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

在溫言的聲音落,喻成州的視線就落在她的身上。

就瞧見她身上穿著的白色的長裙染上了一大塊的咖啡印,水漬順著長裙躺下,滴落在地麵上。

感受到喻成州的視線看過來,溫言的臉色有些難堪。

她總是不想在他麵前露出她狼狽的樣子,總是像證明給他看,也想證明給自己看,在沒有他的日子裏,她溫言也可以過的很好。可每一次她卻都是在他麵前丟臉。

上次在關西彤縣也是,這一次也是。

想到此,溫言皺緊了眉頭將視線移開,“喻總沒話說了?”

見喻成州擰緊了眉頭開口說話,溫言出聲將他打斷,“這個女人品行不端,如果這樣的人還在公司,我覺得喻氏集團也沒有什麽要待的必要了。”

她說著將剛剛放在前台的合同重新拿到手裏,“正好這份入職合同我還沒簽字,喻總,要不,算了?”

“你留下,她走。”

“喻總!”

女人頓時急了,吐著嬌嗔的聲音看向喻成州,而喻成州卻是沉著一張臉將擋在麵前的女人推開,一雙眼睛盯著溫言。

溫言卻是冷哼了一聲,在他快走到自己跟前的時候,轉身離開,朝著喻氏集團給自己分配的辦公室走去。

未簽好的合同被孤零零的丟在前台,喻成州走進,前台行政趕忙站起身,“喻總,您看這合同怎麽辦?”

喻成州將視線從溫言離開的背影上拽回來,一把將行政遞來的合同拿在手中翻了翻。

“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我去找人談談。”

他捏著合同走了兩步,像是想到了什麽猛地頓住,轉過頭來看向那個站在一旁的女人身上。

他撇了一眼地上的咖啡印,又看了一眼她手上捏著的空咖啡杯,調轉了腳步朝著她走了過去。

女人當即臉色由陰轉晴,手裏捏緊了咖啡杯,“喻總……喻總,是她,是她的錯,我這麽做都是為了公司。”

在聽見女人的話後,喻成州單手插兜,將腳步停在了她的麵前,居高臨下的將人看著,“哦是嗎?”他聲音一頓,吐出的聲音漸冷,“那你說說為了公司什麽?”

“薑嫣是沈氏集團的首席設計師,她又是沈家太子爺的未婚妻,這次來喻氏集團一定不安好心,說不定就是間諜……”

喻成州向前走了一步,逼近了她,“這些話是誰告訴你的?”

“沒……沒人告訴我。”

“那你為什麽結巴?”他微微彎下腰,直逼她的眼神,“說,誰讓你來的。”

“是……是江寧……江小姐。”

巨大的壓迫力讓女人有些喘不過氣,喻成州直起身,轉身朝著回走,“你被解雇了。”

“喻總!喻總!”

女人在身後的呼喊聲,喻成州充耳未聞,反而有些煩躁的補充了一句,“大廳的地讓她弄髒了,看著她,讓她打掃幹淨再走。”

……

溫言剛剛走進新的辦公室,設計部經理郭大年就點頭哈腰的跑了進來,“您就是新來的設計總監薑小姐是嗎?”

“對,我是。”

她轉過頭去,朝著人看了一眼,就見一個穿著淺藍色襯衣的年輕男人站在門口,個子瘦高,笑的喜悅。

見溫言回過身,男人走上前來衝著她伸出手,“總監好,我是設計部經理郭大年,您就叫我大年就行。”

“大年。”

她禮貌性的與人握了手。

郭大年笑得很開懷,他抽回手,嘖了嘖嘴,“總監長得好,身材好,能力高,以後我還是要向您多多學習。我們設計部以後也一定會以您為榮,充分的貫徹您的思想理念……”

“哎呦,總監,您這……這裙子怎麽成這樣了?”

