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件事情成了,那不僅是他的榮耀,也是她的。

溫家在他手裏夠久了,是該還給她了。

而喻成州心裏想的這些溫言不知道,她隻知道如果答應了喻成州,她就離拿回溫家更進一步。

相反如果她不答應,那很有可能沈家這事,沒有什麽轉圜的餘地。

她欠沈家的,她說過會還。

“好,我答應了。”

看著他好像因為這件事而舒展開的眉宇,溫言出聲確認道:“那沈家的事?”

“薑小姐還真是處處都在為沈棟考慮。”

譏諷的聲音讓溫言皺緊了眉頭,她突然發現喻成州好像對沈棟敵意很大。

但如果說是競爭關係仇視成這樣好像也說不過去。

溫言一時間竟是也猜不出來.

"沈家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那幾個人抄襲了曉白的作品,必須嚴懲。”

“這個沒問題。”見他鬆口,溫言長舒了一口氣,“向喻氏舉報我的人應該是何宏,他是這件事情的主謀。”

“人已經找到了。”

喻成州給溫言杯中倒了一點酒,舉起玻璃杯到她麵前,“幹個?”

“幹。”

溫言剛剛將酒喝完,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趕忙擦了擦手將手機拿起來,沈棟的名字就映入眼簾。

“喂,沈棟。”

在她接起電話以後,電話那頭靜默了一會,半晌溫言就聽見沈棟的聲音從電話裏透出來。

悶悶的,就像是天上將下未下雨時的天氣。

“言,你是不是跟喻成州在一起?”

這句話雖然是問話,但從沈棟的口中吐出來的時候,確實帶著一股子肯定,想必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溫言將頭抬起來,視線掃過坐在他對麵的男人,衝著電話裏嗯了一聲。

雖然在打電話之前,他已經料到了是這麽個結果,但聽到溫言自己承認沈棟心頭還是有些煩躁。

他壓抑了想要發火的衝動,一拳砸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言,那是喻成州,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知道。”

溫言的眉頭蹙起,“沈棟,這是一個意外。”

她也沒有想到喻成州是真的出差,等她想要下高速已經來不及了。

而且喻成州口中所說的大師,她還真的想見一見。

不管是出於陰差陽錯還是私心,她現在都不會離開這裏。

因此在沈棟開口讓她回去的時候,溫言拒絕了。

“沈棟,等到事情結束,我就會回去,你放心。”

“言,我可以信你,但我信不過他……”

手裏的手機突然被坐在那的喻成州給奪了過去,沈棟口中說的這後半句原封不動的全部都落在了喻成州的耳朵裏。

溫言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她就看著那個立在明亮的路燈下的喻成州,單手插兜,冷峻的眉眼看著前方,對著電話話筒哼了一聲。

清冷淡漠的聲音就像是山中冷泉,又像是山巔之上的白雪,透著冷調。

“喻成州?”

“是我。”

“電話怎麽在你這裏?她呢?”

揉著隱隱作痛的額頭,溫言就看見喻成州低頭撇了她一眼後,嘴角掛了一抹笑來,“沈棟,她很好,不用你操心。”他聲音頓了頓,溫言分明從喻成州的嗓音裏聽出了幾分的笑意來,“她會和我在這邊待幾天,這幾天你還是趕緊操心操心沈家的抄襲案,把涉事者給我送去喻氏。”

喻成州在說完這句話後,就將電話掛了。

等到溫言將電話搶到手裏的時候,一低頭就看見喻成州竟然把沈棟的電話給拉進了黑名單。

“喻成州,你怎麽可以這樣。”

她動手正準備將沈棟的電話號碼從黑名單中移出來,屏幕上就多了一雙白皙修長的手指。

溫言仰起頭看著他就看見他微微揚了揚下巴,“你覺得他會放棄嗎?你若是這幾天不想被他騷擾,就把他的電話放這,別拉出來了。”

溫言:“……”

一番邏輯說的有理有據,溫言還沒反應過來,手臂就被喻成州給拉住,“走了,回去。”

“錢沒付。”

“給過了。”

