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吳為勇老先生吃了個飯,應他的要求,三個人去了正在搭建的葉城國際珠寶展的會場。

此次珠寶展會是喻氏集團與政府聯合承辦的活動,活動地點選在了原葉城國際會議中心。

國際會議中心,中心展廳三萬五千平,因為此次國際展會涉及到了各國公司珠寶設計交流,因此溫言作為整個展會的總設計師,對這件事情極為上心,很多事情都親曆親為。

眼下再過三天就是展會了,展會內各家台子搭建基本已經完工,在這時,請吳為勇老先生前去觀看是再合適也不過的事情了。

溫言這樣想著,可沒想剛到會場還是出現了意外。

溫言到達主會場,正欲給吳老先生講解的時候,就聽見前麵會場竟是有人起了爭執。

“我去看看。”

她到是要看看究竟是誰敢在她辦的會場上聚眾鬧事。

“我要求見會場的負責人,你是什麽,敢在我麵前大呼小叫的?”

溫言到的時候就看見一個踩著黑色高跟鞋的女人正站在展台內,叉著腰,衝著展會內的工作人員大呼小叫的。金色的大波浪在燈光下泛著光彩,高挺的鼻梁,碧眼紅唇,不是華國人。

這張臉溫言在各大展會上都見過,對她再熟悉不過。

她心中稍定,走上前去,就像是沒看見人一樣,站定在人群後麵,抱著手臂沉聲開了口,“是誰要找會場的負責人?”

溫言的聲音一出,整個會場內的騷亂頓時冷靜了下來,眾人紛紛將視線轉回來,落在了她的身上。

就連展台中央的女人也不例外,她亦是順著眾人的視線看過來,卻是在看見溫言後,撥開眾人走上前來。

“我當是誰,原來是你。”

聽著她口中吐出來的蹩腳的中文,溫言也不惱,淡淡一笑,“怎麽?薩琳娜小姐好像很不願意看到我。”

“薑嫣,到哪裏都能遇見你。”

“那可真是不巧,這裏是我的母國,我自然會出現在這。到是薩琳娜小姐,竟然也來參加葉城舉辦的國際珠寶展。我記得,薩琳娜小姐不是一貫看不上這樣的小展會的嗎?”

米國的薩琳娜小姐,是珠寶界的時尚寵兒,家中世代是珠寶商,對造詣非常高超。幾乎是可以說在整個珠寶界內是年輕一代炙手可熱的人物。很不巧,在溫言之前,她一直都是各大珠寶比賽的第一名,可在溫言出現後,幾次國際大獎,溫言都是以第一名的成績壓了她一頭。

第一名的桂冠幾次被奪,薩琳娜就開始看溫言不順眼。

沒想到這次在葉城國際珠寶展會上竟然又看見了她。

提起這次展會,薩琳娜穿著長裙高昂了頭,看著溫言也帶了一抹鄙夷,“我這次參加展會可是代表了我的家族。”

“原來如此。”

溫言一笑,隨後補充了一句,“那您可一定要捍衛住你的尊嚴。”

“我要見你們負責人,你去把人給我請出來。”

溫言上上下下的將人看了一眼,走上前一步,再次一笑,“我就是此次葉城國際珠寶展會的總設計師,薩琳娜小姐找我什麽事?”

“就你?”

薩琳娜頓時像是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掩唇一笑,用著中文開口道:“你不過是近些年才展露出頭角的新人,竟然要承辦一個展會。你們華國看人的眼光就是這樣的嗎?”

“那你們米國來我們華國參展的態度就是這樣的嗎?”

溫言跨上前一步,看著她的眼睛裏夾著一層寒意。

眼神的逼視,讓薩琳娜的咽了一口唾沫出來。

溫言看著她的模樣,冷笑了醫生,向後退了一步出來,將在場的人掃了一圈,問出聲來,“現在我就在這裏,薩琳娜小姐要做什麽隻管跟我說就是。”

“薑嫣,我可是代表了梅林家族,一百多平的展位,太小了。”

聽完薩琳娜的話,溫言在眾人的議論聲裏,抱著一雙手臂繞著他們布置的這個會場看了一圈,“一百平?有問題嗎?”

