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蓁蓁心裏有了打算,心情也跟著好了不少,哪怕是沒過多久便聽聞蘇澄映又化險為夷了也並沒有在意。

反正她知道,再過不久蘇澄映就笑不出來了。

等回到了屋子裏,蘇蓁蓁趁著心情好給大皇子寫了封信,無不是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半月後,蘇蓁蓁的信就抵達了盛唐,而就在大皇子收到信的同時,另外一個消息也隨之快馬加鞭的傳回到了盛唐。

此時正值上朝,解差被宣入大殿後,如實將蘇澄映打著大皇子名義看望蘇家軍的事情啟奏給了皇上。

一時間,滿殿嘩然。

畢竟在所有人看來,大皇子可是從來都跟蘇家沒有半分關係的人。

大皇子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整個人都是懵懵的。

在他的印象之中,蘇澄映一直都是乖順聽話的,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出格的事情,也正是因為蘇澄映好把控,大皇子才屢屢利用,愈發順手。

如今蘇澄映卻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大皇子不是承受不住,是根本就沒想到!

太子一黨自是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死咬著大皇子不放,大皇子一黨據理力爭,極力為大皇子辯解著。

朝堂上,兩方勢力吵得不可開交。

好在此事無憑無據,太子一黨隻能訕訕地閉上了嘴巴。

不過一直到退朝,盛唐帝卻始終沒有再看大皇子一眼,因為他清楚的記得,當初蘇澄映能聯婚北涼,就是大皇子舉薦的。

禦書房裏。

總管匆匆走了進來,小聲道,“皇上,大皇子在外求見。”

正在批閱奏折的盛唐帝並不曾抬頭,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讓他回去吧。”

總管瞧了一眼皇上的態度,連忙又出去給大皇子傳了話,“大殿下,皇上這會子正忙著批閱奏折,您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總管這話說得很婉轉,但大皇子卻知道,父皇到底是起疑了。

大皇子回到府邸後,便將所有的幕僚都叫到了一起,隻是一向善於布局和推算的幕僚們,這次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沉默不語。

大皇子皺著眉頭,“我讓先生們過來,不是坐在一起發呆的。”

周春生想了想開口道,“殿下,我等並未曾接觸過蘇家大姑娘,其心性如何我等自然不如大皇子了解啊。”

大皇子目光陰沉著,他一直都認為自己很了解蘇澄映,所以今日在大殿上,才會被當頭一棒,更會被太子一黨死咬著不放。

周春生見大皇子臉色不好,斟酌著又道,“蘇家大姑娘既能同意殿下的舉薦前往北涼,說明蘇家大姑娘還是非常信任殿下的,倒是那北涼奉國公的小公爺……”

大皇子冷聲道,“你究竟想要說什麽?”

周春生撞著膽子道,“聽聞北涼小公爺膏梁紈袴,樣貌俊美,這樣的人,應當是極其會討女子歡心的……”

“你說是東方月白教唆蘇澄映……”話還沒說完,大皇子就說不下去了,先不管東方月白為何要教唆蘇澄映,但蘇澄映要真的是聽信了東方月白的話,豈不是說明蘇澄映見異思遷了?

對於蘇澄映,大皇子根本就沒走過心,自不覺難過。

但隻要一想到他裝模作樣,費盡心思維護在身邊多年的女子,卻在短短幾日就被其他男人搶走,這口氣大皇子卻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的。

大皇子左右盤算著,等到將幕僚們都遣退了後,便提筆給蘇澄映寫了信,至於先前收到蘇蓁蓁的那封信,早就是拋擲在了腦後。

蘇澄映在收到大皇子信時並無意外,當初她故意打著大皇子的名頭看望蘇家軍,為的就是讓大皇子在盛唐坐立難安。

如今看著那字裏行間之中的試探,蘇澄映冷笑著回信給了大皇子。

當然,蘇澄映不但承認她此舉是故意的,還會反過來質問大皇子,她不過隻是無意提起而已,怎麽就惹得大皇子這般興師問罪,難道她與他之間的感情,竟如此脆弱不堪嗎?

大皇子在受到蘇澄映回信時,臉色黑了又黑,但他又很清楚蘇澄映在北涼的重要性,隻能壓著火氣繼續哄騙蘇澄映,話語裏滿是似以往般的不舍和眷戀。

大皇子這邊能虛情假意,蘇澄映這邊就能裝傻充愣。

一來二去,大皇子隻能主動轉移話題,放棄對蘇澄映的試探。

“這段時間大皇子跟姐姐的信可真是來往頻繁啊。”主屋內,蘇蓁蓁柔弱無骨地靠坐在羅漢榻上,手中的帕子都是捏緊了。

蘇澄映狀似愣了愣,隨即低頭淺淺而笑,“我也不知道大皇子這段是怎麽了,竟是問一些讓人疑惑的問題。”

那些信蘇蓁蓁是看過的,自然看得出大皇子言辭之中的試探,但蘇蓁蓁就是想不明白,大皇子好端端的如此在意蘇澄映做什麽?

蘇澄映像是沒有看見蘇蓁蓁眼中的疑惑,拉著蘇蓁蓁的手就道,“想來大皇子是忌諱了東方月白吧,蓁蓁你也知道,我對大皇子的心從未曾變過,又怎麽會心儀上旁人?大皇子如今這般猜測於我,當真是讓人心寒。”

蘇蓁蓁隻覺得被蘇澄映握著的手有些發涼,整個人都是懵懵的。

如蘇澄映所說,大皇子以前確實是十分相信蘇澄隱,那是因為大皇子喜歡的根本就不是蘇澄映,而是她蘇蓁蓁。

可是現在蘇澄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一個可怕的念頭,忽然就貫穿了蘇蓁蓁的腦海。

難道大皇子真的喜歡上了蘇澄映?

不然為何又這般在意東方月白?

分明就是吃味了!

蘇蓁蓁越想越是坐不住,找了個理由就跑了,她不能再坐以待斃了,她要親自給大皇子寫信問個清楚明白。

蘇澄映望著蘇蓁蓁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個幹幹淨淨。

蘇蓁蓁的性子蘇澄映非常了解,自我任性,慣來會胡攪蠻纏,有蘇蓁蓁暫時纏著大皇子,便足夠讓大皇子頭疼到再無心多想,而她便可以抽時間先將手頭上的事情處理幹淨。

昨兒個,東方月白便讓知許將轉讓的地契送了過來,蘇澄映知道此事不宜久拖,她還是要盡早去那些鋪子瞧瞧才是。

“小姐,四夫人來了。”麝香打著簾子進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