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喻成州不知道的是,坐在一旁的溫言並不是這樣想的。

溫言卻是在聽見喻成州的話語後,臉色有些難看。

如果她記得不錯的情況下,這五年來,她接收到的所有資料都是說喻成州雷厲風行,不近人情。這次葉城的國際珠寶會展雖然是個友好型的展會,但各家之間依舊是存在競爭關係的,喻成州將他的計劃告訴她莫非是存了試探的心?

畢竟她實在不相信,喻成州會對自己有著無條件的信任,信任到將這等事情都告訴她。

是了,喻成州一直都想將她從沈家挖到喻家,這一次恐怕就是為了給她這個機會,讓她表現。

想到此,溫言不禁眉頭緊縮,不知道是該說自己榮幸還是要說可憐。

明明別人躲都躲不及,她偏偏要一次又一次的朝著他的槍口上撞。

喻成州到底是一個商人,每走一步都是算計好的。

既然知道自己下不了車,溫言索性倚靠在身後靠背上,冷哼了一聲,“喻總,就不怕到時候我會將人拉到沈家的陣營裏麵去嗎?”

溫言就聽見喻成州頗為咬牙切齒的聲音從口中吐出,“沈家到底給了薑小姐多少好處?讓薑小姐這樣死心塌地的,難不成是因為沈家少夫人的地位?”

喻成州果然連沈家都不能容下。

“喻總您大可放心,我就算當了沈家的少夫人,也是可以去喻家上班的。”

嘲諷似的的一陣冷哼讓溫言覺得自己就像是欠了他什麽似的。

如果算起來,明明是他欠了她。

眼不見心不煩,溫言抱著手臂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喻成州本來還想說什麽,卻是在看見溫言麵上的疲憊後,聲音裏少了幾分針鋒相對。

他的視線將她的輪廓描摹,看著那一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半晌,放柔了音色,

“如果這一次你陪我去了關西彤縣,喻家抄襲案我可以不追究。”

這一次明明是他趕鴨子上架,卻說的跟施舍似的。

溫言睜開眼,盯著他看了會,,極為隨意的嗯了一聲,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連一句謝都沒有等到的喻成州,臉色沒有比溫言好到哪裏。

但在看到她實在是有些困頓的臉後,將話又給咽了下去。

來日方長,他不急。

關西彤縣距離葉城不算近也不算遠,開車五個小時到天擦黑的時候終於到了地方。

下了高速,縣道兩旁沒有燈,路也由板油馬路變成了坑坑窪窪的土路。

車從上麵駛過,土路上煙塵飛起,饒是喻成州放慢了車速,顛簸也讓溫言醒了過來。

一覺醒來,天都黑了,溫言揉著坐的酸疼的腰慢慢直起身體,一時間有些糊塗自己在哪,卻是在轉過頭看見喻成州那張攏在朦朧光亮裏的側顏後,扒著坐椅猛地坐直了身體。

開了一天的車,喻成州的臉上浮現出一股子的疲憊,在感受到身側女人看著他眸子裏滑過的一瞬即逝的厭惡與驚詫後,捏緊了手裏的的方向盤。

“醒了?”

他撇了女人一眼,再次開口,“薑小姐到是一點防備心都沒有,一覺睡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