溫言吐出這句反問就像是壓根就沒有聽到她剛剛說的話似的,她踩著高跟鞋追上前來一些,再次不滿出聲,“我說你們主辦方分給我們的展位太小了。”

“展位的設計圖在誰手裏?”

溫言說著這話,一旁的工作人員趕忙將一個文件夾遞給溫言。

溫言將文件夾拿到手裏翻開來看,最後嗯了一聲,‘啪’的一聲合了上去,“薩琳娜,我記得在當初分展位的時候,我讓各家都給我報了需求麵積,你們家報的就是一百,所以有問題嗎?”

“我們實地來看了一眼,發現一百平太小了,根本展現不出我們要表達的理念。”

溫言聽了她的話後,又抬眼看了一眼身後的設計,搖了搖頭,“可我看你們要目前所搭建的東西,一百平足夠了……”

“我們還有很多東西沒有搭建出來,你這旁邊不是空著嗎?把這個地方給我。”

薩琳娜所占的展會位置離主台非常近,而一旁她空著的位置她是留著給喻家的。

溫言搖了搖頭,“這塊已經有人了。”

“你去把人找來,讓我跟對方說一說。”她說著自信的撥了撥長發,一笑,“我相信對方一定會把位置分一些給我們的。”

“你們梅林家族要跟主辦方搶?”

溫言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很沉,她眼睛掃了一眼薩琳娜,再次出聲,“這一塊是此次主辦方的位置,你們梅氏家族當初提交的麵積就是一百平,此番就算要搶,是不是也要提交一個合理的方案出來?”

她說到這裏一頓,譏諷地開了口,“不是我說,薩琳娜,你們這個設計一百平真的已經足夠了,再大一些,到時候沒有人來,豈不是更尷尬?”

“那如果我說今天我就是要呢?”

“就是要的話,就拿出真本事吧,隻要你們今天在今晚研討會上可以拿出比喻家更好的展會設計圖,我可以把這塊中心位置劃給你們。”

“今晚研討會見,我們走。”

另一邊,吳為勇與喻成州就站在人群之後,看著這場騷亂。

吳為勇看著展台內的一臉自信的女娃娃,一笑,“喻總,你覺得誰會贏?”

立在一旁的喻成州自打走到跟前,視線就在溫言身上沒有移開過。

此時聽到吳為勇的問話,一笑,“自然是薑小姐。”

吳為勇看了喻成州一眼,笑的一臉高深莫測,“女娃娃一輸,那喻家可是丟了一個展台啊。你也敢讓她賭?”

“我信她。”喻成州說著話的時候,就連自己都沒有感覺到自己話中帶著的一股子寵溺,“不過是一個展台而已。”

不過是……

這要是展台輸了,作為主辦方的喻家臉要往哪裏放?

喻成州卻是看上去這般輕鬆。

薩琳娜推開眾人走了出去,臨下展台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那個站在人群中挺拔的喻成州。

她假裝的一摔,整個人朝著喻成州一側歪倒。

本以為男人會像華國很多男人一樣,極為紳士的出手扶上一把,哪知道男人非但沒扶甚至一臉冷漠的向後退了一步。

站在一旁的吳為勇就被迫英雄救美了。

壞中栽倒一軟玉,吳為勇一驚。

一把年紀了,什麽時候遇上過這樣的事情。

一時間手都不知道要放在哪裏了,雙手握著對方的肩膀肘子,驚呼出聲,“碰瓷嗎?你可別訛我,我事先說好,老頭我可沒錢。”

“你是什麽人?”

