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總,他們已經進去了。”

雙腿搭在車內,封默捏著手中的雪枷於暗處笑出聲來,“你親眼看到了?”

“是,葉城各家的人都來了。他們先是在門口爭執了一些時間,後來那位溫家的小姐不知道說了什麽,那群人就跟著喻成州朝著溫家別墅裏去了。”

封默將腿放下,整個人在車內坐直了身子,微微蹙起了眉頭,“那個……溫家的女人叫什麽名字來著?”

手下就站在車門外,衝著封默躬身回道:“溫家小姐溫言。”

“對對,就是整個溫言。”

封默點了點頭,再次開口,“上次在拍賣會上,那個女人就不簡單。有意思。”

如果他記得不錯的情況下,那位這一次似乎是真的動了情,還聽說那人竟然連婚書都拿了出來。

溫家置身在整個漩渦的中央,他到是要看看那位這次要怎麽救她。

煙圈在車內蔓延,封默看著霧氣繚繞,將手中最後一口雪茄抽掉,丟在了車外。

“走吧,也該咱們出場了。”

……

溫家別墅在幾天前溫言曾經來過一次,上一次她來還是為了找那能用鑰匙打開的東西,可到最後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任何東西,反倒是在溫家別墅讓她響起了一些回憶。

在各家各挑出一個人之後,真正跟著溫言進屋的也就十幾個人而已。

喻成州將密碼鎖打開,站在台階上眉宇沁寒。

“各位,請吧。”

溫言走在最後,看著眾人麵上的表情,分明是從各家的臉上看見了貪婪。

經過這件事情之後,溫言到是對他們口中所說的文件倍感興趣了。

可是沈棟告訴她,要等到去了京城才能告訴她。

想到檔案當中的地址,溫言心中稍定。

看來,京城她非去不可了。

別墅的燈在眾人走入大廳後徹底的亮了起來,這溫家別墅自打出事,就再也沒有現在這般熱鬧過了。

此前溫家很少接待外人,眾人也是第一次進到這裏。

看著別墅吊頂上垂掛的水晶燈,嘖了嘖嘴。

都說當年溫家發了一筆橫財,現如今看到這裏的陳設,足以見當年溫流到底掙了多少錢。

不僅是頭頂上的水晶燈,就連四周的架子上的擺放著的古董都價值不菲。

溫言踏步而入,抱著手臂將周遭掃了一圈之後,將視線落在了眾人的身上,“現在別墅也進了,我剛說的話我希望都給我記清了。”

她聲音一頓,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再次出聲,“我給你們一個小時的時間,如果一個小時你們還是一無所獲,就從這裏給我滾出去。”

溫言的話不留一絲情麵,李峰本來還想發火,但一想到進都進來了,也就壓了胸腹之中燒灼的火氣扯出了一抹假笑,“溫小姐大度,我們自然也會全聽溫小姐安排。”

見溫言沒有說話,李峰心中一喜,當先朝著樓梯奔走而上。

如果東西真的藏在這裏,那可就是先到先得。

眾人看著李峰搶先一步,麵色一變,各自尋了一個方向,就散開在別墅四周。

等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楚方轉回頭來看了一眼溫言,又撇了一眼立在一旁的另外幾個大佬,最後還是皺緊了眉頭,朝著溫言走了過來。

溫言雖然失了記憶,但是對這位浩瀚影業的楚總很有好感,再加上他在剛剛幫自己說了不少話,溫言在看向他的時候,麵色都溫和了不少。

“楚總,他們都走了,你怎麽還不去?”

楚方皺緊了眉頭抬手指了指,“溫小姐有些話我知道我不該說,但是……但是你怎麽能讓他們進來呢?他們這些人明擺了就是挑事的,到時候萬一找不到東西,他們豈不是會把事情怪罪到你的頭上?”

看著楚方急得滿頭汗的模樣,溫言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沈棟,隨後一笑,“楚總說的我何嚐不知道,可是你也知道這些人明擺著事來挑事的,你今天如果不讓他們進來,他們這件事早晚都會在惦記,那個時候還是會懷疑到我的身上。既然如此,還不如放他們進來好讓他們死心。”

見楚方還要再說什麽,溫言安慰出聲,“多謝楚總掛念,這些人不是善類,可我們也不是好惹的不是嗎?”