跟著喻成州回了旅館,溫言才發現兩個人的房間挨著,她刷了房卡進屋,將手機掏了出來。

手停在黑名單上,想了想,終究是沒有將人給拉出來。

她點開微信,給沈棟發了條信息過去。

溫言:沈棟,我很好不用擔心,辦完事情我就回去。

將話發出去之後,溫言想了想覺得有點幹巴巴的,又挑了個比心的表情包給一並發了過去。

發完信息,溫言就將手機丟在了穿上。

喻成州挑了這家旅館兩個最好的房間,但屋子也不大,有床,有一張放著電視機的桌子,再沒別的什麽東西,但好在還算幹淨。

屋內拉著暖氣,她將身上外套脫掉,才恍然的發現,她身上穿著的這件還是喻成州的衣服。

黑色的外套原本帶著她熟悉的冷香,但因為在外麵吃了一頓燒烤的緣故,染了一股子濃濃的油煙味。她搖了搖頭,將衣服掛進了櫃子裏,打算明天起床就還給他。

坐了一下午的車,剛剛又折騰了那麽一會,這會歇下來溫言到是有些困了。

頭發上染了一層的油煙味,想著明天還要去見人,溫言打著哈欠從**爬起來去浴室洗頭。

十分種後……

頂著一頭洗發露的溫言陰沉著一張臉敲開了對麵喻成州的門。

“你屋裏還有水嗎?阿嚏!”

喻成州看著門外狼狽的溫言,將人拽進了屋裏。

“我那屋的水龍頭好像壞了……沒修好……我能不能……”

溫言已經很久沒有作過這樣令人窘迫的事情了,尤其現在還是在麵對喻成州。

雖然兩個人做了五年的夫妻,喻成州怎麽也算是她的前夫,她連他身上哪有胎記都知道,這種事情應該不尷尬的。

但溫言就是拉不下這個臉,愣是在自己屋裏搗鼓了半天,等連連打了幾個噴嚏後,終於妥協了。

她吸了吸鼻子,揚著頭將人看著,就見喻成州皺著眉頭,還沒等她的話說完,就反手將人推進了浴室門裏。

隔著一道門,溫言就聽見喻成州有些沉悶的聲音從外麵傳來,“我這有熱水,趕緊洗了吧。”

溫言回應他的又是一個十足的噴嚏。

她趕緊拖了披著的浴袍,將熱水打開。

浴室內水流嘩嘩嘩的直響,坐在屋外的喻成州聽著水聲,第一次,心底裏起了一股子煩躁。

自從五年前溫言失蹤,已經很久沒有什麽事情能擾的他心神不寧了。

此時,喻成州從椅子上站起身,將放在口袋裏的煙摸了出來,點了上去。

煙氣繚繞,他將窗戶打開來。

五樓的冷風吹入窗戶裏,撲到身上,灌入脖頸裏,讓喻成州的冷靜了不少。

他看著遠處亮著燈光的居民樓,第一次出了神。

他的思緒仿佛是回到了好多年前,他跟溫言還是夫妻的時候。

那個時候兩個人剛剛結婚,他也不過是剛剛回到喻家,一切都還沒開始。

因為十年前的相救,他就發誓要護著的人此時成了他的妻子,誰都不知道那個時候喻成州的心裏到底是多麽的歡喜。

兩個人的相愛,沒有什麽比互相喜歡著對方更讓人豔羨的了。

他記得那一天屋裏的水龍頭壞了,她小心翼翼一臉窘迫的出了浴室。

因為溫言的強烈要求,別墅裏並沒有住多餘的傭人,隻有他們兩個人的別墅顯得空曠卻帶著溫馨。

他在下麵做著夜宵,就聽見摟上圍欄處響起了她怯生生的呼喚。

“怎麽了?”

“水龍頭……壞了,成州你能不能上來看看……”

隻裹了一件浴巾赤著腳跑出來的女人,臉紅的像是個煮熟的蝦子。

喻成州扶著一旁樓梯,衝著她一笑,“叫聲老公,我上去。”

隻見她低了頭,那露在外麵染了泡沫的耳朵都泛著淡淡的粉色。

“阿嚏!”

一個噴嚏,讓他走上樓梯的腳步飛快,再看見女人光著腳跑出來,他直接陰沉了一張臉,將人攔腰打橫抱起。

“怎麽這樣就跑出來了,大冬天的地板涼。”

窩在懷中的女人按著頭上包著的毛巾,一笑,“情況緊急,下次注意。”

泡了澡的女人臉被薰染的通紅,就連唇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他低頭看著她,在她的唇上親了一口,將人放在了樓下的浴室門口,將人推了進去。

“快進去泡泡,別凍著了。”

門被她再次推開,他回過頭來,就看見那探出來的腦袋,“那你呢?”

“我上去看看水龍頭,如果是壞了,明天找人來修修。”

看著她喻成州抬手衝著人揮了揮,“乖,快進去,洗完出來吃夜宵,我做了你最愛吃的煎餃。”

“大晚上吃這個會胖死的!”

“剛剛到底是水吵吵著要吃來著?”

“我一半你一半。”

“再囉嗦,我進去了。”

看著那門關的飛快,喻成州歎笑出聲。

明明就是一個死要麵子的小姑娘,非要口是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