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夫人醒了。”
“快,看看情況怎麽樣。”
“各項指標體測一切正常。”
“欸,家主,夫人又昏過去了。”
……
記憶是一個人存在在這個世界並且證明其存在痕跡的一個東西,可這個世上有一種藥,能讓人忘記一些人包括一些事。
溫言感覺自己像是睡了很久的一場夢,夢中她經曆了一些十分可怕的事情,再次從混沌之中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天後。
耳邊是機器嘀嘀嘀的聲響,她躺在**,鼻尖呼吸似乎是都被放大,她慢慢的睜開眼睛,入眼所見是頭頂一盞奢華至極的琉璃燈,在向著旁邊看去,是一個架子上麵掛著吊瓶。
而她整個人就躺在**,在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她就看見眼前有一個影子站起身,一臉欣喜的拉開門,跑了出去。
“快快去告訴家主,夫人醒了。”
夫人?
溫言抬起手,將手背舉起放在眼前。
她這是生病了,可她為什麽生病?這又是哪?
耳邊突然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她將舉在麵前的手慢慢向下移開,透過那門外刺眼光亮,她看見了一個穿著黑色襯衣,身材高大挺拔的年輕男人快步走了進來。
他有著一張英俊的臉,菱角分明的輪廓,緊抿的薄唇。尤其是那一雙看過來的眼睛,黝黑深邃帶著一股子緊張一股子嚴肅認真。
“言言,你醒了,你覺得怎麽樣?”
從口中吐出來的聲音清冽,就像是純正的老酒餘味悠長深遠,又像是敲打在山澗的冷泉,帶著絲微涼低沉的氣息。
溫言將麵前的男人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確認腦子裏從來沒有見過之後,皺起了眉宇問出聲來,“你剛剛叫我言言,請問,你認識我?”
溫言的話讓站在喻成州身邊的花姐當先一愣,“家主,夫人好像什麽都不記得了,這該怎麽辦?”
相比於花姐的緊張,喻成州反而比較冷靜,他坐在一側床邊,低頭將人認真的看著,“你……真的不記得我是誰?”
他的聲音實在是太過好聽,溫言又仔細的想了想,搖了搖頭,“我不認識你。”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我好像生了一場大病,把一切都忘了,包括我的名字。”
喻成州就坐在她的身邊,溫言理所當然的就認為他應該是她最為親近的一個人,將因注射而變得微涼的手一把握上了喻成州的手臂,擰緊眉頭問出聲來,“你認得我嗎?我叫什麽?”
“家主……這……用不用叫醫生再來給夫人看看?”
“不必了。”
喻成州出聲打斷了花姐的話,他慢慢的低頭看向那攥著他的手臂,以及燈光下璀璨的一雙眸子,這讓喻成州想到了那個十年前,剛剛從學校畢業,接到海外學府錄取通知書時候的天真爛漫。
他能從這雙眼睛之中看到勃勃生機,而不是在這雙眼睛裏看見的是對他的無盡冷意與拒絕。
這樣的神情,他太熟悉了。
喻成州壓下了心中翻滾的心情,反手將人一把握住,隨後微微側目看向花姐,“你們都下去吧,這裏有我就行。”
“是。”
本來還擠滿了人的房間,不大一會就散了個幹淨,整個屋子裏就隻剩下坐在床頭的這個漂亮男人。
溫言將人又看了一眼,問出聲,“他們都走了,你怎麽不走?”
這樣乖巧可愛的溫言,讓喻成州的整顆心都像是塌陷了一半,他吐出的聲音不禁軟了一些。
“你不是想知道你是誰嗎?我留下來告訴你。”
“你都知道?”
喻成州點了點頭。
“為什麽?”
