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裏握著的相框內放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是溫家三口的合影。

拍攝地點就在溫家的別墅跟前的草坪上,看著後麵溫家別墅的樣子,似乎是別墅剛剛落成那會。

照片上溫母抱著看上去八歲的溫言,溫流站在中央伸手環抱著兩個人,一家三口笑容甜蜜,看上去幸福美滿的很。

沈棟的手指摩挲著相框內的照片,卻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

八歲這年,溫言走失,八歲這年,溫家別墅建成,八歲這年,溫言與巷口撞見了喻成州並且將人救回。

八歲,八歲……

這一切難道都是巧合?

沈棟腦子裏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他盯著畫麵上的笑容燦爛的溫言,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喂,是我。”

“我要你去查一件事,二十多年前,葉城溫家別墅剛剛建成的那一年,溫流還有她的妻子去過哪。記住我要詳細的出行記錄,還有……”

沈棟的聲音戛然而止,隨後,他將手裏的相框拿的離自己近了一些。

這時他赫然發現在三個人的合影身後的別墅裏,有一個帶著鴨舌帽的男人就站在別墅內的落地大窗前,正朝著三個人的方向看了過來。

那人穿著一身黑,被相機捕捉。

沈棟擰著眉頭,將相框內的照片擦了擦,但令她極為失望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照片距離現在太過久遠,當時的拍照技術還不如現如今這樣發達,以至於,這個男人雖然出現在照片內,但因為距離過遠,壓根就看不見這個男人到底長的樣子。

但這一個重大發現,卻是讓沈棟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他將手機再次拿起來,衝著人吩咐出聲,“再去查,二十多年前,溫家別墅竣工當日還有誰去過溫家別墅,包括當時給溫家拍照的攝影師。”

將電話掛斷,沈棟低頭看著照片,眸中迸發出了一股子冷意。

如果這一切是一個陰謀的話,那極有可能同那封默背後的人有關。

究竟會是誰?

“你在看什麽?”

溫言從門內走出來的時候,就看見沈棟站在窗戶旁,手裏拿著一個相框看的仔細。

慢慢升起的陽光打在他利落的短發上,帶著一層燦金色,那微垂下來的眉眼,格外的認真。

都說認真的男人格外的英俊,溫言覺得這句話說的一點都不假,認真時候的沈棟,也格外的好看。

她走過去的時候,沈棟已經將思緒抽了回來,他抬手晃了晃手中相框,衝著溫言一笑,“還不是因為看見了你小時候的照片。”

溫言心中一跳,趕忙跑過去,“真的嗎?我看看我看看,是不是很醜?”

沈棟手中的相框就被溫言拿到手裏,看著溫言麵上緊張兮兮的樣子,沈棟抬手揉了揉她的發,“沒有醜,明明很好看。”

他抬手指了指像框中那個笑得燦爛明媚的小姑娘,麵上的寵溺之色盡顯,“言兒,那時候的你看上去好乖。”

溫言蹙了粗眉,有些不滿,“我現在不乖嗎?”

“乖,還是很乖。”

溫言滿意的笑了笑,抬手指著父母,嘖了嘖嘴,“看來我應該是遺傳了我爹媽的最好的基因。”

沈棟心頭一跳,問出聲,“怎麽這麽說?”

“你看。”她抬手指著照片之中的兩個人的眉眼,“明明不太像嘛。”

溫言這麽一說,沈棟仔細看了看,發現的確。

溫流的模樣頂多算是中正,相反,還帶著了一些刻薄尖酸的勁,而一旁的溫夫人,模樣更是普通一些,但溫言不是,溫言長得驚豔,五官精致,像是畫中美人,這樣的風情他多年前隻在一個人身上見到過。

“對了沈棟,我想跟你商量一個事情。”

“什麽事?”

溫言看著他開口道:“我剛看了外婆,外婆身體不太好,身邊需要留一個人照顧。我想留下來照顧外婆可以嗎?”

沈棟皺了皺眉,“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依照溫言現在病情不是十分穩定的情況,他真的不太放心,她一個人在這。

沈棟為她實在是做了太多的事情,溫言也不想讓他擔心,衝著人保證道:“咱們過些天不是要去京城,我就住到我們去京城之前,就回去,你看好不好?”

沈棟卻堅持,“我可以派個人……”

“我可以照顧她。”

陸瑤站在不遠處拍了拍胸膛,打斷了沈棟的話,“反正之前上學那會我們住在一起,也都是我來照顧她的。”

“瑤,你不上班嗎?”

陸瑤笑道:“上啊,隻不過我是自由小說家,我可以在家辦公。”

“嗚嗚嗚,姐妹你太靠譜了。”

溫言正想棄了沈棟的懷抱跑過去,就被沈棟給一把扯了回來,“你想留在這可以,但我們約法三章。”

“你說。”

“第一,每天記得給我打電話報個平安。”

溫言點了點頭,“沒問題。”

看她答得爽快還不帶一點留戀的樣子讓沈棟越發的吃味,“還有,第二,不要去想以前的記憶,這件事情交給我,好嗎?”

“好,你放心。”

沈棟啞了啞聲音再次道:“如果發現有什麽異常,隨時給我打電話,明白嗎?”

“哎呀,沈少,你放心,言言在我這很安全。我保證,今天你把人留在這,等到走到時候,我還還你一個完好無損的言言怎麽樣?”

沈棟看著陸瑤點了點頭,“好,如果陸小姐信守承諾,陸小姐回頭如果遇上麻煩了,可以來找我,我可以幫你做一件事。”

“好!沈少,保證完成任務。”

沈棟低頭看了看表,交代出聲,“昨日折騰的有些晚,連夜趕來,言兒沒怎麽睡覺。晚些我派人把她的日常用品送來,還得麻煩陸小姐幫忙整理。”

溫言有些不好意思的將人推了推,“哎呀,我有手有腳的知道怎麽照顧自己,卿哥,你還把我當成一個長不大的寶寶。”

鼻梁被人刮了一把,沈棟沒好氣的出聲,“你在我眼裏,永遠都是個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