郭大年驚呼出聲,麵上一臉擔憂。

“沒事。”

溫言低頭將身上的裙子看了一眼,皺了皺眉,“隻不過在大廳門口遇見了一個瘋狗而已。”

郭大年慌了神,他的一雙眼睛在辦公室裏掃了一圈,最後將視線落在了辦公室內沙發上搭著的一條毯子上。

溫言就看見他飛快的走過去,將毯子抽掉,“用這個用這個,給您擋一下。”

就在郭大年拿著毯子走近,門口響起了一個咳嗽聲。

兩個人齊齊的向著門口看去,就見喻成州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站在了門外,正凝了一雙眸子將兩個人看著。

郭大年當即頓在原地,衝著喻成州躬身四十度,“喻總好。”

溫言卻是在看見他後,原本和煦的臉色瞬間拉了下來。

“喻總來做什麽?”

“出去。”

冷硬的聲音從喉間吐出,郭大年渾身一個機靈。

感受到兩個人不同尋常的氣氛,郭大年趕忙直起腰身,將手中的毯子塞進溫言的手裏,快步走了出去。

郭大年一走,喻成州拎著手中的合同就走進了辦公室。

被隨手帶上的辦公室顯得十分的安靜,尤其是在喻成州進來之後,兩個人劍拔弩張的氣氛似乎是又拔高了一個台階。

溫言正想拉了椅子坐下去,喻成州卻是快走了兩步,將她拉起身。

冷不丁的被一拽,溫言心裏就點惱。

她皺緊了眉頭,就看見他沉著的臉上仿佛是裹了一層冰霜,將她手中捏著的毯子扯開,要親自給她圍上去。

溫言卻是在他將毯子抖開的那一瞬間就整個人朝後撤了一步,躲開去,“喻總這是什麽意思?”

打一巴掌再給一個甜棗。

就打算讓她忘記了剛剛發生的事情?

喻成州還是那樣,所有的事情都喜歡自己做主,做事霸道專權。

屋外的雨似乎下的更大了一些,嘩嘩嘩的水聲格外清晰。

她現在的心情就像是這屋外的雨,隨著喻成州的到來越來越糟糕。

她到現在都沒有忘記,五年前,冰冷的雨水澆在身上的那股子刺骨的冰冷,浸潤肌膚,讓寒意從頭到腳一直涼到心裏。

她抱著手臂搓了搓,下一刻手臂就被喻成州給掰開,不容她分說的將毯子給她係在了腰上。

“剛剛的事情……”

“喻總想說什麽?”

“對不起。”

雨聲喝著他清淺的道歉讓溫言猛地抬起頭看向他。

她是熟悉的喻成州的,這樣驕傲的一個人,從不會對人道歉。

可他剛剛竟然給她道了歉。

“江寧不懂事,以為薑小姐來公司動機不純就就讓人給你個下馬威。”

江寧,又是江寧。

原來並不是特意為了給她道歉,而是因為想讓她放過江寧。

溫言冷笑了一聲,整個人向後退了一步,將喻成州的手從身上撥開,“我如果記得不錯的情況下,江寧上次好想要開車撞死我,這次又找人潑我熱咖啡,喻總,我是看在你的麵子上才沒有在第一次就將人送進警察局,這一次喻總又想維護她?或者又想讓她像上次一樣來找我道個歉就算完事了?是不是等她弄死我,喻總才會去管教自己的女人。”

“她不是我的女人。”

溫言卻是翻了個白眼給他,再次反問出聲,“既然是這樣,那喻總把她交給我如何?”

“我不能把人給你。”

“那就沒什麽話可說了,喻總請回吧。”

喻成州皺緊了一雙眉頭將人看著,“薑嫣,你非要這樣跟我說話?”

“那喻總要我怎麽說話?是恭恭敬敬的把你當頂頭上司嗎?還是喻總隻能聽江寧的那種嬌氣的語調呢?很可惜兩種我都不是。”

“薑嫣!”

“如果喻總是害怕合同,大可不必。既然答應了你,我就會答應……”

喻成州卻是盯著她麵上的不耐煩,冷不丁的問出聲,“你真的要跟沈棟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