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的話讓陸瑤猛地一怔,她朝著林文軒的方向仰頭看了一眼,隨後認真的反思了一番,“那天的確是我的事情,如果我沒有認識你們的話,恐怕我昨天早就中招了。言言,你說的不錯,這件事我反思。”

當初打算去做林文軒的經紀人的時候,起初的確是抱著玩一玩的心態,可是後來才發現這不僅僅是熱愛也是工作和責任。

如果林文軒最終在她這裏出了問題,那就是她的工作失誤,無關其他,這點陸瑤很明白。

“其實……”

“你不用說了。”看著林文軒想要張口說什麽,陸瑤出聲打斷,“我知道我沒經驗,就算這次不出事,下次難保不會出事。而且這些日子我也看出來了,如果不是靠著你的人氣,通告哪裏會這麽多。”

“你已經很好了。”

林文軒平心而論,“你的熱愛讓你在工作上大放異彩,你會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林文軒說著從一旁的桌子上將剛剛到手的雜誌遞給陸瑤,“喏這個給你。”

“這是什麽?”

“麗人雜誌的新刊。”

陸瑤接到手中,就看到了印在封麵上無比英俊的林文軒。

林文軒看著她再次道:“麗人雜誌社的總編今早給我打過來電話。”

他說到這裏的時候,聲音稍稍一頓,陸瑤轉過頭將人看著,吞了口唾沫,緊張兮兮的問出聲來,“總編……怎麽說?”

“總編說這一期的麗人封麵是她見過的最好看的一期。而這張封麵的拍攝圖是你跟攝影老師一遍一遍調試出來的結果。”林文軒聲音一頓再次開口,“瑤瑤,別急著否定自己。我想要拿回林家,必定會被人算計,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溫言也從旁安慰出聲,“是啊,瑤瑤。林繆既然敢出手,就應該承受的住反擊,我們不能就這麽算了。”

陸瑤一掃之前的陰霾衝著溫言點了點頭,“對!敢欺負我文軒哥,我要她好看!”

“言言,說吧,我們要怎麽辦!”

林文軒看了一眼坐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沈棟,輕輕一笑,“自然是要回給對方一場大戲。”

……

沈棟自從與溫言開誠布公了身份,溫言就將人從自家小屋子裏趕了出來。

她就不信,沈棟在京城沒有住的地方!

沈棟開車將人送到樓下,兩個人剛走到樓棟裏,就看見王欣踩著高跟鞋從樓道裏走出來。待看見她後麵上浮現出了一股子激動。

之前,因為陸耀讓她留在這裏的緣故,她蹲守了對門幾天,哪知這兩個人自打那日之後,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似的,讓她白白在這裏忍受了那個老太婆好幾天。

今日沒想到竟然誤打誤撞的給讓她蹲守到了,方欣的臉上樂開了花。

溫言看著迎麵走過來的女人,反映了半天方才想起來這個就是那日在廣場上跟隨陸耀的女人。

“哎呦,你們兩口子可真的是忙。我都住在這多久了,總算是讓我給這丟垃圾撞見了。”

耳邊聽著方欣分外熟絡的聲音,溫言麵上將人看著神色極淡。

“有事?”

方欣被這直截了當的問話給徹底問蒙了過去,她愣了愣,隨後僵笑出聲,“我們鄰居不是?既我就是……就是想到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們,就是關於我奶奶的,要不咱們去我那說?”

她說著抬眼瞟了一眼立在一旁的沈棟,溫言正欲出聲,沈棟就開了口,“有什麽事就在這說吧。”

口氣沒有一絲留情的餘地,讓方欣又是一噎,“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我奶奶最近……最近睡眠不好,對睡眠不好,你外婆睡得怎麽樣?”

溫言盯著她,一笑,“我外婆睡得很好。”

“那你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讓人睡得比較好?”

“沒有,實不相瞞,我家外婆睡得很好,但晚上喜歡說夢話。”

方欣:“……”

她現在要瘋了好嗎?

“那既然你沒了什麽事情,那我們就上去了。”

“欸欸,你等等,我還有……”

“方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想做什麽,別拿老人當槍使。我可沒那麽多耐性。”

溫言說完就與人錯身而過朝著樓棟裏麵走,方欣站在後麵又要出聲,就聽見身後突然響起一道沉緩的聲音來,

“既然方小姐不想走的話,不如來回答我幾個問題如何?”

被沈棟第一次這麽盯著,方欣竟然不敢抬頭去看對方的臉。就連站在這裏都讓方欣總感覺一股子壓迫感從頭頂直壓下來,在沈棟出聲後,方欣磕磕巴巴的問出聲,“什……什麽話?”

