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山洞內,響起有節奏的敲擊聲。
幾人分成兩隊,合力抱著巨石,一下一下敲擊著山壁。
一隊人累了,就換下一隊的人。
外麵是淅瀝瀝的雨聲,沒有人說話,山洞內顯得氣氛有些低沉。
也不知敲擊了多少下,山壁上也隻有幾道裂痕,根本沒有要破開的趨勢。
顧天澤有些泄氣,鬱悶地小聲嘟囔道:“萬一這山壁打不開的話,我們是不是都要死在這裏啊?”
原本壓抑的氣氛,更加沉重,在漫長的煎熬中,所有人都有些失去希望了。
“二舅舅,不要亂說,我們肯定能否極泰來。大家加油!”
裴玉茹蹙眉,輕輕拽了拽顧天澤的衣袖,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隻是堅持這麽久,都沒有看到一絲希望,大家情緒並不高,甚至連暗衛也有些失去信心。
“玉茹,舅舅知道你是好心,可有些事是堅持不來的,咱們總要做好一切準備。”
顧天澤一句話,氣氛更加沉重,所有人眼中的光芒又暗淡幾分,連手上的力氣也在慢慢減弱。
見此,裴玉茹隻能蹙眉看向寧覦,想讓他出麵給大家打氣。
可誰知寧覦並沒有開口說話的想法,而是走到山壁前,將耳朵貼在上麵,似乎在確定位置。
所有人借著這個空隙,坐在地上休息。
“是不是我聽錯了位置?”裴玉茹好奇上前,小聲詢問。
“不是,這裏確實是最薄弱的地方,隻是這裏的岩壁更為堅固,恐怕普通工具,很難將這裏鑿開。”
說完,寧覦慢慢從懷中拿出一管火藥,一臉苦惱道:“也不知道這東西的威力大不大。”
山洞內,火光閃爍,所有人在看到火藥後,眼底瞬間一亮,猶如森林中的野狼,看到狩獵的食物。
顧天澤一步當先,如牛犢子一般衝了過去。
“你小子也太不厚道了!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你怎麽還藏私活啊!”
“這是我在村子裏順手拿的,看著個頭比較小,也不知道威力大不大。”
在裴玉茹舅舅的麵前,寧覦總是裝出一臉人畜無害,憨厚好騙的模樣,想要給他們一個好印象。
隻不過他似乎忘了,每個人喜好不同,有長輩喜歡乖巧懂事的書生,有長輩喜歡爽朗能幹的晚輩,也有長輩喜歡霸道威武的強者。
很明顯,他此刻的樣子,沒有用對地方。
對自幼習武,向來慕強的顧天澤來說,寧覦精準到每一步都踩進他的底線上。
“小子,你老實告訴我,你這個宰執的位置,是不是花銀子買來的?要不然你這麽蠢的人,怎麽可能靠得上當年的新科狀元啊!”
顧天澤一臉嫌棄,直接從寧覦手中拿走火藥管,對善於擺弄火藥煙花的兄弟說道:“老趙,你來看看,這東西能不能將山壁炸開。”
“好。”
滿臉胡茬的男人拿過火藥管,到光線明亮一些的地方,認真擺弄起來。
所有人的注意力也都黏連在他身上,好奇地湊了過去。
見沒人注意到自己,裴玉茹悄悄走到寧覦身邊,用手肘頂了頂他,小聲問道:“你剛剛怎麽沒有拿出來啊?”
“我忘了,剛剛才想起來。”
寧覦無辜地聳了聳肩,看著心愛的女人近在咫尺,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她靠近。
“玉茹,你知道二舅舅喜歡什麽嗎?”
顧天澤對他的嫌棄,幾乎每一個呼吸,每一個眼神都展露無遺,藏也藏不住,這讓寧覦很是頭痛。
“不知道,我隻聽說二舅舅喜歡練武喝酒。”
“練武喝酒啊,那我想想該怎麽才能投其所好呢?”
寧覦眉頭微蹙,一邊思考,一邊不著痕跡地握住身邊小手。
當那雙溫暖滾燙的大手,將裴玉茹柔軟無骨的小手握住後,他眼底堆滿滿足笑意,身體也不由自主又靠近了幾分。
“玉茹,不要擔心,就算這麵牆鑿不開,咱們也不會有事的。”
“嗯?你難道還有其他準備?”
裴玉茹微微一愣,眼底閃過一抹喜色。
“小笨蛋,你不是早就提醒過我,說我會受傷嗎?我自然要有備而來呀。”
寧覦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笑得像隻狐狸。
“你準備了什麽?”
裴玉茹好奇地向他靠近,兩人之間的距離,幾乎是頭挨著頭。
“這是一個秘密。”
帶著清香的鼻息,噴灑在小巧的耳垂上,瞬間激起一片紅暈。
“壞蛋。”
裴玉茹心跳加速,慌忙捂住耳朵,臉頰是通紅似火,下意識看向顧天澤的方向。
對方似有所感,滿臉堆著憨厚笑容,轉頭對她說道:“玉茹,老趙說這些火藥,可以炸開這麵山壁呢!”
“咳咳,那真是太好了。”
兩人就像是偷偷私會的小情人,生怕被家長發現,慌忙鬆開彼此的手,緊張的心都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了。
“老大,話先不要說得太滿,我是說,要是能再多些砒霜,就能將這麵山壁炸開了。如咱們被困在這裏,哪來的砒霜啊?”
大漢一臉為難,表示沒有辦法。
誰知下一刻,就有一包藥粉丟到麵前。
“這些砒霜夠不夠用?”
裴玉茹鬆開寧覦的手,幾步上前,好奇地看向石頭上黑乎乎藥粉,並沒有發現顧天澤等人看向她的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懼色。
“玉、玉茹,你怎麽會有這麽多砒霜?”
“我不止有砒霜,還有其他毒藥,你們需不需要?”
說著,裴玉茹便從包袱中掏出一個個小藥瓶。
“你們需要什麽毒藥?”
她笑容純真美好,但在一排毒藥麵前,卻透著說不出得詭異感。
顧天澤嘴角抽搐,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然神情哀傷地握住裴玉茹,聲音哽咽道:“玉茹,你受苦了。你放心,舅舅以後一定會照顧好你,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你了。”
“好。”
“乖,以後有舅舅來保護你,這些東西就別碰了,太危險。”
看著一排毒藥,顧天澤不由翹起蘭花指,小心翼翼地拿開,仿若瓶子外麵都沾滿毒藥。
“老趙,你趕緊看看,還需要什麽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