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忍不住了,起身開口道,“父皇,國公府小公爺現在好歹也要被百官喚作一聲東方大人了,這般不顧身份的當眾胡鬧,恐要有失武官之威啊,如此日後若出現任何分歧,難道下麵的人隻怕都要提出比武定奪,屆時我朝以下犯上之舉必當與日俱增!”

二皇子就是二皇子,一張嘴便是足以惹起在場所有武官的不滿。

五皇子緩緩起身道,“二皇兄所言甚是,但……”

二皇子被但的眉頭一緊,他就知道五皇子沒那麽好心跟他一個鼻孔出氣。

五皇子頓了頓又道,“肅清上京軍本就是勞兵傷財之舉,我想東方大人出此下策,也是為了顧全大局,況且比試隻是比試,又不是要更改國法軍規,日後若當真有膽大妄為敢以下犯上者,直接以國法軍規處置也就是了。”

麵對二皇子和五皇子的爭執不休,朝臣們也漸漸開口議論了起來。

涼帝被這些七嘴八舌的聲音吵得頭疼,但深又知如今京師衛戍五營之中,早已盤根錯節,成為了一灘渾水,再是看向不遠處頂著眾人非議,孑然而站的東方月白,他這心裏就十分不是滋味。

他看得出來,東方月白雖然嘴上與他生疏頂撞,但這次的事情東方月白確實是在拚盡全力地幫著他。

涼帝定了定目光,沉聲道,“開始吧。”

皇上發了話,玄德門前瞬間又陷入了安靜之中。

東方月白看著那些已然被點名出列的將士們,轉動著手中折扇道,“誰先來?或者……你們一起來也不是不可以。”

將士們,“……”

這也太囂張了!

二皇子看得出東方月白這是激將法,但奈何那些將士們卻到底是沒忍住。

當即便是有幾個人上前抱拳道,“東方大人,得罪了。”

語落的同時,這幾個人瞬間將東方月白團團包圍在了其中,隨即根本不給東方月白看清楚他們招式的時間,紛紛狠厲出擊。

東方月白唇角一挑,忽腳尖點地騰空而起,緊接著所有人隻覺得眼前一晃,隨後就見那幾名將士已然倒向了遠處。

眾人,“……”

剛剛發生了什麽?

東方月白翩然落地,看向其他人,“繼續。”

短短的半個時辰內,原本從躺在地上的幾個人,便成了十幾個人,最後又是淪為了幾十個人……

眾人早就是聽聞國公府的這位小公爺武功超群,但萬萬沒想到竟然能好成這!

二皇子一黨的朝臣們,映著陽光的老臉可謂是一個比一個黑,誰能想到僅憑東方月白一個人,便滅掉了他們這些年安插進上京軍中的所有心血?

估摸著眾人實在是太過震驚了,以至於東方月白命人將那些人從軍中劃掉名字時,滿朝的文武仍舊安靜無聲,無法回神。

最後還是涼帝先行起身,在一眾的跪拜下上了禦攆,眾人才紛紛散了去。

不得不說,今日東方月白的這一手親自下場清理門戶的戲碼,足以包圓了他們三年茶餘飯後的所以話題。

太震撼了!

被滅團的二皇子,心裏猶如堵著一塊巨石,奈何老天爺偏偏不垂憐他,就在他剛剛走到宮門口時,就見東方月白也朝著這邊緩緩而來。

“小公爺。”二皇子強撐起一絲淡然,主動開口道。

東方月白很清楚二皇子的小心思,不稱呼官職隻叫小公爺,不過是不願承認他現在的身份罷了,不過他也不介意,微微頷首道,“二殿下。”

“今日小公爺好生威武,隻是如此的雷厲風行,難免有喧賓奪主之嫌,我知小公爺著急立功施威,但也絕不可視父皇於無睹才是。”二皇子慢聲細語的道。

正是往這邊走來的五皇子聽見這話,心裏忍不住譏笑一聲。

他的這位二皇兄仗著有位得寵的貴妃當母妃,可謂是從小到大平步青雲,想要什麽都是唾手可得,如今被東方月白擺了一道,明顯是自尊心受挫,拿著父皇的威名在這裏施壓呢。

東方月白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今日清理門戶,皇上心裏如何想的我未可知,但二殿下有多心疼我還是了如指掌的,這些年二殿下將這些人通過不同的渠道塞進上京軍中,隻怕是花費了不少的銀子和人力才是……”

二皇子臉色一沉,“小公爺莫要信口胡言。”

東方月白根本不在乎二皇子承不承認,繼續又道,“我若是沒記錯,那其中有幾個人來年稍立幾個小功,便可以晉升少將之位,可惜了……”

二皇子咬牙強撐,繼續保持微笑。

東方月白則是再是靠近了二皇子一步,壓低聲音道,“誰讓他們那些不抗揍呢。”

二皇子,“……”

“小公爺還是如同兒時那般不可理喻。”二皇子壓著心裏的怒火道,心裏已然想好了,等他稍後再是進宮拜見母妃時,定要讓母妃穿命下去,借助成周宗族人的手,好好給蘇澄映一些教訓。

東方月白窄眸微眯,似笑眯眯的眼中染開了些許的涼意,“我家夫人不過剛剛抵達成周數日而已,便接連收到了仁貴妃送出的大禮,二殿下是以為這世上真有神不知鬼不覺的事情?亦或是當我死了?”

二皇子胸口一震,難道東方月白今日此舉,竟是為了蘇澄映出氣?

這人是瘋子不成?

為了一個女人做到如此地步!

二皇子心裏翻湧如驚濤,麵上拒不承認的道,“我不懂小公爺是何意。”

東方月白低笑一聲,“聽不聽得懂無所謂,隻要二殿下記得,凡是仁貴妃加諸在我夫人身上的,我都會連本帶利的從二殿下身邊的那些人討回來就好了。”

膽敢威脅當今皇子?

這也是太囂張了!

但偏偏今日東方月白的舉動,真的就讓二皇子落下了陰影,看著麵前那張俊美非凡,猶如謫仙下凡的麵龐,二皇子完全猜不透看不清。

一直等二皇子悻悻離去後,五皇子才湊了過來,“你剛剛跟二皇兄說什麽了?他的臉色要是再黑點,我都快要看不清楚他長什麽樣子了。”

東方月白淡道,“不過是閑聊罷了。”

五皇子,“……”

你騙鬼呢?

瞧著東方月白不願說,五皇子幹脆也不問,同他一起走出宮門後才又道,“話說整個上京軍中足有幾萬的兵馬,今日除掉的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我一會還是命人給你送些補品過去吧。”

不然五皇子真的害怕,等徹底肅清了上京軍中後,東方月白也要跟著圓寂了。

“誰說我還要繼續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