花花最後和我在一塊兒了嗎?”

“嗯,你們說開了,花花也很努力去考大,她在美術上很有天賦。”

任飛的拳頭在半空之中捏緊又鬆開。

“嫂子,你說那一切真的像是我在做的美好的夢。”

趙茜沉默了好一會兒,誰說不是呢?她其實心中很清楚每一個選擇的不一樣,導致了性格上的不一樣。

她能感覺到這一次 的林裕華看自己的眼神很溫和,像是好朋友,但絕對不會是愛人。

她是她,也不是她。

趙茜不知道上天 為什麽讓自己來到這個時空,但她還是很想要做點什麽。

“任飛,生活一定會好起來的,苦難總歸會到頭的。”

任飛露牙齒高興地笑道:“是,你怎麽知道老大在沿海那邊的投資有點回款了,估計能有個兩三萬,你和孩子們不怕吃不飽了。老大真的很愛你,不,是那個嫂子。那個嫂子挺好的,我挺喜歡你的,但……”

“噗嗤——我不是過來破壞的,我也有自己的愛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