“因為我是你最親密的人啊。”
一句話帶著深情,讓溫言瞬間沒了言語,隻是就著燈光,將他的一張臉一遍又一遍的看著。
他說他是她最親密的人,如果不是親人,那就隻能是……
喻成州就看著躺在枕頭上的女人不知道因為想到了什麽臉頰泛著微微紅色,就像是天邊的晚霞染上的薄紅,嬌羞的讓人心都癢了。
而溫言此時心中猶如擂鼓。
想到剛剛那些人好像叫她夫人,溫言再次看向喻成州的時候多了一些害羞。
如果麵前這個英俊的男人就是她的老公,她竟然忘記了他們之間到底是怎麽相識的,怎麽相愛的。
“言言,你剛剛醒來別想太多,你如果想問什麽盡管問,我都會告訴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失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雛鳥情節,溫言對醒來第一眼看到的這個男人頗有依賴。
見他這樣說,她開了口,“那你知道我是誰,叫什麽名字,你又叫什麽?”
喻成州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你叫溫言,今年26歲,而我叫喻成州,葉城喻家家主,你的老公。”
“我們真的……結婚了?”
提起這個事情喻成州心情似乎是很好,看著他嘴角勾勒出來的一股子笑意,溫言就聽見他再次道:“是啊,你當時一畢業就放棄了出國留學的機會嫁給了我做夫人。”
“我竟然放棄了出國留學的機會嫁給了你?”
溫言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將手從喻成州那裏抽回來,反手指了指自己,“我當年竟然這麽傻嗎?我竟然放棄了大好學業,選擇嫁給你做老婆?”
喻成州:“……”
溫言掰著自己的手指頭算了算,看著喻成州的時候臉色稍稍有那麽一些不好,“那我問你,我現在是全職在家嗎?”
“是。”
喻成州猶豫了片刻還是吐出了這個字。
現如今人已經醒了,在人還沒有接受他之前,公司還是不要去了。
然而喻成州沒有想到的是,在他說了這個事之後,躺在**的溫言竟是一個猛子坐起身來,抬手指著他,“你家裏麵是不是很有錢?”
看著溫言的狀態,喻成州有些沒摸著頭腦,在仔細思考了一番之後,點了點頭,“是。”
他看著她麵上的表情變化,又補充道:“你想要什麽盡管說,想買什麽也盡管買。”
“我知道了。”
溫言看著麵前的漂亮男人,哦了一聲,“你喻成州家裏很有錢,我溫言家境一般,我被你的美色所**,癡迷暗戀你,並且甘願放棄學業嫁給了你。而你作為豪門少爺,缺少一個豪門太太,你我一拍即合。但豪門大家族裏麵女人就應該在家裏相夫教子,所以你就不讓我出去工作,就呆在這棟別墅裏麵伺候你我說的對不對?”
如果真的是這樣,她豈不是虧大了?
一時間貪戀美色,把自己的大好前程都給耽擱了,這簡直就是血虧。到時候萬一這便宜老公翻臉不認人,在外加一些個惡毒婆婆摻和一腳,那她豈不是就會淨身出戶,落得一個愛情,財產兩手空空???
喻成州看著坐在麵前燈光下那張變幻莫測的一張臉,嘴角抽了抽,“你這都從哪聽來的故事?”
溫言晤了一聲,仔細想了想,“我記得書裏不都是這樣講的嗎?女主是醜小鴨,男主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女主暗戀男主多年,不惜忍辱負重嫁給男主,哪知道男主身邊早就有了一個白月光,女主心灰意冷卻哪知男主真正喜歡的卻是她。”
“……你這都是一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書。”
“總裁的替身前妻?”
“……”
“我沒失憶之前是不是個作家或者是看了大量的小說,這些故事還都在腦子裏,你剛剛稍微講了一些,我就想到了。”溫言沉了臉,看著喻成州再次問出聲來,“你快說我們是不是就是這樣的?”
“當然不是。”
喻成州將她指著他的手給放下去,有些寵溺的長歎了一口氣,“當初,不是你追的我,是我追的你。”
溫言不敢置信,“什麽?你竟然追的我?”
喻成州十分堅定,“對,因為你曾經救了我,我發誓要保護守護你一輩子的。言言,我是你的騎士,你是我的公主,我們永遠都不分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