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住宅房子是來之前溫言早就挑選好的地方。
地點選在了京城內芳華園的住宅,一百六十平米的房子不大不小,剛好夠住。
溫言到的時候,夜幕已經擦黑,住宅小區內的路燈也已經亮了起來,小區廣場上放著廣場舞音樂。
八十歲的外婆此時就站在眾位老太太之中,扭著腰與人聊著天。
“我跟你們講,我孫子,在京城那可是公務員,最近找了一個公司高管做媳婦,他爸媽還不同意,覺得人家姑娘太過強勢,怕他家的兒子治不住對方。”
住在隔壁的王婆不服氣道:“我家孫女才厲害,從國外回來剛學校畢業,工資就已經拿到了五位數。那找的男朋友可厲害了自己手裏有家公司,我覺得小夥子不錯的很,你們猜我那孫女怎麽說,還嫌棄人家掙錢不夠多。”
“你們都沒我孫女厲害。”
這話一出,所有的老太太都朝著這邊看了過來,“這不是剛剛搬來的那個。”
“來京城幾天了,我也沒看見你家孫女來見你。”
外婆卻是戚了一聲,掏出手機給眾人:“你們看見最近的新聞了嗎?那個叫什麽熱搜的東西上麵有我孫女的名字。我孫女現在可是溫莎集團的董事長。我孫女婿也是開公司的,這些你們都比不上。”
“這話是真的假的?該不會是你在吹牛吧。”
“我們這把年紀了,有什麽話就實話實說,犯不著在這樣去誆騙大家不是?”
“你們別不信,我說的可都是事實。一會等我孫女和孫女婿來了,你們就知道了。”
站在一旁的老太太捏著手中跳舞的扇子,掩麵一笑,“既然都是董事長了一會肯定開著豪車過來,也讓我們都開開眼。”
溫言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麵,然而兩個人為了約會,來的時候,是騎了一輛自行車。
半小時前,熱鬧非凡的街市上,兩個人去商場給外婆挑了一些禮物之後,將車停在了商場地下一樓。
“這裏距離小區還有一段距離,那邊不讓停車,但可以騎自行車過去,我們騎車去可好?”
沈棟盯著路邊的自行車看了半晌,方才吐出了一個好字。
溫言看著他的模樣,抬手戳了戳他的臉,“卿哥,你該不會是不會騎自行車吧。”
“怎麽會。”沈棟一把捉住她的手指,握在手中,“我帶你。”
“好。”
掃了一輛帶著後座的車出來,沈棟將手中拎著的袋子掛在車把上,站在自行車旁,垮了上去,“來坐。”
溫言挑了挑眉,“你真的會騎?”
“上來試試就知道了。”
溫言將信將疑的側坐到後座上,伸手環住了他的腰,“我坐好了。”
沈棟騎上車滑下了坡,溫言被蹲了一把。
那原本放在沈棟腰上的手,變成了單手環抱,隨後將人緊緊的將人抱著,就連身子都貼靠在了他的後背之上。
隔著厚重的衣服,沈棟握著手中自行車的車把,卻是逐漸的收緊。
他仿佛是可以感受到兩個人相貼時候的溫暖,這讓他心頭不禁一動,嘴角是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輕彎。
風拂過臉頰,溫言慢慢的將頭從他的背上移開看向四周,“原來,被人帶著是這樣的一個感覺。”
溫言張開手臂任由風穿膛而過,將短發吹起。
“小心凍著。”
溫言搖了搖頭,將吹在臉頰上的發輕輕的撥開,“沒關係。”
“卿哥,你知道嗎?我大學的時候有一個室友,她的男朋友每天都會騎車自行車來校園裏接她。林蔭小道上騎著車兜風,那時我好羨慕她。”
沈棟微微側目,神色一動。
“言兒,你知道我現在最後悔的一件事情是什麽嗎?”
“是什麽?”
沈棟騎著自行車看向前方,半晌方才開了口,“我後悔,沒有早些的認出你。”
“什麽?”
沈棟的話說的清淺,在嘈雜的大街上,被徹底的淹沒了下去。
等到溫言再次問出聲來的時候,沈棟卻是一笑,“我後悔,騎自行車了。”
“為什麽?”
“頂風,你太沉。”
“卿哥!”
溫言坐在後麵氣成了一個河豚,“你真的……”
“雖然沉,但我願意就這麽一直騎下去。”
這回他的聲音完全的落入到了她的耳朵裏,溫言嘴角的笑意更深。
“我們到了。”
沈棟帶著溫言一路進了小區,剛剛騎過廣場,就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停停停。”
夜色裏,溫言抬手拍了拍沈棟的肩膀,“我好像聽見了外婆的聲音,去廣場。”
等兩個人趕到的時候,見到的就是幾個老太太爭吵的一幕。
溫言有些無奈的看了看沈棟手裏推著的自行車,壓低了聲音小聲問出聲,“卿哥,現在回去開車再過來來得及嗎?”
