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廷硬著頭皮走上前去,站到溫言身前,“總歸是救了你。”
溫言點了點頭,從床榻上翻身而起,“不錯,總歸是救了我,不至於狼狽為奸。”
陸廷:“……”
看著陸廷的表情,溫言走到跟前,再次開口,“你是怎麽發現那日有人前來陸家醫院調換了診斷書?”
說起來這事,陸廷隻覺得很巧。
那天,他剛將雲淵送去病房,走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一個穿著黑色兜帽的男人站在垃圾桶跟前燒紙,他走過去將紙撿起來,就發現了這張未燃盡的化驗單子。
化驗單子上分明寫著雲淵以及溫言之間的血緣關係。
再結合之前看到的結果,陸廷就知道被騙了。
恢複了全部記憶的溫言,將這一段事情回憶了一番,最後突然想到那晚她走到醫院門口,以及前來醫院找她的喻成州。
“是喻成州。”
“誰?”
“喻成州。”
溫言十分確認的話讓陸廷一愣,“你怎麽會覺得是他?他又怎麽會知道你們當時臨時起意去的醫院?”
“因為封默早就猜出了我得身份,所以,才會讓喻成州跟蹤我。”
溫言說著拎了掛在椅子上的衣服就走,“走了,找人去。”
陸廷:“……”
看著隨後跟著走出去的沈棟,陸廷幹脆不說了。
兩個人都是祖宗,惹不起。
看著溫言邁步走出,沈棟追了上去,“等等,現在還不是正麵衝突的時候。”
溫言站定住腳步,勾唇一笑,“我雖然很想找封默直接說道說道,現在的確還不是時候。”
“那你是去找?”
絕頂聰明的沈棟一到她身上就犯傻,溫言卻隻覺得人可愛的很,她仰頭將人看著,隨後再次出聲,“雲言呀。”
溫言眨了眨眼睛,再次出聲,“你不想去看看你的舊情人?”
“什麽舊情人。”沈棟將人一攬,“從始至終,我就隻有你一個。”
“嘴巴真甜。”
溫言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將人看了一眼,再次道:“走吧,既然這個雲言是假的,那就一定是封默將人放進來的,或許直接問封默問不出什麽,但是問這個女人或許還能又意外收獲,畢竟……”
“畢竟什麽?”
“畢竟我看她知道的挺多的,看來一定是有人告訴她的。”
溫言說完就盯著沈棟不說話,沈棟被人看著心裏發毛,“想說什麽就說。”
“手機拿來。”
沈棟從兜裏很是乖巧的將手機遞給了溫言,“喏,手機給你。”
溫言將手機打開,點開微信,找到雲言的微信賬戶,發了一條消息。
手機甩給沈棟的時候,沈棟眯著一雙眼睛,咬牙切齒的讀出聲。
“言兒,我回京城了,想你,有時間嗎?我去找你???”
溫言分明是聽出了沈棟再說這話時候的怒火。
溫言卻是不以為意的安撫出聲,“乖了,反正這條是我發的,不算你出軌的證據。”
“……”
很快,沈棟的手機就響起了微信提示音。
溫言湊過去看,就看見微信聊天的句子下麵,雲言回道。
“沈哥哥真的嗎?你回京城了?”
“回。”
沈棟扯了扯嘴角,再次出聲,“恩,回了。”
“我在雲家。”
“那我現在過去。”
雲言似乎是有些慌張,“沈哥哥,你要來雲家接我嗎?我收拾收拾,咱們出來見麵吧。”
溫言看著著急,索性將手機拿到跟前來,再次編輯了出去,“就雲家吧,還可以看看你住的壞境好不好。十分鍾馬上來。”
“走吧,會一會人。”
兩個人驅車去了雲家,說起來,這是溫言第二次回來。回到這個十幾年都沒有回到的家裏。
雲言就站在雲家的門口,看見屬於沈棟的邁巴赫停在門口,麵上激動萬分。
難道是沈哥哥想通了,所以放下人回來找她?
也是,那個溫言什麽都不是,拿什麽跟她比?
雲言站在台階上,就看著車門打開,她朝思暮想的男人從車上走下來。
雲言吸了吸有些酸澀的鼻子,邁步跑下台階,“沈哥哥!”
就在雲言頂著一臉欣喜的表情衝上前來的時候,就看見沈棟沒有朝她走來,反而是繞到車的副駕駛坐上,將一個人從車內接了出來。
而這個女人,不是溫言又是哪個?
雲言盯著她那張令人十分憎惡的臉,收起了臉上原本的笑,“你怎麽在這裏?”
