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去讓管家將飯菜端來這邊。”
顧天澤剛說完,顧天青便蹙眉道:“不可,府上還有其他人,咱們若是都在這裏,隻會讓大家疑心。寧覦如今還是逃犯的身份,未免節外生枝,咱們不能將此事讓其他人知道,就算是顧澄顧華他們,也不能透露半句!”
“嗯,大哥說得有理。”顧天逸頷首,“那我們就去前院吃,等會兒再讓人送些飯菜過來。玉茹,你這幾日過來給寧覦診治,也一定要小心些兒,咱們府上並不是人人都值得信任的。”
他眼神閃爍,裴玉茹和顧天青當即心領神會,知道他說得是顧婉兒。
至於顧天澤還沒有明白其中意思,還以為是說府上的下人,疑惑道:“三弟,咱們家都是知根知底的老人,也不必藏著掖著吧?”
“嗬嗬,二哥,有時候要擦亮眼睛,不要被表現所蒙蔽,說不定你所看到的好人,實際上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餓狼!”
顧天澤沒有明說,但十分了解顧天澤的脾氣,若非親眼所見,他是絕不會相信顧婉兒心機深重。
“好了,我們先去吃飯。寧覦,你若是餓了,就先吃糕點墊一墊,我等會兒回來,給你帶飯菜。”顧天青將話題打主,側頭看向寧覦。
“勞煩顧家家主了。”
幾人先後離開,分別從不同方向走到前院客廳。
待下人們將飯菜端上,桌上卻依舊隻有他們四人,不見顧澄他們的身影。
顧天青疑惑的問道:“沒有人去叫他們嗎?”
“不是,是少爺和小姐出去後,還沒有回來。”管家恭敬回答。
“哦?顧澄顧華,和顧婉兒一起出去了?”
管家表情有些古怪,猶豫地看向顧天澤,不知當講不當講。
有前車之鑒,他們在說顧婉兒的時候,都會下意識擔心顧天澤會偏袒。
“你看我做什麽?有話就說,有屁就放!”顧天澤早已餓了,端起飯碗便扒拉了兩口。
“其實前段日子,少爺給三老爺寫過一封信,但送信人到的時候,三老爺已經離開了,所以這封信就又送了回來。正好幾位老爺都在,不如就一起看看這封信吧。”
這幾日隻有顧澄一人在家,是誰寫的,不明言語。
顧天逸好奇地接過書信,打開快速掃過,頓時表情古怪地看向顧天澤,轉而走到大哥麵前,“哥,你先看看吧。”
“嗯。”
顧天青接過書信,看得十分認真,不時抬眸掃向顧天澤。
這讓原本專注幹飯的顧天澤,頓覺渾身不適,直接問道:“大哥,你看我做什麽?難不成這信上是關於我的?”
“差不多,你自己看看吧。”
書信經過三倒,最後落到顧天澤的手上,裴玉茹離得比較近,也好奇地探頭看去。
一瞬間,寧觀鬆三個字便映入眼簾,讓她如遭雷劈。
她怎麽都沒有想到,顧家十萬火急的家書中,竟然是以寧觀鬆為核心。
她眉頭緊皺,一目十行,快速看完信上的內容,表情五味雜陳。
從顧婉兒第一次見到寧觀鬆時,裴玉茹就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心機很重。
可能在短短兩三天的時間裏,就與寧觀鬆取得聯係,並來往密切,甚至到偷偷幽會的地步,這就有些可怕了!
當初裴寶嫣勾搭寧觀鬆,也都是用了好幾個月才成的,顧婉兒卻是幾天,細想之下,唯有兩種最為合理的解釋。
一是命中注定,月老親自拉的紅線。
可裴玉茹是活了兩世的人,顧家三個兄弟也都是見過大風大浪的,自然不會相信這世間會有平白無故的深情。
所以隻有第二種解釋,才會更為符合實際情況。
那就是兩人都各懷鬼胎,目的不純,所以才會這麽快入戲。
至於他們在圖謀什麽,饒是顧天澤這樣不拘小節的人,也能猜出一二來。
世間能讓男人和女人都動心的,無外乎錢和權,在這兩樣東西麵前,容貌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沒有存在的必要。
“大哥,這應該不是真的吧?”顧天澤尷尬地扯動嘴角,想要繼續為顧婉兒找借口。
但這一次,顧婉兒的野心太大,顧天青絕不會繼續容忍下去!
他厲聲道:“二弟,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些事,不需要我講明白,想必你自己也很清楚。但凡那丫頭隻想要錢,顧家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她圖謀的東西太大,甚至還會給顧家帶來禍端,這我就無法容忍了。”
四周寂靜一片,幾人心思各異,將頭垂下。
顧天青身為一家之長,自然不會給家族留下隱患危險,一錘定音道:“顧婉兒心思不純,與寧觀鬆有越舉行為,實在顧家大忌。老二,你若是想報恩,可以送她院子錢財,但顧府是決不能再進了。”
“我最多容忍她在府上再多留三日,三日後,她必須離開顧家,從此不可再打著顧家的名字,在外麵橫行霸道,去錢莊要銀子首飾!”
顧天澤張了張幹澀的唇角,想要求情,可看到顧澄信上說的內容,又瞬時沒了力氣,輕歎頷首,“好,我今晚就和那丫頭說。”
他將目光轉向旁邊的裴玉茹,猶豫片刻,愧疚道:“玉茹,對不起,我也沒想到那丫頭竟然會如此有心機,竟與寧觀鬆有染。”
好歹也是前夫,在他們看來,裴玉茹不可能沒有任何感情。
“舅舅,這人是不是寧觀鬆,對我來說,都無所謂。我隻是覺得一個女人會隨意聽信一個男人的話,實在是有些愚蠢。舅舅要是與顧婉兒談話的話,就勸她趕緊離開寧觀鬆吧。那人就是蛆蟲,隻會趴在死人身上吃肉,誰沾著上他,絕對沒有好下場。”
提到寧觀鬆的名字,裴玉茹都覺惡心反胃,眼神滿是厭惡之色,連胃口都沒了。
她興致缺缺地起身,擺手道:“舅舅,玉茹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了,你們慢用。”
走了幾步,裴玉茹猛然又想到什麽,轉身提醒道:“不管舅舅能否狠下心,將顧婉兒趕出顧家,都記得一定要簽署斷絕關心的文書,否則將後患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