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玉佩有什麽問題嗎?”
裴玉茹伸手想要去碰玉佩,卻被宋墨連忙擋住。
“這東西對男人無所謂,但對女人,卻是致命毒藥!”
他稍作停頓,臉色驟然一沉,厲聲問道:“你們倆不會碰這東西了吧?”
裴玉茹和錦繡不明所以,輕輕頷首。
“哎呦!算你們聰明,今天來找我,要是你們回去了,這輩子就都毀了!”
向來談笑風生,遊戲人間的宋墨,此刻卻麵色凝重,聲音透著絲絲寒氣。
“這上麵是什麽東西?”
這樣的結果, 裴玉茹早已猜到,並沒有太過震驚。
隻是,她更好奇玉佩上麵塗抹了什麽,竟會讓宋墨如此緊張。
“我先給你們配一些藥水,將手上沾染的藥粉洗掉,咱們再細說。”
這裏的工具和藥材,十分齊全,不到片刻功夫,宋墨便將藥水配置好,端著銅盆從後麵出來。
“來,你們兩人先將手放進來浸泡一會兒。”
“好。”
裴玉茹和錦繡聽話的將手放進盆裏,宋墨坐在旁邊,一邊端詳龍鳳玉墜,一邊給她們解釋。
“若我沒有看錯,這塊玉原本隻是晴水料,上麵紅霞的地方,實則是一種摻雜了各種藥物的染料。因為浸泡的時間太久,染料已經融入玉料中,所以乍一看,會給人一種錯覺,以為這是天下難得一見的陰陽雙生玉料。”
到這裏,錦繡終於理清思緒,明白自己並非幸運,而是是被人下套算計了!
她眉頭緊皺,疑惑的問道:“那這些藥有什麽作用?”
“問題就在這裏,這染料的成分十分複雜,目前,我也隻看出來兩種。”
宋墨將玉佩放在鼻下,用力嗅了嗅,試圖再多聞出一些成分。
很可惜,他還是隻能認出兩種。
他將玉佩放入錦盒中,用手帕一邊擦手,一邊沉聲道:“這其中一味,是麝香,我想你們應該都比較熟悉。女子長時間佩戴在身邊,會難以受孕,或是無法生育。如果是懷孕的女子佩戴,不出七日,就會流產。”
“另外一種,是十分罕見的碲汞礦石。這東西其他人恐怕無法認出,但我早年在民間遊曆的時候,正巧遇到過一起離奇的密室殺人案。凶手就是利用這種礦石的特性,加熱後產生一種有害氣體,從而讓一家七口人,在睡夢中悄無聲息地斃命。”
“這染料裏摻雜的碲汞礦含量雖然不高,但長時間佩戴在身上,無異於是慢性毒藥。”
宋墨稍作停頓,凝重地看向裴玉茹,提醒道:“製作這種玉佩的過程十分繁瑣,且浸泡時間最少半年。若對方故意算計你的話,恐怕並非一蹴而就,而是蓄謀已久。玉茹,你最好仔細想想,半年前,有沒有得罪什麽人,或是祖上有何積怨仇恨。”
錦繡慌張的看向裴玉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自責的眼中堆滿淚水,“夫人,都怪奴婢貪便宜,差點害了您,請您責罰奴婢吧!”
裴玉茹淡然搖頭,仔細將經過在腦海中回憶一遍。
前世這個時候,她終日躲在院中,過得像隻縮頭烏龜,對外界的事,知之甚少。
她所有陪嫁,都被寧老夫人和寧觀鬆,或是以保管的理由騙走,或是直接命人偷走,府內月例又被管事昧下。
故此,裴寶嫣進門的時候,她身上沒多少銀子,自然也買不了什麽像樣的禮物, 便繡了一副鴛鴦戲水圖作為禮物。
所以前世,她從未見過這對龍鳳玉佩,更不知道是誰在背後算計她。
看來,這一世,裴玉茹改變了裴寶嫣進門的結局,連帶著也牽扯出其他的人和事情來。
良久,裴玉茹微微搖頭,苦笑道:“我自幼深居簡出,父親疏遠,莫說是京城百姓,就是府上家丁,都不一定認識我,如何會招惹上如此可怕的仇人。”
宋墨抿了抿唇角,將目光投向錦繡,問道:“你還記得賣你玉佩的人,長什麽樣子嗎?”
“記得!”
錦繡的記憶力很好,連那婦人臉上的兩顆痣,都記得清清楚楚。
很快,宋墨便將大致畫像描繪出來。
裴玉茹本以為這人,隻是隨意的過客,卻不想,竟是前世的老熟人!
她永遠也忘不了,前世裴寶嫣冤枉她與外男私通,出麵作證的路過婦人,就是畫像上的女人。
也正因為他們裏應外合,在寧觀鬆的偏心下,裴玉茹有口難辯,在非人的虐待中消香玉隕。
往事曆曆在目,身上被鞭子抽打的痛感,依舊如影隨形,折磨著裴玉茹。
她眼底一片寒霜,沉聲道:“謝謝宋公子,我已經知道是誰在背後害我了。”
“哦?是誰?”
裴玉茹沒有告訴宋墨,她想要靠自己的力量,為前世的自己複仇。
“現在還不能告訴宋公子,不過相信過不了多久,宋公子應該就能知道是誰做的了。”
宋墨微微一愣,見她嘴角揚起自信的笑容,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欣然笑道:“既然你有主意,那我就放心了。如果你遇到了麻煩,也可和我說。我雖然沒有寧覦那麽大的能耐,但對付一兩個五品小官,還是可以的。”
“嗯,那我現在還真遇到了一些麻煩,需要請您出手相助。”
裴玉茹故作苦惱的模樣,雙手抱拳,對宋墨鞠了一躬。
“哈哈,你這是搞得哪一出?有需要,盡管開口就是,咱們之間,還沒生分到這番田地吧。”
“實不相瞞,是我想要拜你為師,學習醫術。”
此話一出,宋墨眼底閃過一抹驚色,轉而饒有趣味的問道:“這是為何?若沒有合理的解釋,我可不會教哦!”
“因為我想要有一技之長,想要保護自己和身邊的人,也想要完成兒時的夢想。”
裴玉茹嘴角微揚,眼神坦**真誠,讓人難以拒絕。
不過宋墨還是裝出嚴肅的模樣,問道:“你兒時的夢想是什麽?”
“我母親是難產而死,那時候我就在想,若是我懂醫術,會不會就可以救下弟弟和母親。所以我一直都想要學醫,可幼年困頓,請不起老師,隻能從書攤上掏來一些醫術自學,卻艱深晦澀,不堪寥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