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從醫院離開,坐在車子裏頭陣陣眩暈不止。
她依靠著身後的椅子背,閉上了眼睛。
原來,喻成州說的那些不是假的,沈棟竟然真的是霍家的人。
她何德何能,竟然讓京城四大家族之首的霍家嫡長孫喜歡上。
之前她總覺得她整個人被包裹在巨大的陰謀當中,來了京城之後,這種感覺竟是越發的強烈,她甚至能感受到她好像就置身在事件的漩渦當中。
而背後有一雙手推著她,在一步一步的走向真相。
溫言捏著地址正要走去停車位將車開了過去,一道譏諷的聲音竟是從身後響起。
溫言轉過頭去看,就看見不知道什麽時候林繆就站在身後看著她。
“你怎麽在這?”
林繆抱著手臂將溫言看著,隨後,好笑的將人看著,“你能在這裏,我又為什麽不能在這裏。”
見溫言開口想說什麽,林繆出聲將人打斷,“哦我忘記告訴你了,我剛剛從沈哥哥的病房中出來我給她送去的雞湯他都喝了。”
溫言盯著人冷笑出聲,“所以,你現在是在同我炫耀嗎?”
林繆踩著高跟鞋衝著溫言走了過來,“有句話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沒什麽本事,就離沈哥哥遠點,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沈哥哥差點死掉?”
“死掉?怎麽會……”
他不是隻是中了一槍在肩膀上嗎?
在溫言震驚的眼神裏,林繆再次道:“原來沈哥哥連這個都沒告訴你,他被救出來的時候除了身上的打傷以外,還連中了兩槍,其中一槍擦著心髒而過,差點死在當場,這些你都不知道吧。”
昨日他一切都是在強撐著嗎?他不是霍家的人嗎?如果隻是為了在她麵前演戲,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林繆看著溫言逐漸變得有些蒼白的麵容,冷哼了一聲,“溫言你差點害死他,沒本事就離他遠一點。”
指著她的手被溫言一把抓住,溫言一步跨上前去,仰頭將人看著的目光淩厲,“我告訴你,如果這世上我沒有資格站在他的身邊的話,那你又有什麽資格呢?”
“溫言你放手!你弄疼我了!”
溫言看著人卻是冷笑出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又在耍什麽把戲,沈棟隻能是我的,你休想。”
她抬手將人撥開,徑直朝著醫院走去。
林繆轉回身將人叫住,“你要去哪?”
溫言微微側頭將人看了一眼,“我到是感謝你,給我說了這些,至於我去哪應該不管你的事情。”
“溫言!你站住!”
“林繆我勸你最近還是多關注關注你們林家吧。要不然別到時候林家什麽時候易主了都不知道。”
溫言撂下這句話,不等林繆再次出聲,就徑直朝著醫院走了回去。
是啊,她到底在糾結什麽?不過是一個身份,她從未問過,又何來他隱瞞不說這一項?
想到此,她加快腳步,朝著醫院走去。
“你好,我想問一下,住院部怎麽走?”
“前麵左轉。”
溫言順著指引找了過去,出了電梯,就看見了守在門口的楚行鬱青兩個人。
剛剛林繆拿了什麽東西來的,來著?
好像是雞湯。
她空手是不是不太好……
溫言一時間想捶死自己。
“夫人!”
“溫小姐!”
溫言正在糾結要不要過去,耳邊就聽見了兩個人的驚呼,她抬起頭看著兩個人。
就瞧見兩個人正驚喜的看著她。
溫言硬著頭皮走上前去,衝著兩個人打了招呼,抬手指著緊閉著的病房門指了指,“卿哥他怎麽樣了?我現在能進去看看他嗎?”
“少爺他剛剛睡了。”
鬱青瞪了楚行一眼,趕忙將病房門擰開,“可以進去,可以進去。”
“我這樣不會打擾他休息吧。”
鬱青推了她一把,笑道:“怎麽會,少爺巴不得你去看他,怎麽會是打擾他休息。”
溫言點了點頭就朝著屋內走去,身後兩個人又將門給關了上去。
沈棟一個人住了一個獨立的病房,病房很大,溫言走進去,走到床邊。
低頭將人看著時,頓時鼻尖有些酸澀。
這張明明平日裏英俊的一張臉,此時蒼白的幾乎時看不見血色。
就連睡著的時候,也有些不安穩的皺緊了眉頭。
從她認識沈棟開始,沈棟給她的印象從來都是沉穩從容不迫的,這般脆弱的就像是易碎的琉璃娃娃一樣倒還是頭一次見到。
就算他是霍家的長孫又如何?他還是沈棟,是她的卿哥。
溫言微微俯低了身子,湊到他的病床前靜靜的將人看著。
隨後她就聽見他微微開口,像是說著什麽。
溫言遊戲聽不清,聽的非常的模糊,她將人又湊了過去一些,湊到了他唇邊。
“言兒……”
“言兒……別走……”
溫言微微起身,抬手將他皺緊的眉頭撫平,“卿哥,我在,我在這。”
她的話像是一劑良藥似的,讓人的眉宇舒展開來。
溫言長舒了一口氣,就想到之前溫言聽到的林繆的話。
“原來沈哥哥連這個都沒告訴你,他被救出來的時候除了身上的打傷以外,還連中了兩槍,其中一槍擦著心髒而過,差點死在當場,這些你都不知道吧。”
“胸口嗎?”
溫言低聲呢喃了一聲視線從他的下顎慢慢向下。
她輕輕的扯開了一點被子,向下卷了卷,入眼就看見了他微散開的衣領子,以及……
小心翼翼去扯衣服的手被突然抓住,她驚呼了一聲,就被人一把扯了下去。
冷不丁的就砸上了他的胸膛。
溫言的雙眼就正對上了他睜開後黝黑深邃的鳳眸中。
這就好像被抓包在當場,情況一度尷尬。
溫言慌張的想要撐起身,卻是聽見一聲悶哼。
她瞬間不敢動了,渾身僵硬的趴在他的身上,結結巴巴的將人看著,就連聲音都有些打結,“我……我我我是不是……碰上了你的胸口?是不是傷口又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