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再一次都坐回到了椅子上,這一次,顯然比剛剛氣氛要更為凝滯。

離得最近的林繆在李承遠坐下之後,就主動的衝著人伸出了手,“李先生你好,我是林繆。”

李承遠聽到聲音後,微微轉過身,但卻像是沒有看見林繆的那雙手一樣,衝著人極淡的哦了一聲。

“原來是林大小姐。”

“您認識我?”

“不認識,但我認識你父親。”

伸出去的手倏然僵住了她聽著對方的話,臉色有些難看。

從對方的口氣裏,明顯是看不起她。

而她明明是父親最寵愛的女兒,是林家的大小姐!這李承遠到底是什麽來頭?

“撲哧。”

身後突然響起了一聲輕笑,林繆將手猛地抽回,轉過頭來看向溫言。

“你笑什麽?”

溫言將人看著,一笑,“沒什麽,隻是覺得林大小姐的身份突然有些不管用了……”

“你……!”

“好了。”孫老出聲打斷了林繆後麵的話。

他的聲音一出,在場再次安靜了下來。

溫言整個人就像是剛剛那樣,倚靠在身後的椅子背上,饒有興致的將孫老看著。

剛剛孫老在拿出文件的時候,她就知道了喻成州的那點心思。

訂婚宴上,她與喻成州撕破了臉皮。

本以為,依照喻成州睚眥必報的性子,他會徹底斷了她的後路。

比如斷了她的工作,比如溫家。

可是喻成州都沒有。

甚至在她回到喻氏集團的時候,公司內部就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甚至今天在這場股東大會上,竟是當著所有人的麵,要把股份給她。

喻成州心裏所想,溫言再明白不過。

他竟是企圖通過這樣彌補的方式,讓她妥協,讓她感激他,從而回到他的身邊。

但是,真的不可能了……

“李先生,您剛來可能不清楚,我來給您解釋一下。”

孫老將剛剛發生的事情都給李承遠解釋了一番,李承遠坐在位置上,嗯了一聲。

“孫老,現在我來了,是不是證明我也有一票決策?”

“那是當然。”

孫老的話落,李承遠將在場的人都掃了一圈,最後將視線落在了林繆與溫言身上。

“剛剛聽孫老說的意思,你們兩個,一個是選擇了原創,一個是選擇了品牌合作,對吧。”

“對。”

溫言點了點頭,饒有興致的將人看著。

這個男人……

在溫言的話落,李承遠再次出聲,“那這麽說來,現如今就是我一錘定音?”

“差不多。”

如果這次孫老沒有代表喻成州做選擇的話,那李承遠的決定至關重要。

一時間整個會議室裏的人都摒住了呼吸,等著李承遠做出決定。

然而李承遠倚靠在身後的椅子背上,手指放在桌子上輕輕的敲擊著,半晌,眾人就隻看見那手指突然頓住,李承遠一笑,“我已經決定了。”

“我選擇原創。”

“什麽?”

這詫異的問話時從林繆的口中吐出來的。

也難怪她詫異,本來好好的一個大贏局麵結果卻是因為這個李承遠的到來,而讓溫言逆風翻盤!

這怎麽能夠不生氣!

會議室內也此起彼伏的響起了議論聲。

李承遠笑著掃向各位,“有意見?”

“沒有沒有……”

“我沒有。”

“我也沒有。”

李承遠很滿意,他將視線抽回又落在了最前麵,“那……孫老呢?”

“我自然也沒有意見。”

“那……林大小姐呢?”

李承遠特意的這麽一問,讓林繆一愣。

剛想出聲反駁,林繆卻突然想到,這件事情不對勁。

在場的人都沒有人拒絕,如果她拒絕了……

林繆攥緊了手,臉上僵笑出聲,“李先生的決策當然是對的,我又怎麽會反對。”

“行,那既然都沒意見,就這麽定了。”

眾人:“……”

這雷厲風行的樣子,他們怎麽覺得此人竟是比他們喻總更加的難以捉摸呢?

相比在場人的不淡定,溫言到是倚靠在座椅上沒有說話。

心裏卻是長舒了一口氣。

如果今天不是李承遠,她怕是真的就要輸掉了這場決策了。

“薑小姐。”

頭頂上突然多了一道聲音,溫言站起身,就看見剛剛還坐在一旁的李承遠竟是走到了她身邊。

“薑小姐,這次會算是真的結束了,你到是可以走了。”

“李先生不好意思,剛剛的確是我有些無禮。”

李承遠卻是主動衝著溫言伸出手,“薑小姐到是一個坦誠的人,以後還希望合作愉快。”

看著伸到眼前的一雙手,溫言抬手與人相握,“合作愉快。”

李承遠走了,會議也就算是徹底的結束了。

人群都散了,溫言落後了幾步,被林繆出聲叫住。

“林大小姐還有事情?”

林繆看著人,抱著手臂冷笑出聲,“溫言,你今天算是高興了吧。這溫家還是按照你的意思向前推進了。”

“林大小姐,話可不能亂說。”溫言看著人再次一笑,“再怎麽說,公司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公司,我上麵還有你,你上麵還有李先生,李先生上麵還有喻成州不是嗎?”

聽著溫言的譏諷,林繆踩著腳下高跟鞋錯身走過,“溫言別高興的太早,咱們走著瞧。”

“我等著。”

看著林繆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口,溫言轉過身來看向會議室內留在最後的孫老。

孫老此時亦是將人看著,“薑小姐還不走嗎?”

溫言一笑,“孫老在這裏等我,我哪敢走。”

“薑小姐好眼力。”

見溫言淡笑不語,孫老走到她跟前來,“今天會上所說的都是真的,而喻總的確是有心將手中股份轉讓給薑小姐,薑小姐難道真的就不考慮考慮?”

“我不相信喻成州這麽爽快的給我。”溫言揚了揚眉,看向孫老,“這裏沒人,孫老直說就是。喻成州讓你拿著股份書找我,應該不單單隻是要給我股份那麽簡單,喻成州的條件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