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內廳的喻成州終究是沒有忍住,衝著溫言問出聲來,“你什麽時候見到的沈棟?”

溫言走了進去,視線在會場內一掃,離老遠卻是一眼就看到了沈棟所在的位置。

也是,那個人一身風華,就算是隔著再多的人群,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聽到身側喻成州問出聲,溫言轉過頭來,想半天才想到那人是叫沈棟來著,回道:“那日從商場出來見到了他,怎麽了?”

“你怎麽……”

話從口中吐出,卻是在對上她眼中疑惑的眸子之後,忍了下去,什麽也沒說。

到最後隻是長歎了一口氣,在她的發上揉了揉,“我隻是害怕你出事。我告訴過你,小心他。”

溫言卻是哦了一聲,將視線再次看過去,“我覺得他不是壞人。”

“你說什麽?”

“沒什麽,我們快過去吧。”

喻成州將人帶到對應的位置坐下,溫言有些失望。

因為他們的位置比較靠前也更靠中央,而那個人的位置卻是在一旁的暗處。

帶著溫言走下來的喻成州,視線在整個會場掃了一圈之後,眉頭微微蹙起。

看著她坐下來,喻成州低聲衝著人囑咐出聲,“你呆在這裏,不要亂跑,我去去就來。”

“好。”

喻成州站起身,視線看了沈棟一眼之後,抬手將守在後麵的方鵬叫了出來。

方鵬在看見喻成州的臉色之後,有些詫異的問出聲,“喻總是出了什麽事情嗎?”

暗處,喻成州的眉目清寒,“拍賣會上混進了一些別的什麽人。”

方鵬正準備回過頭去看,卻是被喻成州給拽住了肩膀,“別回頭,他們在看你。”

聽到這話方鵬的眉頭瞬間蹙起,“喻總,那我們……”

“一會我回去,你找個機會出去探探,另外將我們的人調來會場內。”

“是。”

“還有。”

喻成州一把拽住方鵬的衣服,“一會如果一旦出事,先將夫人送走。”

“可是喻總……”

方鵬卻是在對上喻成州的一雙眼睛後,沒再敢出聲,隻是應了一聲是。

喻成州拍了拍他的背,隨後兩個人就各自回了座位上。

溫言看著返回的喻成州,以為人剛剛是去了衛生間,什麽都沒問。

人來的差不多了,拍賣會也拉開了帷幕。

整個大廳的燈滅掉的同時,舞台中央的紅幕前走上來一個穿著舊時長褂的老者,老者蓄著胡須,須發皆白。但脊背挺得筆直,神色淩厲。

應該是個人物。

就在溫言疑惑的同時,坐在一旁的喻成州低聲道:“這位是京城季家在葉城的主管曾宇,外人都叫他曾爺,今日應該是由他來主持這場拍賣會了。”

曾爺站在台上講話的同時,沒有人注意到,會場緊閉著的門被人從外麵打開,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從門外走了進來。男人將黑漆漆的會場內掃了一圈,之後找了最後的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於此同時,舞台簾幕後,一人覆手而立。

“二爺,葉城的世家今天都來了。”

季蕪一笑,“看來是放出去的消息起了作用。那些人還沒動靜?”

“還沒。二爺要不要……”

季蕪捂著隱隱作痛的小腹,深吸了一口氣,“不用,才剛剛開始,那些人要真的是按耐不住了,才是真的自跌身份。”

從京城追他到這裏,也是難為他們了。

“二爺是不是傷口又裂開了?”

“沒事,你去……”

就在他剛剛吐出半句話的時候,季蕪的視線落在了屏幕上一處,麵色一變,“這裏,放大。”

將季蕪手指的地方放大,季蕪盯著屏幕裏那個悠然自得的男人,手指有些顫抖,“他怎麽在這裏?”

“不知道……”

季蕪眉眼一冷,咳了幾聲,眼梢都變得有些紅了,“季九,你們情報部,是不是該撤了。”

季九當即衝著人躬了身子,沒再反駁,“是季九失職。”

“咳咳……不過也不怪你們,畢竟這人……我們向來也管不著。我聽聞,前幾天他奪了霍家是嗎?”

季九嗯了一聲再次開口,“還將霍家那位本是命定的繼承人趕出了霍家。”

“到是有趣。”

季蕪又咳了兩聲,“看來,今天挺熱鬧,也不枉我布局這麽久。”他勾唇一笑,視線又在屏幕上一掃,抬手又指了一個人,“她是誰?”

“葉城喻家家主喻成州。”

季蕪回頭看了季九一眼,“季九我看你不僅最近辦事不行,就連眼神都不太好,我說的是她。”

季九這次再次順著季蕪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看見了那個坐在喻成州身側的女人。

“聽說是一位設計師叫溫言,五年前是這位喻家家主的妻子。”

“五年前?那現在呢?”

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總覺得這個女人長得有些熟悉,這張臉好像在哪見過。

可當季蕪想要在往深處想的時候,卻是怎麽也想不出來了。

這種感覺讓季蕪感覺很不好,遂抬手一指,吩咐出聲,“季九,你去查查她。”

“不敢。”

“……為什麽?”

季九微微垂眸,“她就是那位訂的未婚妻。”

“嗬。”

未婚妻?

季蕪像是聽到了什麽極為好笑的事情似的,盯著麵前的屏幕上某處,唇勾起,“他也喜歡女人?”

“二爺……總是不能跟你一樣喜歡男人。”

季九的頭上被季蕪打了一巴掌,“你這話敢在他麵前說嗎?”

季九趕忙垂下頭,“不敢。”

“我為什麽當初跟封哥要的你而不是你那孿生哥哥?”

季九麵無表情,“我哥可受不了二爺您這脾氣。”

龜毛的很。

“我雇了你不是來受氣的,滾……咳咳……”

等人走了,季蕪才將視線從屏幕上抽回,閉了眼,將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盒子拿起來,放在手中。

剛剛站在紅幕前的主管曾宇走了進來,衝著人拱手一拜,“二爺,您怎麽出來了。”

一番折騰下,季蕪的臉色白了白,抬手將盒子遞到他的麵前,“東西你拿好,一會出去,就按照我說的做,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