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鵬是喻成州身邊的紅人,有些事沈老的話可以不聽,但方鵬代表著喻成州,葉城沒人敢把方鵬的話當成耳邊風。

以至於方鵬從車上跳下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看著他。

在方鵬將話當著眾人的麵一字一句的吐出來的時候,眾人看著他的眼神不由的變了。

他們這些人還不敢得罪喻家。

站在楚方身邊的李峰當即諂媚的走上前去,看著方鵬,解釋道:“方特助誤會,我們幾家不是這個意思。你也知道我們今天同時接到了那封神秘來信,信上將我們約到了這裏,我們也相信,喻家事先並不知情。”

見方鵬的臉色稍有和緩,李峰又道:“既然封家與季家不打算摻和這件事,我認為,這件事還是由喻家主導,大家覺得如何?”

人群之中議論紛紛,也有人當即站了隊,跟著李峰選了喻家。

卻還有人猶豫不決,畢竟現如今喻家家主喻成州還下落不明。

方鵬再這時再次開了口,“大家應該也知道,這溫家別墅自溫家出事以後,就一直是喻家的在打理,你們不選喻家,是打算自己破門而入?”

“這……”

“既然是這樣,我認為還是喻家親自帶我們進去看看最合適。”

“我覺得也是。”

“我讚同。”

就這樣,在場二十多家企業都看向了喻家,等著喻家有所行動。

沈老皺了眉,仰頭拉著方鵬走到一邊,“這別墅平日裏都隻有家主一個人進去,你這個時候應了他們家主不在,我們又該怎麽辦?”

方鵬看著遠處佇立在暗處的建築,眉眼一眯,“因為那一個消息,這些人現在聚在這裏,如果今天不讓人進去,喻家怕是會被人落下口實。”

“我們為主導,到時就就算真的沒找到東西,這些人也不會把怒火牽連到我們喻家頭上。一會如果進不去,就找人來破門,到時候出了事,我會同家主解釋。”

“那也隻能如此了。”

兩個人交談完,李峰就笑眯眯的走上前,“方特助,這外麵也怪冷的,你看……我們什麽時候進?”

“現在吧。你們準備準備隨我進去。”

“走了走了。”

……

而此時靠在一側車門上的季蕪看著這群人,挑了挑眉,“這群人還真不怕是個陷阱?”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也是。”季蕪低咳了兩聲再次道:“這家都快要被拆了,那位還不來?”

看著麵前的人眼睛時不時的瞟向公路麵露焦急的模樣,封梟雙手貼靠在車門上,微微俯身,“阿蕪,不準在我麵前,提其他男人。”

季蕪扁了扁嘴,抽回目光,“我都已經是病人了,你還凶我。”

指腹輕輕的蹭過他被風吹得微涼的臉頰,封梟寵溺的一笑,“不凶你。去車裏,外麵冷。”

“可是,我還想……”

封梟看了一眼身後那些人,給季蕪使了一個眼色,“不急,去裏麵等著。”

……

夜色降臨,半山腰上的別墅寂靜無聲。

以喻家為首的一群人在朝著別墅逼近,而就在方鵬的手碰上那緊閉著的鐵門時,別墅內的安保係統瞬間啟動。

紅燈閃爍不覺,耳邊時回**著的刺耳的警報聲。

警報聲回**在空曠的半山腰上,讓人更加恐慌。

“這是怎麽回事?這裏不是不住人?”

“現在這怎麽辦?”

“方特助,這裏不是你們喻家一直在看管嗎?現在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站在最前方的方鵬倒是淡定,紅光照在臉上,他將放在鐵門上的手抽回來,音色極淡,“都慌什麽?”