聽到溫言這麽說,楚方到覺得說的不假。

這站在這裏坐鎮的一個是叱吒葉城多年的喻成州,還有兩個京城四大家族的兩個人,再加上一個看不出身淺的沈家太子爺,倒還真有可能是他想多了。

“溫小姐心中有數那當然是好。”

溫言將別墅四周掃了一眼,看向楚方,“楚總應該也是第一次來吧,既然趁著這個機會,就隨便逛逛吧。”

“多謝。”

“楚總客氣。”

隨著楚方離開,整個大廳裏就隻剩六個人。

季蕪本來身上就有傷,此時好不容易進了屋,一暖和就犯困,他打了個哈欠,封梟扶著人偏頭看了溫言一眼,“溫小姐,不知可否借你的沙發坐一會?”

溫言抬手比了一個請的手勢,“二爺還傷著,封少就當自己家一樣就行。”

沈棟站在一側玩著溫言的手指,有些怨氣,“言兒,我也是第一次來,你不打算帶我逛逛?”

“逛,我帶你逛,我帶你去個地方。”

說實話,這裏分明是自己家,但她上次來還是喻成州帶的。

想到此,溫言偏過頭看了一眼喻成州。

自打知道他騙了她之後,她還真的有許多許多的話想要跟他說,可是之後就接連的發生了許多事,有些事情就耽擱了。她看著那雙黝黑深邃的雙眸中倒映著的她的影子,一時間竟是忽覺有些悲涼。

喻成州是喜歡她的,可是卻不知道因為什麽,沒有失憶的她選擇離開了他。

她想,等這件事情結束,她一定要好好找喻成州問個明白。

多年的相處,溫言在看向他的同時,他瞬間就明白過來她的想法,他邁步走上前,像是往常一樣,抬手按上她的頭發揉了揉,“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事情想問,等這件事結束,我等你來問。”

“好。”

喻成州將視線從她的身上移開看向了一旁的沈棟,“照顧好她。”

“我會的。”

時間緊迫,溫言不敢耽擱,她衝著喻成州眨了眨眼,“喻總對這裏應該很熟悉,那我就不多招待了。”

“去吧。”

她抽回視線,拉著沈棟朝著樓梯上走。

上次來了溫家以後,溫言才發現溫家別墅是真的很大。

整個別墅建在半山腰上,白色的歐式風格,三層小樓環抱著花園,整個別墅的屋子差不多有兩百多間。

溫言拉著沈棟上了二樓,直接去了中控室。

她拉著人進了門,將門反鎖關上。

屋內沈棟看著周圍的機器,無奈的淺笑出聲,“說好的帶我逛逛別墅,結果就是來這裏看監視器?”

“卿哥兒剛剛說逛,其實也不是真逛吧。”

沈棟不知可否。

溫言一眼將人看穿,她走過去,掃過整個房間。

這個房間不大,隻有大約二十平的樣子,但監視器的畫麵卻是鋪滿了整個屋子,中控台就在屋子的正中央,那裏的所有的按鍵就是控製整個別墅係統的。

沈棟看著四周景致也頗為驚歎的挑了挑眉,“誰也沒想到一個雜物間的暗門後竟然別有洞天。”他修長的手指滑過整個機器的排麵,看著監視器上人影走動,再次感歎出聲,“不過一個人很少將自己家做成這個樣子,這裏到是讓我大吃一驚,看著到是比政府的保密機構做的更加完備了。”

沈棟說的不錯,這也是溫言還在疑惑的地方。

這個地方存在她的記憶中,她不知道喻成州是否發現了這裏,但可以肯定的是,這樣的安保的係統的確不太正常。

誰會給自己家裏安裝這麽多的攝像頭?

溫言當初記憶閃過的時候也是一驚,等到上次親自前來看了一番之後,才發現這裏竟是真的存在。

記憶終究沒有站在這裏時候的震驚。

她幾乎不能想象,這麽一個小小的屋子,竟就是控製整個別墅的關鍵。

而把一個別墅做的密不透風隻有一種可能,溫流在怕什麽。

難道東西真的就在這裏不成?

還是說溫流從頭到尾害怕的不是文件,而是其他?

“你有想到什麽嗎?”

沈棟視線在四周的監視器上掃過,可以從這些監視器當中將走進每個人的一舉一動看的一清二楚。簡直就是在為今天的這一場搜索量身打造的一番。

可是溫流早就死了,這裏的一切一定是當初修建別墅的時候就做好的。

“我也想不出。”

溫言長歎了一口氣,“我想破了腦袋也沒有想出是為什麽。”

“所以,你其實也在好奇那東西到底在不在對嗎?”

沈棟看過來的眼神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溫言被盯得有些難為情,她嗯了一聲,麵色沉靜,“我幾天前來過這裏,發現了這個。我的確是好奇那東西到底在不在溫家,這一次正好可以趁著他們這些人的手,將這裏找一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