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你們住手!”
溫言抬手掙了掙,低頭咬上了喻成州的手背。
喻成州吃痛的抽了手,溫言趁著這個時候,一把將喻成州推開,朝著沈棟撲了過去。
她將人抱住,男人手中舉著的鐵棍抽手不急一棍打在了溫言的後背上。
溫言痛呼出聲,沈棟皺著眉頭,低頭看向溫言,低喊出聲,“言兒……言兒你做什麽,咳咳……你快讓開。”
溫言卻是將人抱住,轉過頭去看向喻成州,“你們若是想打,直接打好了。”
喻成州看著人,麵上更是陰沉,“行,我看你們能熬到什麽時候。”
溫言看著人離開,仰頭看向沈棟,“卿哥,你有沒有事?”
“言兒……你……你怎麽這麽傻。”
“我隻想你沒事。其他我不在乎。”
說完這句話,溫言耳邊突然聽見鎖門的聲音,她看了沈棟一眼,跑過去看。
隻見她走下來的那條樓梯的鐵門被人關了上去,她怎麽扯都沒有扯動,隨後四周突然響起了水流向下流淌的聲響。
溫言低下頭去看,就發現地上不知道什麽開始竟全是水。
溫言踩著水折回,“卿哥,不好了,這裏要淹了,我救你出去。”
溫言說完,就去解綁在沈棟手腕上的鐵鏈,扯了扯,卻發現上麵上了鎖。
“咳咳……言兒,鑰匙在喻成州的手裏。”
溫言低咒了一聲,又折回到鐵門處,就這麽一會功夫,水竟然已經莫過了鞋。
溫言抬手砸著門,大喊出聲,“喻成州!喻成州你在哪?你把鑰匙給我!”
然而外麵卻沒有人回答她,緊接著,透過地下室上的小窗,溫言就看見一輛一輛的車從別墅駛離。
“該死的,人竟然跑了。”
“言兒別費力氣了。”
溫言又折回去,仰頭將沈棟看著,目光堅定,“卿哥,我們不會死在這裏的,你信我,我不會讓你死在這裏的。”
她拿起了地下室內放著的斧子,朝著鐵鏈砍去。
清脆的聲響在整個地下室內回**,沈棟偏過頭看著她,眸中滑過一抹複雜。
在水莫過腿時,溫言將兩條鐵鏈都給砍斷。
在沈棟跌入水中之時,溫言撲上來一把將人抱住。
他抬起沾了水的手擦去溫言臉上的淚,“你明明可以不跟我被困在這裏的,為什麽還要留在這裏?”
溫言卻是看著人,抬手抹去他臉上沾上的血,笑道:“我們還有兩個月就要結婚了你忘了嗎?我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丟下我未婚夫不管?”
“卿哥,等出去了,我還有好多好多的話想要問你,所以你不能有事你……”
一個吻就這麽落在了溫言的唇上,在昏暗的地下室,溫言慢慢的閉上了眼睛,任由眼淚從眼角順流而下。
苦澀的眼淚混雜著這個吻,讓兩個人暫時忘記了此時的苦痛。
半晌,兩個人分開來,額頭抵著額頭喘息,水已經從腳邊蔓延到了腰上。
在這麽下去,他們非死在這裏不可。
沈棟低咳聲陣陣,溫言扶著人,皺緊了眉頭,“卿哥,你堅持住,我去看看能不能把門打開。”
溫言握著手中斧子衝著門走了過去,卻是找了半天也沒找到能將門打開的辦法。
“咳咳……”
“卿哥,你怎麽樣?還能撐住嗎?”
沈棟點了點頭,抬手撫上她的臉,“言兒,我沒事。”
“卿哥,我們會不會死在這?”
“不會。”沈棟將頭抵著她的額頭,喘了一口氣,“言言,我們都不會死的。”
“卿哥,你再堅持堅持,一會,一會可能楚行他們就會找來。”
沈棟伸出手臂於水中將溫言抱住,將頭枕在她的肩膀上,“我好冷,別動,讓我抱一會。”
“卿哥,你別睡,你醒著,看看我。”
就這麽一會功夫,水就已經蔓延到了脖頸,溫言這一會看著人,焦急萬分。
水還在一點一點的蔓延,很快兩個人就被徹底的淹沒在水中。
這一次,她們是不是真的要躲不過了?