溫言走上前去,走到她麵前,“你能在這裏,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
溫言仰頭看著頭頂上的雲家牌匾,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隨後溫言在雲言詫異的目光中,抬手一把將人的脖頸摟住,哥倆好的衝著人開口問道:“嘿,我第一次來,不請我進去看看?”
雲言的眉頭倏然緊蹙,她將溫言摟著她脖子的手給一把扯掉,“雲家不歡迎你。”
“你這就不對了。”溫言一副語重心長的將人看著,“你看在你這是不給你沈哥哥麵子還是不打算給我的麵子,好歹我們也有一麵之緣不是?”
溫言毫不客氣的將人扯著,不等人願不願意,就將人拽進了雲家大門。
剛剛就聽到動靜的雲伯從屋內走出,將兩個人的模樣看在眼裏。
雲伯不是沒有見過溫言,可是上一次,雲伯見著這位溫小姐的時候,分明是很優雅很禮貌的,這一次怎麽分明看著有些……惡劣?
雲伯嘴角抽了抽,一抬眼卻是又看見一個令他震驚不已的人就站在門外不遠處。
首富……
怎麽也來了。
明明他之前聽說,這位沈家公子對他們家雲小姐似乎很不待見的樣子。
以至於剛剛他們家小姐說沈少卿會來的時候,他還震驚了一番。
此刻見到人,還真的是吃了一驚。
雲伯看著溫言與雲言兩個人走了進去,腳步一頓,停在了邁步而入的沈棟麵前。
看著他似笑非笑的麵容,有些不確定的問出聲來,“沈總今個兒來是來找我們家小姐的?”
沈棟恩了一聲。
雲伯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總感覺他視線落點並不在雲言身上反而是在溫家小姐身上。
雲伯也不敢多問,衝著人拱了拱手,“我們家少爺就在中庭,請您過去。”
“不急。”
沈棟微微抬了抬下巴,亦步亦趨的跟在兩個女人身後。
本來沈棟是不想多言,但一想到回頭如果同溫言結了婚,他倒是還要改口衝著那個男人叫上一聲哥,沈棟就笑了,聲音裏也多了一份耐心。“我們一會就過去,先找人敘敘舊。”
搞定了雲伯,溫言就沒了顧忌。
“溫言,你到底想說什麽?”雲言將人的手甩開,自己向後猛地退了一步,一臉警惕,“有什麽事情在這裏說就行。”
溫言看了看這外圍的走廊,再次出聲,“這裏啊不太方便,我記得裏麵有個會客廳,咱們不如去那裏說。”
“會客廳?什麽會客廳。”
順著溫言的視線看過去,雲言臉色有些難看。
“不好意思,這是我家,我想要你在這裏說話就在這裏說話。溫言,你別得寸進尺。”
雲言在意身後有沈棟看著不好跟人徹底的撕破臉皮,此時也隻是壓低了聲音,眼睛看過來的時候盡是冷色。
溫言微微歪了頭,看向了那個慢悠悠走來的沈棟,亦是壓低了聲音再次出聲,“我知道你對沈棟有愛慕之情,你不敢跟我撕破臉皮也是因為沈棟在這裏,你怕給他落下不好的印象。”溫言聲音一頓,看著她時,唇畔含了一抹譏誚,“你猜如果我們兩個人同時出事,沈棟會救誰?”
“無聊。”
溫言勾唇,一把揪過她的領子再次出聲,“無聊?你是不敢。雲言,分明你比我有優勢,你小時候跟卿哥有過那麽多的過往,情比金堅才是,可是他最後喜歡的那個人確實我,你真太悲哀了。”
“雲言,你有沒有想過,你如果沒有得到沈棟這個人,你的組織上司會放過你嗎?”
溫言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也壓了很低的聲音。
僅是一句話,溫言卻是徹底的看見女人已經變了的臉色。
雖然是稍縱即逝,但她還是都看見了。
“你再說什麽我聽不懂。”
“是嗎?”
溫言說完,卻是不等人再次反應,揪著人的衣服領子就將人整個按在了柱子上。
整個一個動作做的是行雲流水,等到雲言反應過來的時候,麵上已經難看至極。
“溫言你幹什麽?!”
拔高的聲音,讓雲伯也看了過來,再看見兩個人的動作之後,雲伯衝上前來。
然而,沈棟卻是站在不遠處,抬起手臂將人攔下。
雲伯急了,“沈總您這是什麽意思?還有溫小姐說話就說話,怎麽還動手動腳的?真的不把我們雲家放在眼中了不成?”
沈棟卻是盯著那處,微微側目,聲音微沉,“今日之事,除了她們二人,誰都不能出手。誰出手那就是跟我過不去,跟整個霍家過不去。”
“可這……”
沈棟卻是勾唇一笑,但那笑怎麽看都帶著一股子邪氣,“放心,私人恩怨,打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