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告別了方鵬,拿著U盤回去。
將U盤插到電腦上,點開來看,溫言卻發現U盤裏隻放著兩段錄音。
兩段皆是對話。
說話的是兩個男人,其中一個男人的聲音熟悉,溫言總覺得自己應該認識,但因自己失憶卻聽不出來是誰。
兩個男人聽上去都是三十多歲,聲音有些低沉。
“把東西給我,這東西放在你這裏沒有任何的用處。”
“那可不一定,這可是雲溪灣。你們悔諾在先,我不過是要些利息不過分吧。”
聲音到這裏戛然而止,溫言就看見沈棟坐在一旁按了暫停鍵。
溫言有些疑惑的問出聲來,“是有什麽問題嗎?”
沈棟皺著眉頭沒有說話,他按了回退鍵,又將剛剛那句話聽了一遍。
“那可不一定,這可是雲溪灣。你們……”
他按了暫停鍵,一張俊秀的臉上皺緊了眉頭。
溫言頭一次見到他流露處這樣驚異的神色,她想到剛剛聽到的內容,呢喃出聲,“雲溪灣?”
她看著沈棟的麵容,問出聲,“這……雲溪灣是什麽地方?”
沈棟眸色閃動,在溫言問出話這句話以後,麵色恢複了原本的沉靜,“沒事,隻是聽著這地名覺得有些熟悉。”
“熟悉?”
溫言麵色一喜,“難道你聽過這裏?”
“或許。但我一時間有些想不起來。”
“沒關係沒關係,等想到了再說也沒事。”
隨後溫言又點開錄音,再次聽了下去。
這一次其中一個男人似乎是有些生氣,語氣聲音裏盡是怒色狂湧。
“你現在這是在威脅我嗎?”
“當初咱們說好了的事情,你卻是反悔,我現在不過是從你這裏討一些利息,你做什麽這麽激動。”
“我警告你最好把東西還過來,否則……”
“否則什麽?你看看這個是什麽?”
“溫流!你竟然敢!”
錄音到這裏戛然而止,而最後一句話卻像是一個定時炸彈一般,炸開在溫言的耳邊。
“我剛剛聽到了什麽?溫……溫流?”
沈棟嗯了一聲,聲音很沉,“看來這是當初發生在溫流身上的事情,兩個人聽上去像是在爭執什麽東西。”
溫言攥緊了手,將語音又給聽了一遍,隨後聲音微沉,“我爸爸……我爸爸是拿了別人什麽東西嗎?為什麽對方會這般生氣?而他們口中所說的雲溪灣到底……到底是什麽地方?”
沈棟將另外一段錄音調了出來,“還有一段,聽完再說。”
溫言嗯了一聲。
第二段錄音似乎是換了一個地方,換了兩個人。
但其中一個人的聲音,與剛剛同溫流爭執的那個人一致。
看來這兩段錄音都是關於他的。
這一次男人的聲音掛著十分疲憊的音色,他仿佛是生了很重的病,說話時,劇烈的咳嗽著。
“淵兒……我告訴你的事情……你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我一定會辦到。”
“雲溪灣……雲溪灣一定要從那個人手中奪回來,那是我留給……”
“著火了著火了,快來救火啊!”
“爸!爸!”
第二段的錄音十分短,唯一與第一段錄音有銜接的地方就是錄音當中提到的雲溪灣。
溫言剛在地圖上查了一番,發現並無此地。
而這個人口中提到的地方到底是什麽?
“卿哥,卿哥?”
沈棟似乎是在走神,在聽見溫言的話之後,將神思抽了回來,他看著溫言的臉,站起身來,“言兒,我想起來,我還有些事要忙,你……”
“你去忙吧。”
沈棟抬手揉了揉她的發,俯身在溫言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吻,“我去去就回,等我。”
“好。”
將沈棟送了出去,溫言掏出手機,給郭大年撥了一個電話出去,“幫我去查個地方。”
電話那頭郭大年哎呦了一聲,“老大,咱們怎麽又要查地方,上次您給我的那個地方把我查的頭都要禿了。”
溫言挑了挑眉,“那你查到了嗎?”
“當然。”
郭大年驕傲的一笑,“我是誰,自然是查到了。就在剛剛,我查到了那個地方到底是哪!”
溫言神色一動,問出聲來,“在哪?”
“您手裏的那張照片是二十年前的照片,照片上的建築還是二十年前的樣子,現在那個地方做了裝修,外麵輪廓就做了改變,所以才會廢了這麽多天才查到。”
“說重點。”
“地點就在竟望路臨海院5號,那個地方是一個圖書館。”
溫言將地點記了下來,嗯了一聲,“辛苦,大年,你再去查一個地方,名字叫雲溪灣。”
“雲溪灣?這是什麽地方?河嗎?”
溫言皺著眉頭,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這個名字我也是第一次聽見。我剛剛在地圖上查了一下,並沒有這個地方存在,不知道這個地方是不是也是隻有二十年前出現過,現在已經改了名字,你去查一下。”
“得嘞。”郭大年像是想到了什麽再次出聲,“對了老大,圖書館你如果想要去的話,記得網上提前預約,那個地方是政府承辦,圖書館內館藏的都是典籍以及一些重要文件和檔案室。”
“好,你把預約網址發給我,我來預訂。”
“需不需要我陪這您老大?”
溫言仔細想了想,出聲拒絕,“大年,這些天你就盯好辦公場地那邊,有什麽事情隨時告訴我,另外我去這些地方全部都保密,清楚嗎?”
“沈少您也要瞞著嗎?”
溫言的聲音略微停頓了片刻,再次道:“對,瞞著。這件事情除了你還有我任何人,包括沈棟在內,不要第三個人知道,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