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成州再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淡若流雲,可卻像是一聲悶雷,打在沈棟的心裏悶悶的。
而沈棟原本走著的腳步也因為他的這句話而瞬間的停了下來,他轉過身來看著喻成州。
而他的麵上卻沒有惱,雲淡風輕的衝著喻成州一笑,“聽喻總的口氣好像是很懂她的樣子,可我怎麽記得,五年前……”
“沈棟!”
看著喻成州瞬間陰沉下來的一張臉,沈棟的臉上浮現出一股子笑意,“喻總,你所謂的了解就是五年前那樣對她是嗎?”
“沈棟,你又知道什麽!”
喻成州整個人臉色陰沉的厲害,在看向沈棟的時候整個人腳步向前邁上去一步,望著他的一雙眼睛裏裹夾著一層濃烈的寒意。
“別以為仗著她現在選擇了你,我就不敢動你。”
“拭目以待。”
看著沈棟離開的背影,喻成州的眼眸裏明顯多了一股子玩味。
這個男人看上去溫文爾雅,牲畜無害,但實則心思深沉。
這樣的人若是一門心思地對待她好也就罷了,但若不是……
喻成州想到此,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而沈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扶了扶自己的金絲邊框眼鏡轉身離開。
而此時,舞台四周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而此時萬眾矚目的焦點就是此時正站在舞台中央的女人。
這一刻,她無疑是這場中最耀眼奪目的那一個。
“請問薑小姐這次會展是您人生當中的第一次著手去布置的展會是嗎?”
“是的,的確是這樣的。我雖然參加過非常多的展會,但一直都想有個機會,在我的母國舉辦這樣一場展會。這一次多虧了喻氏集團的幫助,才給了我這次圓夢的機會。”
溫言這句話一出,在場不知道是誰倒吸了一口冷氣,緊接著溫言就聽見了台下響起了更加雷鳴般的掌聲來。
這一刻,在聚光燈閃光燈都打在身上的同時,看著台下眾人對她的讚許,溫言竟是覺得之前所做的一切,包括昨晚最後審核到淩晨都覺得有些無怨無悔。
至少在她看來這一切的付出是值得的。
她捏著話筒的手都不自覺的緊緊的攥了起來,在掌聲落了之後她開口做了一個收尾,“我要講的話就這麽多,接下來大家可以隨處逛一逛,會發現更多的精彩。”
“好,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再次的歡迎我們此次的展會的總設計師薑嫣。”
沈棟說的不錯,等到這次展會結束,她薑嫣的名字將會被業內更多的人記住,也會在業內掀動著巨大的一場波瀾。
台下,站著的薩琳娜在看見溫言的那張臉後,整個人眼眸裏都掛著一股子鄙夷。她抱著一雙手臂,看著溫言走下紅毯,冷嗤了一聲,“有什麽好了不起的,不就是辦了一場展會。”
薩琳娜的小聲低語可能周圍的大多數人都聽不到,但離得最近的助理卻是聽的一清二楚,她看著一旁站著的薩琳娜,小聲的提醒出聲,“這個大會分量極高,聽說華國這邊高層與各家的代表都對這次展會十分的重視。”
“要你多嘴?”
她代表梅林家族來參加,又怎麽不知道家族對於此次展會的重視程度!要不然米國怎麽會單單的隻派出她一個人前來??
可她就是看不慣溫言的那股子做派!
薩琳娜的一雙眼鏡就像是一條吐著紅信子的毒舌,眼神在落在溫言身上的時候,多了一抹的怨毒。
她抱著手臂微微側過身子看向一旁站著的助理,“我問你,昨晚我讓你準備的東西可是都準備好了?”
提起這個,助理低頭擺弄著手中的文件沒敢抬頭去看薩琳娜的臉色,半晌薩琳娜就看見她這個唯唯諾諾的助理極為小聲的嗯了一聲。
“沒用的東西!”
薩琳娜低斥了一聲後,一個人抱著手臂就朝著溫言離開的方向而去。
溫言好不容易從紅毯上走下來,一旁的媒體就圍了上來,她皺了皺眉,正想出聲拒絕,手就被一人拉住,一把將她拽到了一旁的偏僻角落之中。
趕來的媒體就這麽看著人在人群之中消失,再也沒找到蹤影。
“你們幾個去那邊找找。”
“咱們去展廳等著。”
“今天的獨家一定要找人聽到沒有?”
在幾家媒體的哄搶聲漸行漸遠之後,溫言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她今天在媒體麵前露的臉夠多了,她可不想在那些人的麵前被刨根問底的問上一天的時間。
她長舒了一口氣的同時,突然想到剛剛好像是一個人把她拽到了這裏。
溫言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她微微轉過身來,就看見了一個寬闊的胸膛,扣的一絲不苟的黑色襯衣領口,將人映襯的禁欲又張揚。看著那露出的精致鎖骨,溫言咽了一口唾沫。
熟悉的氣息從頭頂之上壓了下來,她向後退了一步,整個人靠在了身後搭建的背景板上。
“剛剛……剛剛謝謝喻總。”
將她一把拉到這裏的人是喻成州,溫言在轉回身來的那一刻她就感受到了他的氣息。
也還好有她,才讓她躲過了剛剛那群人。
說來也巧,喻成州剛剛看著沈棟離開,轉回身回展台,沒走多遠就看見一大群媒體正追著一個人而來。
而跑在最前麵的女人不是溫言又是哪個?
他幾乎是想也沒想的就把人拽到了自家的展台內。
多虧了溫言的設計,這座室內搭建出來的園林深深,一層接著一層,兩個人躲在裏麵到是很難讓人察覺出來。
這個死角沒什麽人,空間內就隻剩下他們兩個人。空間逼仄,他整個人幾乎就貼靠在她的身上,而溫言幾乎是可以感受到那噴薄而出的呼吸。
沉穩的呼吸落在耳廓,微癢。
喻成州看著那逐漸升起的泛紅的耳廓,一雙瞳孔內突然一緊。
眼前的這個女人,就是他心心念念要找的那個人,現在就這樣活生生的站在他的眼前,如此鮮活。他幾乎是忍不住的要將人擁在懷中,將人揉進骨子裏。
可那垂落在身側的手卻是緊緊的攥著,半晌喻成州也沒有動作。
尤其是在溫言的衝著他道了一聲謝之後,那股子疏離感,就在兩個人指尖升騰了起來。
喻成州笑了一聲,但溫言分明是從他的這聲輕笑聲之中聽出了一絲的不悅在裏麵。
難道是嫌棄她給他惹了麻煩?那他剛剛幫他做什麽?
溫言一時間心中不解,索性沒有去想,整個人從身後朱紅色的窗欞望出去。
展廳外的紅毯上,除了來來往往的行人,到是沒再看見那些人的蹤影。
溫言長舒了一口氣,衝著外麵又張望了一眼,回過頭來,衝著人道:“喻總,他們好像都走了。”
“薑小姐看上去好像很失望。”
“嗯?”
“因為我不是沈棟?”
溫言啞口無言。
他順著她剛剛的視線,整個身子微微前傾,視線朝著窗欞外撇了一眼,“在找什麽?嗯?”
上挑著的尾音,帶著一股子慵懶,從他的口中傾瀉而出。
他這麽一傾身,整個人幾乎是壓在了她的身上。
溫言隻微微側過頭就可以看見他白皙的脖頸,以及因為說話而滑動的喉結。
半晌,她就看見他嘴角上揚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聲音輕而緩,“是再找沈棟嗎?”
“嗯。”
她竟是一點也不撒個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