本來想好了要摔進喻成州的懷裏的,哪知道會摔進了這個糟老頭的懷裏,這樣薩琳娜氣壞了,她踩著高跟鞋氣惱的皺緊了眉頭。

尤其是在看見對方穿著邋遢後,更是氣惱不已。

她回過頭狠狠的瞪了溫言一眼,帶著人離開了會場。

剛剛那一幕,溫言隔著人群,看著笑出聲來。

“很好笑嗎?”

淡淡的嗓音自一旁響了起來,溫言垂了眸就看見了喻成州不知道什麽時候竟是站在了展台之下,仰著頭看著她。

溫言收起了臉上的笑,將人看著,“不好笑。”

“若是倒的那個人是你,我到是很樂意去扶一把。”

溫言正準備回一句,哪知就看見喻成州說完這句話就邁步從他身邊錯身而過。

她欲吐出來的話就僵在了口中,張了張嘴也沒有將話吐出來。

一旁的工作人員都散開了,吳為勇也走上前來。

“剛剛那人是誰?看你們好像認識?”

溫言嗯了一聲,解釋出聲,“之前在比賽見過,她時米國梅林家族的天才,珠寶界的天才,曾經那個國內銷售第一的斐波拉之眼就是她設計的作品。

“東西不錯,就是設計的人確實不怎麽樣。”

“噗。”溫言沒忍住笑出聲來,“吳老先生豔福不淺。”

“得了吧,我不信你沒有看出來,那女人看上的是誰。”

他說著視線朝著立在前麵展會的男人看了一眼,溫言順著他的視線掃過去,低下頭沒有說話。

“走吧,我帶您再逛一逛。”

“好。”

……

研討會

“展會設計稿帶來了?”

溫言最在最前麵,看著薩琳娜帶著助理走來,勾唇一笑。

對方捏著文件走上前來,尤其是在對上溫言看過來的眼神時,更是笑得燦爛至極。

“薑嫣,我今天若是拿了你們的展位你可別生氣,畢竟也是你說的要憑實力說話。”

當著在場其餘參展商的麵,薩琳娜收起了原本的張揚跋扈,優雅從容。

吐出這句話,就像是在控訴那個咄咄逼人的是溫言而不是她。

溫言也不在意,拿著手中的筆轉了一番,衝著她指了指身旁的座位,一笑,“我說過的話自然當真,如果今天你拿出來的展位設計方案的確勝過我們喻氏集團,我可以把展位讓給你。”

“用你們華國的一句老話就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開始吧。”

“等一下。”

在薩琳娜說開始的時候,溫言出聲打斷了對方的話,緊接著她衝著在場的人一笑,“今日既然是評測,那在坐的各位皆有這個機會。另外,我還請了一位珠寶界的大師前來,你我兩個人的設計稿也讓他看看。”

“大師誰?”

溫言的話一出,在場各個參展商麵上皆是露出了一張疑惑的麵孔來,溫言也不急,出聲介紹道:“大家應該聽過吳為勇這個名字吧。”

“吳為勇大師?”

“難道是那個珠寶界的神話?”

吳為勇雖然已經淡出了娛樂界十幾年,但沒有人會忘記他曾經在時,在珠寶界掀動的風浪。尤其此人還是一個華國人,在十幾年前曾帶動了整個華國珠寶業在海外大放異彩。

現在老一輩已經漸漸的退出了珠寶界但名聲卻還在,因此吳為勇的名字從溫言口中吐出來的時候,還是會掀動起一片軒然大波。

薩琳娜坐下來卻是冷哼了一聲,“我聽說吳為勇都隱退多年了,你能請到?”

溫言看了她一眼,一笑,“還別說,我還真請到了。”

她說著雙手一拍。

清脆的掌聲在空曠的會議廳內響起,緊閉著的會議廳就被工作人員給推開,一個穿的十分樸素的老頭就從會議室外走了進來。

薩琳娜在看見人後臉色瞬間拉了下來。

這個老頭不是今天白日裏撞到的人又是誰?

