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蕪靜靜的看著宋思凱,仿佛是在考慮,要不要答應和他聊聊。
她不知道宋思凱想聊什麽,但大致能猜到,肯定也是關於沈家的財產和沈氏的歸屬問題。
宋思凱不急著讓薑蕪答應他,而是轉向了沈驛,“父親,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放心,我會讓你如願的。”
沈驛看著宋思凱的眼神,似有些高深莫測,他盯著宋思凱看了半晌,才緩緩點頭,“好啊!”
眼前一切事情的發展,都和薑蕪走進沈家這座莊園時想象的不一樣,她壓根沒想到,她會陷入這種天降餡餅的矛盾中,而且看起來,連沈驛的這個養子,似乎也有意把沈家的所有財產交給她來支配?
薑蕪甚至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麵對沈家這麽龐大的一筆財富,宋思凱就一點都不覬覦,完全無所謂的如沈驛所願,交給她?
薑蕪最後還是答應了和宋思凱聊一聊,她給等在門口的謝總打了個電話,先是向他報了平安,然後交代了一下,她需要再多花一點時間,和沈驛養子聊一聊這件事,以免謝總擔心她,真的衝進來救她。
片刻後,薑蕪和宋思凱坐在了沈家的茶室裏。
他們麵前的桌上擺著香爐,香爐裏的香燃著,飄出嫋嫋的香氣,香氣緩緩在薑蕪的鼻間繚繞,是一股淡淡的花香,讓人聞起來感覺很舒服。
有傭人端來了一整套的茶具,擺在兩人中間,宋思凱拿起茶杯,開始暖杯洗茶,一邊動作一邊開了口。
“其實我不是很懂喝茶,隻是似模似樣的學著弄而已,晴天妹妹可不要笑話我的不專業啊!”
薑蕪微微牽了牽唇,“我也不懂喝茶,所以輪不到我笑話別人!”
薑蕪對待眼前宋思凱的態度,不親不疏,就像個認識但沒有很熟的同事一樣。
她心裏很清楚,宋思凱和沈驛是兩個人,沈驛當年對她的親生父母以及沈家做的那些惡,和宋思凱沒有任何關係,她就算憎惡,也憎不到宋思凱的身上。
但若想到宋思凱可是沈驛養大的,沈驛那種惡已經滲透到骨子裏的人,他養出的孩子,能是什麽好人嗎?
薑蕪並不想因為這個原因,就輕易的給宋思凱這個人下定論,但她以為,對宋思凱這個人,她還是應當保留態度,以及留些心思的。
宋思凱弄完了一整個喝茶的步驟後,將一杯茶遞到薑蕪的麵前,才又緩緩道,“晴天妹妹,你這些年幾乎沒有回來過沈家,所以有所不知,當年如果不是父親將我帶回來,我早就餓死或者被街上的混混打死了……”
薑蕪是知道的,沈驛剛才說了,還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樣,自認為自己是宋思凱的再生父母一般,不過薑蕪沒有插嘴打斷宋思凱。
“我很感激父親,包括他這麽多年對我的栽培,但凡是他希望的,我都會盡我所能幫他實現,將沈氏再十倍百倍的壯大,我的個人能力有限,恐怕沒辦法輕易幫他實現,但現在父親僅是希望將沈家的一切交還給你,由你這個擁有沈家血緣的後人繼承以及支配,這對我來說,並不是件難事,我自然是要幫父親達成所願的……”
薑蕪拿起茶杯,茶湯清亮,她輕抿了一口茶,口齒留香,但就像她對宋思凱說的,她並不懂茶,也隻能喝出,這是好茶而已。
她放下茶杯,微微搖了搖頭,“僅僅因為我是沈家的人,就要收下這麽龐大的一筆財富,不好意思,天降餡餅多半不太好吃,我沒理由收下,更何況……你口中的父親,是我的仇人,我還沒辦法確認,他要贈予我財產的行為,是否是在挖陷阱讓我跳……”
薑蕪的話落,宋思凱倏然笑了起來,伴著嘴角的笑容,他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