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峰,雲家二爺。

在京城這個圈子裏,幾乎所有的人提起雲峰都會說雲峰此人忠厚老實,做慈善,是一個大慈善家。

可溫言明明記得上一次在雲家第一次見到雲峰的時候,雲峰在落井下石。

溫言對雲峰的感覺僅停留在麵相上。

國字臉,的確看上去溫和至極像是一個退了休的老幹部似的。

可如果方鵬口中說的事情都是真的,那麽她的這位二叔就並不是看上去的那樣溫和,可能甚至是在欺騙,欺騙了他們所有人。

真是一張偽善的麵孔。

溫言在心底冷嗤了一聲。

方鵬看著溫言因為他這一句話變了的臉色,有些詫異的問出聲,“溫總莫非這雲家二爺有什麽問題嗎?”

“如果我猜的不錯,我這二叔怕是這背後最大的boss。”

“什麽?竟然是他!”

方鵬仔細想了想,隨後再三確認出聲,“溫總,你確定嗎?可是這位二爺在業內的風評不是一般的好,會不會是我們猜錯了?”

“我也想是我猜錯了,可是……”

溫言冷笑了一聲,再次道:“如果他不是背後的那個人,為什麽他會去見喻成州?”

“可是我不是也去……”

“喻成州現如今在警方那邊可是通緝犯。”

方鵬聲音一頓隨後溫言再次開口,“現如今背後那人,明顯最後的目標不是四大家族,而是更高的事情。而雲溪灣的那份合同就是這樣的一個東西存在。”

“我其實一直都在好奇,雲溪灣的這個合同到底是怎麽用。封默就算是拿到了對他們也沒有什麽好處。甚至可能會讓他們成為眾矢之的,可現如今我卻是想清楚,如果這個人是雲峰,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你是說雲峰一直都在借著別人的手,幫他達到他想要的目的,而他就可以一直維持著自己偽善的嘴臉,活在大眾的麵前。”

“不錯。”

“那喻成州……”

方鵬聲音一頓,隨後再次出聲,“他明明知道自己這麽做隻會成為雲峰手中的一把刀,那為何他還要去做?”

“這個問題可能就隻有喻成州自己一個人知道。”

溫言的話剛落,放在桌上沈棟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沈棟看著手機上標注的喻成州的名字,眸色一眯。

而溫言在看見電話後,心中沒來由的徹底一沉。

喻成州將封梟帶走了,而現在打電話而來……

溫言看著沈棟的手機屏幕沉了聲,“卿哥,接吧。”

沈棟嗯了一聲,講電話接通。

“沈少卿。”

“是我。”

沈棟的聲音一出,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漫步經心的笑,“我知道溫言此時就在身邊,那我也就不廢話。”

“不好意思,你們剛剛營救人失敗,我已經送他與他最心愛的人團聚。”

“喻成州!”

溫言低嗬出聲,電話裏喻成州的聲音卻是笑得很是漫不經心。

“言言,你知道封梟來見我的時候,是怎麽告訴我的嗎?”

溫言捂著唇沒有說話,就聽見喻成州再次開口,“他說,隻要帶他見到了季蕪,他的命就是我的。現如今交易達成,他就該死了。”

“喻成州,你到底想要什麽?”

電話那頭,喻成州像是仔細思索了一番,隨後出聲道:“封梟死了,就隻剩下霍家和雲家兩家,言言,我現在給你一個選擇。”

溫言隱隱的像是猜到了事什麽,有些不確定的衝著喻成州問出聲來,“讓我選擇什麽?”

“言言,你是先讓你先認得大哥去死呢?還是你心愛的男人呢?”

“我都不要,喻成州,你如果非要死一個那個人可以是我。”

“真是有情有義,這樣吧,我給你一個建議。”喻成州聲音一頓,隨後再次道:“你看你好不容易找到了你家大哥,這親情還沒享受兩天人死了的確可惜,不如就選沈少卿如何?畢竟他死了,你也不過就是難受兩天,然後可以再換一個男人喜歡而已。”

溫言卻是攥緊了垂落再身前的手,“喻成州,我一個都不會選擇的。”她聲音一頓,隨後再次出聲,“我知道你們想要的是雲溪灣的合同,三天後,我會拿著雲溪灣的合同去公證處,如果你們想要,就來親自取。你們應該知道,再公證之前,我還有一次轉讓的機會,如果你們不來,雲溪灣與你們就再無關係。”

溫言將話說完,就將電話給徹底的掛斷。

“言兒,我不同意。他如果想要我得命,就來拿好了,我倒要看看,他有沒有這個……”

溫言確實一把將沈棟的手給握住,“卿哥,我不想你有事,哪怕是千萬分之一的機會我也想要試一試。”

她看見沈棟想要再次開口,再次出聲,“三天後我賭雲峰必定會出現,到時候,成敗在此一舉。”

三天後

溫言在昨日聯係上了雲淵,雲淵出來似乎是被監視與溫言見麵的時候,比往日裏顯得更要沉默寡言。

溫言心裏明白,她故意拿出從沈棟那裏得到的公證書,衝著雲淵開口,“哥,公證書我拿到了,隻要今天去做了公證,雲溪灣就是我得了。”

雲淵皺著眉將她看了一眼,“言兒,那我們走吧。”

“欸,今天既然是去公證,哥,二叔怎麽不來?”

雲淵抬眼將溫言看了一眼,隨後,出了聲,“二叔今天臨時說是有事情,所以……”

“誰說我有事情?”

雲淵在聽見這熟悉的聲音後,臉徹底的沉了下來。

溫言卻是在聽見這道熟悉的聲音後,唇勾起了一抹笑來,“這不,二叔來了。”

隻見,雲家府門外,雲峰從不遠處走來,而那個站在雲峰身邊的男人,不是那個上次沒追上的喻成州又是哪個?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上前來,溫言的視線從喻成州的身上移開,就看見雲峰已經站到她的麵前,衝著她伸出了手,“又見麵了,言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