沒有人來救她們的。
水莫過頭頂的那一刻,溫言好像是聽見了大門被人從外麵打開來的聲音。
緊接水位似乎是向下褪去了一些,溫言掙紮著從水底掙脫出水麵。
她衝著聲音來處看去,就看見楚行就站在樓梯的大門處,身後是他帶來的人。
沈棟被救了。
溫言看著他被人扶著出了暗道,看著楚行招呼著人匆匆的將人送上去,她從水中爬上岸,看著楚行的背影,問出聲,“楚行。”
“夫人。”
從楚行手中接過毛巾,溫言擦了擦臉,狀似不經意的問出聲來,“你們效率真快,竟然可以找到這裏。”
楚行整個人一頓,衝著溫言笑出聲來,“誤打誤撞的查了封默在京城的幾個私人地皮,就查到了這裏。”
“我們快上去吧,這裏冷。”
溫言邁步走上台階,衝著楚行一笑,“卿哥會沒事的吧。”
“是。”
溫言點了點頭,回過身去看向楚行,“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
隨後楚行就看見人一笑,再次道:“我沒有什麽大事,就是有些冷,想回去衝個熱水澡。”
“我派人送你回去。”
溫言擺了擺手,“不必了,你安排人去照顧卿哥就行,我一個回去。”
“可是……”
“沒事,多謝。”
不知道是不是楚行的錯覺,楚行總覺得溫言有些不對勁。
可是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要先將沈棟送去醫院,楚行也就沒有強留。
溫言徑直走到別墅外自己的車旁,坐了上去,她看著一輛一輛的車從她眼前駛離,溫言腦海中突然響起,臨下地下室之前,封默的話。
“溫小姐,我們來打個賭吧。”
“就賭你要救的這個人到底是不是我心中猜的那個人。”
她就站在地下室之上,轉過頭去看向封默,“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一直都覺得此次,人抓的太過輕易。如果他真的是我心中想的那個人的話,是不會將自己置於這種危險中。那個人向來運籌帷幄,比腦子,沒有人比的過他。除非……這是一場局。如果是這樣,他根本就不需要你去救,等時機一到,自然有人將他從這裏帶出去。”
溫言卻是看著他冷哼了一聲,“封默這些全部都是你的猜測。”
“到底是不是我的猜測,不如試試嘍?”
封默一頓,再次道:“你信不信,隻要我出手把人逼入到了絕境,就會有人來救他。”
她本是不信的,可現在呢,人的確被救了。
可如果一切都是封默猜測的那樣,沈棟被抓,是他故意為之,可是到底是為了什麽?
溫言想不通,也不想想了。
她驅車回了住處,就撞見了從樓上火急火燎跑下來的陸瑤以及林文軒。
陸瑤看著溫言渾身像是被從水裏撈出來的樣子,驚呼出聲,“言言,你這是怎麽了?掉水裏了嗎?”
溫言有氣無力的將人看著,問出聲,“瑤瑤你怎麽在這?”
“你還好意思問我為什麽這裏?我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打不通,到處又找不到人,你去哪裏了?怎麽成了這個樣子?”
溫言垂了眼皮子將人看了一眼,吐出的話很是隨意,“我沒事,手機丟了。”
“言言你……”
林文軒拉了陸瑤一把,隨後衝著溫言笑道:“溫言,看你好像很累的樣子,你先回去休息,有什麽事情你就給我們打電話。”
溫言感激的看了林文軒一眼,“現在天晚了,還得麻煩林少將瑤瑤送回去。”
“不麻煩,你快上去吧。”
溫言嗯了一聲就上了樓,打開門給等在客廳內的外婆解釋了兩句,就到衛生間裏衝了個熱水澡。
等洗漱完重新躺在**,溫言看著天花板,從來沒有哪一次比現在更想想起來所有事情。
現如今明明事情好像跟她有關,但她卻是一點都想不起來。就像是一個傻子,被所有人蒙在鼓裏。
這種感覺簡直是糟糕透了。
現如今就連她是誰她都有點搞不清楚,這樣的她,她一點都不喜歡。
溫言趴在枕頭上,思緒一時間亂得很。
起來將新買的手機插上卡,點開微信時,就發現喻成州給她發了一條微信。
看上麵的時間似乎是她從別墅離開沒多久。
溫言眯起了一雙眼睛,點開來。
喻成州:文件被沈棟拿走了,溫言,你被騙了。
溫言盯著這文字看了幾遍,隨後握緊了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大年,是我。”
“老大,你你你沒事吧。”
溫言嗯了一聲,“我沒事,大年,我要你去查個人。”
“誰?”
“沈棟。”
“誰?!”
聽著郭大年手機裏驚異的聲音溫言確認的開口,“你沒聽錯,我要你查的就是沈棟。”
“老大,你沒事吧,你怎麽想著查自己未婚夫?”
“我隻問你,能查嗎?”
“能。”
溫言嗯了一聲,“越快越好。”
掛了電話,溫言打了一個噴嚏。
卿哥,沈棟。
是啊,有些事情其實明明就在眼前,隻是她不想查罷了。
溫言看著微信備注上的名字,腦子有些昏沉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