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謹臣將車停在路邊,馬路對麵就是民政局,薑蕪朝車窗外看了一眼,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她剛打開車門,就發現霍謹臣熄了火,似乎也準備下車,她停下身子,轉向霍謹臣,問道,“霍總這是打算陪我一起進去嗎?”

霍謹臣挑了挑眉,“怎麽,我不能進去?”

薑蕪輕笑了一下,“霍總當然可以進去,隻是……不太方便吧,我是去離婚,又不是結婚,需要霍總給當一下喜事的見證人!”

“離婚怎麽就不是喜事?你和謝明衍離婚之後,就可以擺脫廢物,重獲自由,不就是喜事?我去幫你見證一下,有何不可?”

薑蕪一點都不意外霍謹臣的振振有詞,當然,她也認同他所謂重獲自由是件喜事這個觀點,隻是……

“霍總說的不錯,但像你這麽耀眼的人陪我一起進去,我怕我會被工作人員和其他辦事的人認為是攜新任來和前任離婚,我這個人雖然並不十分看重名聲,但誰會拒絕好名聲,非要承受大家的白眼和鄙視呢,對吧霍總?”

薑蕪說著,雙手合十做祈禱狀,“所以拜托了,霍總,多少給我留幾分麵子吧,好嘛?”

霍謹臣一手搭在方向盤上,半側著身子看著薑蕪,半晌點頭答應了。

也多虧了薑蕪說的是,讓霍謹臣給她留幾分麵子,她但凡說的是給她和謝明衍兩個人留麵子,霍謹臣都不可能讓步,是必須要進去看著兩人填完材料遞上去的。

在他看來,謝明衍那個廢物,根本不需要留麵子,他這麽算計自己的妻子,把妻子當報仇工具,就根本連臉都不要了,一個不要臉的人,還要什麽麵子?

“多謝霍總開恩,我會盡快結束的,請霍總耐心等我一會兒,我一會兒還有事情想跟霍總說!”

“好!”霍謹臣應下,目送著薑蕪下了車,反身關上車門。

薑蕪穿過馬路,向民政局走去,這會兒剛過九點,民政局也才開始辦公不久,但是薑蕪已經看到有不少男男女女一起走來或者正走進去。

其實他們是來結婚的還是離婚的,很好辨認,結婚的自然臉上都帶著欣喜和對彼此的愛慕;而離婚的,彼此臉色冷漠,相看兩相厭,恨不能對方可以立刻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不要再礙彼此的眼。

薑蕪正要走上台階,就看見了謝明衍的車,於是,她停下腳步,準備等一會兒謝明衍。

謝明衍自然看見了離民政局大門很近的薑蕪,也看得出她是在等他,可他是真的,不想下車,不想去離這個婚。

他知道他和薑蕪還有三十天的最後期限,他還可以利用這三十天的時間,試圖求得薑蕪的原諒,挽回他們這段婚姻。

可他也知道,不可能了!

他不敢說自己有多了解薑蕪,但他知道,她不是個會輕易改變主意的人,她既然下定決心要和他離婚,那麽就算在這三十天裏,他把天上的月亮摘下來捧到她麵前,也不可能感動她,讓她改變離婚的決定……

更何況,他手機裏還有一條來自小叔的信息。

“明衍,失去就是失去了,不要妄圖做無謂的掙紮!”

小叔看似沒說什麽,但他其實什麽都說了……

小叔沒有點名道姓,沒有具體說是什麽事,但他看得懂,小叔這是在警告他,不要再試圖去挽回薑蕪了!

他當初打著拿薑蕪這張臉影響小叔的算盤,就該料到,薑蕪這張臉,小叔怎麽會不在乎?所以即便他是侄子,是小叔的親人,而薑蕪隻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外人,小叔也會護著薑蕪,而非他這個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