“怎麽可能是你?”

“薩琳娜小姐難道是在質疑我們主辦方請到了一個人冒充?”

清寒的嗓音在會議室外響起,讓在場的人紛紛站起身。

溫言順著聲音看過去,就看見喻成州竟然也隨著吳為勇走了進來。清冷的聲音砸落在每個人的心裏,就像是一個鼓槌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溫言站起身,剛要把位置讓給喻成州,喻成州卻是把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你坐。”他聲音一頓,在在場的人身上掃了一圈,“我聽說竟然有人比我們喻家的設計方案還要好,我來看看到底有多精彩。”

既然喻成州不坐,溫言就把位置讓給了吳為勇自己坐在了一旁。

“現在人到齊了,我們就開始吧。”

她視線瞥向了薩琳娜,問出聲來,“是你先來,還是我先來?”

薩琳娜當先站起身來,“我來。”

“好。”

她將U盤插入電腦,自己走到一旁的大屏幕上講解道:“我們此次的珠寶的設計理念叫‘無價之主’。珠寶有價,但珠寶這個東西一旦配戴到人的身上,東西都成了無價。我們此次展會就是秉承了這個理念。”

不得不說薩琳娜這個女人雖然事情多,但對珠寶的見解上還是十分獨到的,在她說完後,幾家參展商都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薩琳娜下場的時候挑釁似的看向溫言。

溫言卻是迎上了對方的目光,絲毫不為所俱。

她捏著手中U盤站起身,正好對上了喻成州看過來的一雙眼睛。

他的眼神中帶著一抹欣賞和讚許,讓溫言本來還有些緊張的手慢慢鬆開。

就連一旁的吳為勇,都偷偷的在桌子下給她比了一個必勝的手勢。

溫言在心裏笑出聲來,身上原本的緊張瞬間消失,就連走到大屏幕前的步子都帶著一股子堅定。

“這次喻氏集團在此次珠寶展會上給大家呈現出來的設計理念叫‘獨’獨一無二的的獨。”

溫言頓了頓再次出聲,“華國僅有一個,而華國的文化在世界也獨一份,而珠寶在每個人眼中的定義也不一樣,所以稱為‘獨’,獨一無二之美。整個展會設計我將會利用古代園林設計,將每件珠寶設計師心中想表達出來的東西嵌套入園林當中。眾人不僅可以感受我華國園林之美,更能感受到珠寶帶給人們的人文之美。我相信這也將會是一場獨一無二的體驗之旅。”

“恭喜喻家,恭喜喻總。”

“恭喜薑小姐,設計理念非常棒。”

溫言站在會場的門口將眾人送走,恭維道喜之聲不斷地灌入耳朵裏。

“薑嫣,咱們走著瞧。”

突然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溫言看著薩琳娜從眼前走過,抱著手臂一笑,“這比試是薩琳娜小姐提出來的,隻不過最後贏得那個是我罷了,難道薩琳娜小姐輸不起?”

“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一個展台罷了,留那麽大的位置,到時候沒有人看,你設計的再好也是白費!”

“那這就不勞您費心了,您就操心操心您那一百多平米怎麽吸引住人就行。別到時候小反而留不住人豈不是更尷尬。”

薩琳娜說不過人,帶著助理走了。

今天麻煩了吳為勇老先生,溫言看著人也累了,就讓人給他送回了酒店。

此時整個會議室內就隻剩他們兩個人。

溫言轉過身去看向喻成州,就見他倚靠在長桌上,拿著手中遙控器,翻著麵前的屏幕,而屏幕上展示的正是溫言的設計理念。

溫言走過去看向他,“你就不怕我會輸嗎?如果我輸了,喻家做為主辦方可就沒有展台了。”

他將手中的遙控器放在桌子上,轉過頭來,衝著溫言一笑。

“可我知道你不會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