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內,暗衛們相信寧覦的能力,沒有人離開,全都安靜地圍在周圍,或是去山壁前檢查。

而山洞外,雨越下越大,八王爺的人根本無法上來。

那些侍衛就像是瘋子一般,不管士兵的死活和傷勢,用力揮動鞭子,試圖威脅他們繼續攀爬。

可士兵早已傷痕累累,分不清是被鞭子抽的,還是被岩壁上尖利的岩石劃破。

他們渾身癱軟,如一灘爛泥,躺在泥水中,任由雨水打在臉上。

“你們這群廢物,趕緊起來!要是抓不到寧覦,你們全都要死!”

侍衛尖利狠毒的聲音響徹雲霄,即使裴玉茹沒有看到他們猙獰的樣子,也能猜出下麵淒慘的場景。

她輕歎搖頭,對崖邊觀察情況的兩名暗衛說道:“你們過來,將這包藥粉撒下去,就不用留在這裏監視了。”

一聽到藥粉二字,兩名暗衛豁然想到在漁村的事,眼神瞬間堆滿崇拜,小跑過來拿藥。

“你們順著邊緣,將這些藥粉撒到地上就行,剩下就什麽也不用管了。”

“是,裴小姐。”

顧天澤沒有見過裴玉茹製毒的天賦,印象中毒藥也都需要伴著食物服下,才能有作用。

所以在看到他們隻是撒在地上,而且還下著大雨,隻覺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不由心生質疑。

他好奇地小聲問道:“玉茹,你這是什麽毒藥啊?就這樣散下去,能有什麽作用啊?”

“二舅舅等會兒就知道這毒藥有沒有用了。”

裴玉茹故作神秘,沒有直接告訴他,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堆滿自信,讓顧天澤更加好奇。

“你們快過來避雨,撒完就過來吧。”

此刻大雨滂潑,崖邊沒有可以遮擋的地方,兩名暗衛完全就是站在雨中,硬撐著監視下麵情況。

若是旁人讓他們離開,暗衛必然不會聽從。

可這話是裴玉茹,未來的女主子發話,又有神秘藥粉灑下,兩人沒有扭捏,快步跑進山洞。

“夫......裴小姐,這次是什麽藥粉啊?”

其中一名暗衛是上次同裴玉茹留下,一起拖延時間,力大如牛的人,大家都叫他大力。

經過上次默契的配合後,裴玉茹在大力心中,完全就是神話一般的存在,若是排名的話,寧覦都要排在後麵。

他滿眼都是小星星,期待這次會是更加驚天地泣鬼神的奇毒。

“這個不好說,有些複雜,你等會兒就知道了。”

裴玉茹抿唇,表情有些複雜,連她自己也不知該如何形容這次的毒藥。

其實這次的毒藥,是她以前就研製出來,但是喂給小老鼠,卻沒有任何症狀,照樣吃好喝好,直到壽終正寢。

但她十分肯定,這是一種藥是效極強且無藥可解的毒藥!

所以這次也算是她在試藥。

裴玉茹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前方,全神貫注傾聽四周的風吹草動。

起初因為她緊張的神情,顧天澤等人還會跟在旁邊一起陪著,可隨著時間推移,什麽也沒有發生,大家開始變得有些懈怠。

再加上他們一直都沒有休息,身體漸漸開始疲憊,靠在洞口,便開始昏昏欲睡。

“呼呼,呼呼。”

有人進入夢鄉,響起呼嚕聲。

裴玉茹轉頭,就見顧天澤用手指撐著眼皮,人已經神遊。

她有些忍俊不禁,輕輕將舅舅的手放下,扶著他靠在牆邊睡覺。

冬季寒冷,這裏可以點燃的木柴很少,裴玉茹隻能讓大力他們幫忙收集,勉強堆起一個小火堆,給大家取暖。

不知過了多久,裴玉茹蹲的雙腿酸麻,起身時,終於聽到崖邊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

她和兩名暗衛瞬間來了精神,望著迷霧中緩緩攀爬的剪影,一絲涼意順著山風遊**全身。

大力下意識立在她身旁,臉上的戒備未曾鬆懈。

“裴小姐,您先進去,這裏危險。”大力低聲道,眉頭緊蹙著。

裴玉茹微笑,眼睛裏反射著潮濕的石壁,“不用擔心,他們上來就是死。”

聲音中充滿了一種冷冽的定力。

暗衛猶豫了一瞬,忽然嗅到空氣中散發出一陣難以察覺的香味。

“裴小姐,下雨天藥效會不會減弱?”他問。

裴玉茹吸了吸鼻子,掩去了嘴角的笑意,“雨水會稀釋毒性,瞬間無法致命,但這毒足以讓他們動彈不得。”

他們的聲音都壓得很低,惡劣的天氣掩蓋了一切,連續的雷聲更是掩護了他們的交談。

就在此時,崖下終於傳來了粗重的喘息和咒罵聲。

“狗天氣,連爬個山都要費上半天勁。”

“這個該死的寧覦,我非要捉你回去,千刀萬剮了!”

追兵的聲音愈發接近,帶著令人不寒而栗的決絕。然而剛一逼近崖邊,幾個人便都僵硬地停住了,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轉為恐懼。

“這…這是怎麽回事?我怎麽動不了?”一個追兵驚恐地喊道。

另一個人也是神色變得扭曲,顯然是意識到了什麽,“毒,肯定是毒!”

大力立即壓低身體,防止被雨水侵蝕的毒氣卷上洞口。

裴玉茹站起身來,凜然而立,望著崖邊,渾身僵硬的追兵,嘴角牽起一絲諷刺的微笑。

“這雨,真是時候。”她自語道。

雨仿佛成了她的盟友,滿足於看著世上的黑暗和陰謀,震撼著追兵們的命運。

“你下了什麽毒!”為首的男人大聲質問。

裴玉茹對此充耳不聞,隻是默默地觀察著他們,就像是在觀察試藥的小白鼠一般。

“你們是什麽人?”

當看到這些人眼神開始渙散時,裴玉茹清冷開口。

他們眼底閃過一抹掙紮,很快便被木然呆滯所取代,嘴巴張開,口水如瀑流下,含糊道:“我們是八王爺的貼身侍衛。”

“八王爺在哪裏?”

“粗......子。”

他們說話越來越艱難,舌頭開始僵硬,冰冷的雨水潑灑在身上,也渾然沒有任何反應,問什麽就答什麽。

大力的身體微微顫抖,這種毒藥比他預想的還要恐怖!

“裴小姐,我們接下來要怎麽做?” 李謙小聲詢問。

“把他們推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