方鵬的話一出,七嘴八舌的聲音逐漸消失,他盯著麵前的鐵門,再次開口,“這棟別墅一直是喻總在打理,為了防止人闖入,就在外圍加了防護係統。”

“那還愣著做什麽?方特助,快打開吧。”

“我看誰敢。”

就在眾人圍著門議論紛紛的時候,一道清麗的嗓音從不遠處傳來,緊接著遠光燈照射在眾人的臉上,刺目亮眼。

“誰,誰呀這是?還不把燈關了。”

見對方無動於衷,李峰抬手遮擋著麵前刺目光亮,朝著駛來的車走了過去。

“說你們呢,還不把車燈給關了!嘿,小兔崽子,竟然無事……”

李峰的腳步剛剛走過車燈,將手放下的同時,他就被從車上跳下來的兩個男人給壓跪在了地上。

李峰當即一愣,再一抬頭,卻是看見喻成州從車上走下來,那望著他的一雙眼睛,冷漠至極。

李峰渾身嚇得一顫,聲音都變得哆嗦了起來,“喻……喻總……”

喻成州走到近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臉,“怎麽?李總,見到我似乎很驚訝?”

冷凝的聲音卻是讓李峰跪在地上渾身顫抖,黑暗裏喻成州的一雙眸子看上去深邃悠遠,“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喻總能來,我們高興還來不及。”

“高興?你們是想讓喻總給你開門吧。”

清麗的嗓音再次響起,李峰借著微弱光亮,就看見從車上有走下來一個女人。

上次溫莎的股東大會他見過她,這人就是溫家的那位千金,溫言。

緊隨其後的還有一個男人,帶著一個金絲邊框眼鏡,看著人溫和儒雅,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貴公子。

溫言走到前麵,看著李峰冷哼了一聲,“怎麽?如果今天我不來,你們難不成是打算硬闖?”

“溫小姐,是溫家的那位千金。”

“竟然是她。”

“她身後跟著那個人是誰?”

“沈少啊,沈氏集團的太子爺。”

在場有不少那天是參加了兩個人的訂婚宴的,一想到那日被支配的恐懼,一群人當即不敢再出聲,紛紛向後退了一步。

而站在最前麵的方鵬也走了過來,“喻總。”

“方鵬,我不在,你是打算同他們開門嗎?”

“喻總,您這話,難道是不打算放我們進去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吆喝了這麽一句,隨後就有人大著膽子附和出聲,“是啊,喻總,你難不成想把東西私吞了不成?”

喻成州沒有回應,轉過頭去看向方鵬,“那封信呢?現在在哪?”

方鵬趕緊將揣在懷中的信掏出來遞給了喻成州,“喻總,這就是今天送來的信,您看看。”

微弱的光線中,就看見遞來的信封是大紅色,喻成州將信封翻來覆去看了看,沒看出結果。轉手遞給了站在身後的沈棟。

沈棟揚了揚眉,雙指夾過信封,輕輕一嗅。

“是幽曇花香。”

溫言就看見沈棟將信封拿開,雙指又在信封上摩挲了一番,在紅色的信封邊緣處摸到了一個繁複徽記。

又是這樣的徽記。

從她見到那份檔案開始,這樣的徽記她已經見到了三個。

而這個似乎又不太一樣。

半晌他就看見沈棟微微抬眸,掃向了一旁不遠處聽著的車。

這時,封梟帶著季蕪已經從車上走下來,在沈棟朝著他們兩個人的方向看過去的時候,封梟衝著人微微頷首。

沈棟看向一側立著的楚行,淡聲道:“你去把人叫來。”

“是。”

溫言看著楚行離開的方向,衝著人問出聲,“這件事莫非跟他們有關?”

沈棟嗯了一聲,抬手按了按信封上徽記,“這是封家的東西。”

“封家?”

溫言的聲音一頓,“你的意思是說這封信是封家送的?是他們告訴了這些人東西在溫家?”

幾個人討論的聲音極低,但李峰卻因離得近,聽的一清二楚。

他當即麵色一動,衝著身後那些人,揚聲道:“封家,這封信是封家的人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