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這是臣妾最後一次認真的向你解釋。”
裴玉茹麵無表情,凝重抬頭,一字一頓道:“臣妾從未和外男有過書信往來。”
清冷的聲音,不容退讓的態度,讓個寧觀鬆不由一愣,隻覺眼前的女人十分陌生,但又充滿吸引力。
不知為何,以前裴玉茹一副柔柔弱弱,聽之任之的模樣,讓他每每看到,縱使心生厭煩,多待一刻,都是煎熬。
但現在,她變得堅毅果敢,疏離清冷,反而像是致命毒藥,一旦靠近,就不想離開。
寧觀鬆看著那張美豔明媚的容顏,難得沒有惱火,反而心生一絲愧疚。
也許真是自己一時氣惱,冤枉了裴玉茹。
他抿了抿唇角,將聲音放緩,但態度依舊高傲的說道:“既然如此,那這事就當沒有發生過吧,你去收拾一下東西,跟我回去。”
裴玉茹低垂的眼底,布滿譏諷之色,聲音輕柔的說道:“世子,臣妾這次傷的有些重,恐怕無法立刻回去,還請世子容許臣妾在外療養。”
明明還是以前柔弱的聲音,但卻透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壓。
寧觀鬆怔愣的看著她,隻覺無形中,有一道看不見的牆壁,將兩人隔開。
那種無法掌控的感覺突生,讓他心口一痛。
他迫切的想要以觸碰,讓自己得到心安,打散心中的擔憂。
“玉茹,你還在生本世子的氣嗎?”
寧觀鬆將態度放的柔軟,伸手去拉裴玉茹的手。
可手還未靠近,裴玉茹便避之蛇蠍,下意識起身躲開。
一瞬間,四周落針可聞,氣氛尷尬僵硬。
寧觀鬆看著自己空**的手心,好不容易壓製下去的怒火,頓時湧上心頭。
他憤怒的起身,兩步將裴玉茹逼到角落,讓其退無可退,一把拽住那纖細的手腕,用力向懷中一拉。
當柔弱無骨,香甜軟糯的身體貼到身上,他灼熱的怒火,才稍微消退幾分。
“世子,請您自重!”
裴玉茹奮力掙紮,眼中的厭惡呼之欲出,瞬間再次激化寧觀鬆的怒氣。
他猛然將裴玉茹推到柱子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裴玉茹,本世子耐心是有限度的,你別不知好歹!”
寧觀鬆雙目陰鷙,手上力度不由加重,痛的裴玉茹眉頭緊皺。
她強忍劇痛,麵無表情的與寧觀鬆對視,冷冷道:“世子,你這些年讀的聖賢書,就學了這些嗎?”
清冷的美眸微轉,看向被捏出紅印的手腕,無聲控訴著男人的暴行。
“嗬嗬,裴玉茹,你以前溫順怯懦的模樣,都是裝出來的吧?”
寧觀鬆不屑冷笑,餘光無一瞥涼亭上的匾額。
上麵寫著清風亭三個大字,下麵是寧覦親手提的一首五言絕句,還蓋了他的印章。
看著那些字,他倏地想到什麽,眼神逐漸變得陰狠可怖,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冷笑。
“嗬嗬,原來是他啊!難怪他這種沒有感情的冷血動物,會對你的事,格外上心。”
寧觀鬆眼神狠厲,渾身散發出濃鬱的殺氣。
“世子,這裏不是侯府,請您適可而止,莫要丟了體麵。”
看著那張扭曲猙獰的麵容,前世的恐懼感,再次爬上裴玉茹的心頭。
她身體隱隱顫抖,眼前閃過前世被寧觀鬆暴打的畫麵,那種徹骨的疼痛與窒息感,仍然曆曆在目,讓她如墜冰窟,無法動彈。
她努力克製恐懼,保持鎮定。
寧觀鬆鬆開裴玉茹的手腕,轉而扣上她修長的脖頸,微微用力,她便呼吸困難。
“裴玉茹,你什麽時候,和寧覦勾搭在一起了? ”
耳邊傳來男人陰惻惻的聲音,徹骨的寒氣瞬間劃遍全身,裴玉茹雙手緊握,指甲深陷掌心,用疼痛感讓自己保持冷靜。
她聲音嘶啞的說道:“世子若想休妻,扶正妹妹,盡可和臣妾說,何必用此等汙穢的頭銜,來詆毀臣妾?”
“詆毀?”寧觀鬆眼神陰狠,露出嗜血冷笑,“好,本世子倒要看你還要如何狡辯!”
他猛然將裴玉茹推到在匾額下,指著上麵的字,怒吼道:“說!為何你練字的稿紙上,和寧覦的字跡一模一樣?到底是你自己寫的,還是他寫的!”
“嗬嗬,好一個朝看暮色晚看雲。裴玉茹,勾引叔叔,你還要臉嗎!**!”
寧觀鬆雙眸赤紅,一想到自己的女人和別人纏綿悱惻,更是怒上心頭,雙拳緊握。
“該死的賤人!”
他揪住裴玉茹的衣領,剛要動手,就聽遠處傳來鍾叔焦急地喊聲:“世子,這裏是寧府,不是侯府,休要傷人!”
寧觀鬆動作稍頓,咬牙切齒的將拳頭收回,在裴玉茹的耳邊,陰冷道:“就算你喜歡寧覦,又能如何?別忘了,你始終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隻要本世子不放手,你們倆就永遠別想在一起!本世子要讓你這賤人生不如死!”
他的笑容滲人,森森寒氣,讓人渾身戰栗,猶如午夜裏索命的厲鬼。駭人可怖。
裴玉茹想要解釋,可喉嚨被他捏傷,連發出聲音,都會伴隨撕裂般的疼痛。
“世子,請你放開世子妃,她是我家大人的貴客,你若在寧府傷了她,恐難和我家大人交代。”
鍾叔氣喘籲籲地跑來,擔憂地看向裴玉茹。
他想要伸手將兩人拉開,卻被寧觀鬆的小廝從後麵拉住,並笑著警告道:“鍾管家,請你注意自己的身份,不過是個奴才,怎能阻攔主子?這裏雖是寧府,可我家世子與你家大人,是叔侄關係,理應也算是你的主子。”
寧觀鬆將裴玉茹從地上拽起,得意的揚起下巴,輕笑道:“本世子接走自己的世子妃,難道還需要你個狗奴才插手?”
裴玉茹奮力抵抗,想要說話,可聲帶受損,隻能發出嘶啞的聲音,難以成句。
鍾叔擔憂不已,仍然擋在前麵,想要拖延時間。
他已經派人去給寧覦傳話,很快就能回來,隻要拖住他們到自家大人回來,一切就可迎刃而解。
“世子,世子妃舊傷未愈,還需調理靜養。你若強行將她帶走,老奴也不能阻攔。隻是宋公子開了一些藥,下人們需要收拾一下。請您和世子妃在前廳稍等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