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風起雲湧。
“喻成州去哪了?”
封默站在壁爐前,拄著拐杖,他的一雙眼睛看著壁爐之中跳動著的火苗,眉眼一眯。
而站在他身側立著的吳明冷哼了一聲,麵上掛著一股子的鄙夷之色,“封總,我覺得他大概是害怕跑了吧。畢竟……這殺了陸家老太太,那邊陸家的人還在查,如果一旦暴露了,警察不會放過他。”
喻成州在吳明眼中就是個定時炸彈。
當初明明他才是葉城之中最先投靠封默的那個人,也應該是封默最親近的那個人,可沒想到一個喻成州竟是打亂了他所有計劃。封默不僅不把他留在身邊帶來京城,還的幫封總收拾喻成州留下來的爛攤子。
對,就是爛攤子。
等到吳明接手了喻氏集團的時候才發現,喻氏集團早已經是一個空殼子,而且內部人員構架混亂,他都好奇,這樣的一個公司到底是怎麽能做成葉城的龍頭老大。
他接手了喻氏集團沒多久,一邊幫著他收拾爛攤子,還得一邊關注著京城這邊動作,這不,就在最近才將這些事情全部都給做完,才騰出手來,到京城找封默。
此時喻成州不在,正是他的大好時機。
一聲驚雷在別墅外炸響,隨後,別墅緊閉著的大門突然從外麵被人推開來。
電閃雷鳴的雨天裏,傾盆大雨而下,雨聲逐漸壓過了吳明的聲音。一陣大風從敞開的大門吹了進來,冷風灌進封默的領口,他看著被風吹動而晃動不停的火苗,轉頭朝著大門處看去。
雷聲下伴著閃電,眾人就看見大門處站著一個人,一個身穿黑色雨衣的男人。雨衣渾身濕透,從頭頂的水漬一直蔓延到了腳下,在男人站著的地方形成了一個不大的水坑。
雨衣的帽子壓得有些低,來人整個籠罩在陰影中,一時間竟是沒有讓人看出來,此人究竟是誰。
吳明眯起了一雙眼睛朝著門口那處看了看,又朝著前麵走了兩步,喊了一嗓子,“你誰啊?”
封默拄著手中黑色拐杖將來人看了一眼之後,抬起了手中握著的拐杖頭,捅了捅吳明。
現如今這個氛圍實在是太過嚇人,閃電將人臉映照出慘白色,吳明被封默這麽一拐杖捅的整個人嚇了一跳。
“你去看看。”
“封總……封總不會是……不會是鬼吧……”
封默臉色一沉,麵上露出了一股子不滿,“不看就滾蛋!老子手下可不養廢物。”
“去去去。”
吳明這哪裏還有拒絕的餘地,整個人就磨蹭著朝著大門口移動著。
“你……你到底是誰?”
隨著吳明的聲音,那個站在門外的男人朝著屋子裏走著,閃電剛好從頭頂照下,將人的一張臉映照出慘白慘白的光影來。
“鬼啊—————”
吳明尖叫著整個人向後退去,在慌亂中,吳明一個腳不穩,摔倒在地上,臉色驚恐至極。
而男人的腳步因吳明而停了下來,隨後,封默皺著眉頭上前之時男人抬手將扣在頭上的雨衣帽子給摘了下來,露出了那張好看的麵容來。
“喻成州。”
吳明嚇得慘白的一張臉在看見了喻成州之後,整個人長舒了一口氣,但一口氣還沒舒完,像是想到了什麽從地上爬起來,就指著喻成州罵出聲來,“好啊,我就說到底是誰,沒想到竟然是你在這裏裝神弄鬼!喻成州你不是跑了嗎?現在出現在這裏幹什麽?是想要把警察都吸引到這裏嗎?”
將雨衣解下來,喻成州將自己手腕上微微打濕的袖口挽起,殷紅的唇勾起了一個淡淡的弧度隨後眼睛連看都沒看吳明一眼,徑直朝著封默走了過去。
那些守在封默身邊的男人,再看見喻成州走來之後,趕忙想要圍堵上前,卻是在要動作的時候,就看見封默衝著一旁的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而封默則是將自己拄著的黑色拐杖給放下,雙手按在上麵,看著人的時候,極為紳士的一笑,“喻成州,歡迎回來。”
喻成州卻是看著人,隨後一笑,“好像很久沒回了哈。”
他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不知道是不是封默的錯覺,總覺得喻成州再說這話的時候,語調之中帶著幾分的嘲諷。
封默沒有在意,隨後就看著人,再次道:“上一次一別,我還以為你被警察抓住了,畢竟陸家說實在的的確不是那麽好對付,你去弄死了陸家的老太太已經很不容易了。”
“封默。”
喻成州突然出聲打斷了封默的話,隨後他盯著封默這張看上去極為斯文的一張臉低笑出聲,“封默,我覺得你一直在拿著把我當槍使。”
封默的一張臉稍稍一變,但卻也轉瞬即逝,再次看向喻成州的時候分明是臉上帶著極具溫和的笑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封默高高在上慣了,被喻成州這麽一懟,顯得臉色有些不好看,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也是帶著一股子咬牙切齒。
喻成州卻是將此人麵上的表情看在眼中,隨後懶散的一笑,方才再次出了聲,“你我其實心裏一直都'很清楚,但是封默,你不老實。”
喻成州的聲音一頓,隨後走上前一步,逼到了封默的麵前去,“咱們都打交道這麽久了,我竟然到現在了才知道你竟然背後還有人。我如果不知道這個事情的話,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就這麽瞞著我?”
封默的臉色一變,但多年的處事不驚的經驗讓封默的腦子轉動的非常迅速。
在喻成州的質問之下,封默看著僅在遲遲的喻成州這張似笑非笑的臉,衝著他再次開口,“你說的這是哪裏話,我其實一直都想告訴你的,隻不過一直沒有機會。你看咱們雖然是相處了這麽久沒錯,但你這不也沒問過我不是?如果你問我,我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知無不言言無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