沈棟扶了扶金絲邊框眼鏡,思考出聲,“懸。”
溫言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又歪頭將沈棟看了一眼,頭疼的揉了揉眉宇。
她今日想到要來這裏,還特意低調的拉著沈棟去換了一身衣服。
兩個人穿著情侶毛衫,淺色溫柔的顏色將人映襯的少了往日久居上位者的幾分淩厲,多了幾分市井氣。
沈棟的這張臉現在怎麽看都看著都斯文的像是個大學的老師。
“欸,言言!”
離得老遠,外婆一眼就看見了兩個人,衝著兩個人招了招手。
沈棟手裏還推著自行車,溫言就站在他的身邊背著一個斜挎包,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剛出大學校門的學生。
“外婆,這外麵挺冷的,你怎麽在這跳舞?”
“你們都不在,我在屋裏都睡得發黴了,出來跳跳舞,我都熱的出汗了。”
自從把外婆從南懷山的療養院接出來以後,外婆整個人精神頭不錯。
看著人出來跳舞,跟別人嘮嗑,溫言也從來沒有阻攔。
溫言正準備說話,就看見一旁的老太太們圍了上來。
“這就是你孫女?孫女婿?”
“這模樣長得可是真漂亮。”
隔壁的王婆卻是輕哼了一聲,隨後有些不屑的問出聲來,“小姑娘,小夥子都是做什麽的?”
溫言正準備出聲,就被一旁走來的一個女人給一把撥開。
“奶奶,你怎麽又在外麵跟這些人跳舞?”
溫言就看見剛剛將他一把推開的女人,穿著一個黑色的長筒靴子,一身時髦的名牌。微卷的大波浪垂在身後,在側目看向一旁老太太的時候,嫌棄的曲指放在鼻息之間,皺緊了眉頭。
“王婆,你家孫女差點把我外孫女給推倒。”
王婆卻是不以為意,“我孫女就是輕輕一碰而已,是你外孫女沒站穩。”
溫言就看見外婆正要在爭辯什麽,就被一旁圍上來的老太太的話給打斷。
“欸欸欸,王婆,這就是你剛剛說的從國外回來的孫女吧。長得可是真的漂亮。”
“可不是,你看看人家這一身,一看就是名牌啊。”
雖然不喜歡這群老太太,但話到是說到了她心坎上去,王欣站在原地,連看都不願意將溫言幾個人看一眼。她抬手攏了攏長發,十分傲氣的開了口,“奶奶,陸耀哥打算過些日子給我開家公司呢,到時候,等公司裝修好了,我帶你去看看。”
“陸耀?難不成是陸家的人?”
聽著溫言的低語,沈棟輕嗯了一聲。
溫言來時是看了京城四大家族的介紹的,陸家她卻也隻看見一個陸廷,並沒有看見一個叫陸耀的。
沈棟像是知道她的疑惑,聲色極淡的出聲道:“陸家現任當家的人家中獨子隻有陸廷一個。這陸耀算是陸廷的表兄。”
“原來如此。”
沈棟看著那個女人眯起了一雙眼睛。
如果他猜的不錯的情況下,那天陸家去電影節的人就是這個陸耀。
可他怎麽記得這個陸耀喜歡的好像是個明星才對。
“好好好還是欣兒出息。”王婆在自己的圈子裏揚眉吐氣整個人麵上都笑出了花來。
王欣顯擺完了,拉著人就要走。
“奶奶,耀哥今天也來了,我們……”
她拉著人回去,哪知一轉身,視線就落在了那站在身邊不遠處的男人身上。
雖然廣場上的燈光昏暗,但女人還是一眼就被沈棟吸引。
沒辦法,這樣的男人,就算是穿上一件極為普通的毛衫也將人映襯的英俊迷人。尤其是這男人的氣質竟是比陸耀更加出色。
剛剛她從跟前走過竟然沒有看見,這個男人是誰?
就在王欣正在愣神的時候,餘光就看見不遠處,原本開車等在外麵的陸耀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王欣將神思抽了出來,有些驚喜的衝著人揮了揮手,“耀哥,我在這裏。”
“王婆,你這孫女婿也是一表人才。”
王婆立刻得意洋洋的出了聲,“那是,京城四大家族聽過嗎?我孫女婿可是四大家族裏陸家的少爺。”
“不得了啊。”
“王婆你以後可就可以跟著享清福了。”
立在溫言身邊的外婆有些氣不過的偏頭問溫言,“那什麽四大家族很厲害嗎?”
溫言仔細拿自己與對方衡量了一番,點了點頭,“是……很厲害。”
至少現在的她還不敢與人直接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