沈棟一出聲,溫言也走了回來,看著沈棟挑了挑眉。

沈棟垂眸將麵前的女人看著,腦海中想到了那日與陸廷交談的話,隨後他抬眸將人看著,問出聲,“我問你陸耀最近又聯係你了嗎?”

提起陸耀方欣心裏就來氣。

陸耀是京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她本以為跟這個男人在一起會在他的心裏不那麽一樣,誰知這個男人自從那晚將她丟在了這裏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甚至就連微信找他,回複的消息都是極為敷衍,而且三句兩句都是讓她幹好這邊的事情,等著他聯係。

方欣那裏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恐怕是又有了新歡把她給忘了。如果她做的事情再搞砸了的話,她恐怕這輩子都別想見到陸耀了。

然而當沈棟問出聲後,方欣卻是將人看著,麵上扯出一絲笑,“耀哥……耀哥當然聯係我了,我們天天都在聊天,剛剛我還掛了他一個電話呢。”

方欣這個女人實在是不會撒謊,什麽小心思全部都暴露在了臉上,典型的就是一個胸大無腦的女人。

溫言不屑,沈棟卻是挑了挑眉,“是嗎?那這樣,你現在給他打個電話,將他約過來,我要和他聊聊。”

“這個……”

“你剛剛不是還說你們通了電話嗎?既然陸少這麽寵愛你,一定不會拒絕你的電話,方欣,既然如此,你打一個,將人約過來。”

在沈棟開口後,溫言就明白了沈棟想要做什麽,此時看著方欣麵色為難的樣子,不免想要諷刺出聲兩句。

方欣臉色鐵青,慢吞吞的將手機拿出來,手指按住手機按鍵上,隨後卻是垮了臉色,衝著人坦白道:“實話告訴你們,耀哥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聯係我了。他讓我來這就是為了跟你們套近乎,我和他認識一年……從來都是他打電話聯係我的,我……”

方欣說到這腦海中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再次開口,“我聽說明晚是陸家的太奶奶大壽,他們在萬華辦酒席,你們如果過去的話,可以見到陸耀。”

看著沈棟垂眸思索,溫言抬手將人一揮,“行了,你先回去吧。”

明知道對方對自己無意,方欣也不會自討沒趣,灰溜溜的跑了回去。

溫言看著人離開,回過身來,看向沈棟,“卿哥,你想見陸耀?”

沈棟卻是搖了搖頭,“不不是陸耀,我要見陸博文。”

“陸耀的父親?”

沈棟看著溫言,嗯了一聲,“對,之前在醫院,陸廷說你其實並不是第一次注射藥,第一次的時間大致推測在八歲的時候,你也曾經被注射了藥物導致失憶。”

溫言心思一動,“你的意思是說我,從前也曾失憶?”

“是。”

溫言心中突然一震。

她的手慢慢的附在自己的腰上,腦海中突然想到之前去雲家以及雲家那個失蹤了八年的孩子。

可是怎麽可能呢?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她的父母又為什麽要將她拐來呢?

“言言?”

溫言的神思在沈棟的呼喊聲中慢慢的抽了出來,“嗯?怎麽了?”

沈棟凝眸將人看著,最後問出聲,“你怎麽了?看著臉色不太好。”

“沒事,可能是今天累著了。”

她聲音一頓再次問出聲來,“對了,為什麽要找陸博文?難道陸博文知道這件事?”

“當年保管檔案的人是陸博文,興許可以查到也說不定。”

“你難道找不到陸博文嗎?”

沈棟的眸色一眯,“陸博文自從將手裏的公司交給了陸耀之後就消失了。而且我的身份不便,也就一直沒找到機會。”

天漸漸擦黑,沈棟抬手將溫言滑落在臉頰上的發撥開,“行了,今天已經忙活一天了,快上去休息。”

溫言捉住了他的手拉下來,仰著頭將人問出聲,“卿哥,明晚陸家老太太祝壽是個好機會,我想去。”

最後三個字溫言幾乎是帶著絲絲撒嬌的意味,然而沈棟卻是搖了搖頭,“不行。”

“乖聽話。”

最後,溫言也沒有拗的過沈棟,自己上了樓。

臨走到門口,溫言腳步一頓,轉頭朝著對門走了過去。

‘咚咚咚’

“誰啊,這麽大晚上敲門要死了人了。”

聽著門後方欣罵罵咧咧的聲音,溫言挑了挑眉,抱著手臂將人好笑的看著。

門一被拉開,方欣在看見溫言之後,瞬間就閉了嘴。

“怎麽……怎麽是你?”

“怎麽不歡迎嗎?”

“不不不怎麽會。”方欣趕忙解釋出聲,“溫小姐……哦不溫總你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溫言挑眉一笑,“你想見陸耀嗎?”她聲音一頓,隨後再次出聲,“我可以讓你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