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澄映愣了愣,有一瞬間迷茫地看著眼前那俊美的麵龐,“什麽私事?”
“做那日臨出發成周之前,沒做完的事情。”東方月白聲音愈發低沉,甚至是帶著一些讓人麵紅耳赤的黯啞,猶如撩撥在人心弦上的羽毛,輕柔酥麻。
蘇澄映仔細的回想了片刻,腦海之中忽然就浮現起了院中吻別。
霸道又溫柔的那一吻。
東方月白凝著她的神色,輕聲淺笑,“看樣子,夫人是想起來了啊。”
“現,現在不是時候。”蘇澄映難得結巴了一下。
她想要掙紮,奈何卻被他鎖死了全身,根本動彈不得。
東方月白順勢用手掌支撐著麵龐,依偎在她的耳邊輕聲道,“緊閉的門窗,再無旁人的房間,溫熱的床榻……我覺得很是時候。”
蘇澄映,“……”
我勸你要點臉行麽。
麵對蘇澄映的瞪眼,東方月白反倒是好奇的打量著,在他的記憶裏,蘇澄映總是一副勝券在握,沉穩老道的樣子,如今難得如同小鹿一般瞪著他的模樣,反倒是惹起了連他都未曾察覺的憐惜。
“皎皎……”他靠近她的耳邊,輕聲呢喃著。
蘇澄映愣了愣,驚訝於他為何會知道她的乳名?
不過很快,她便是了然了,這男人看似紈絝實則隻手通天,隻要是他想要知道的事情,怕是就沒有能瞞得住的。
“這段時間辛苦了。”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於耳邊,嗓音之中帶著屬於他特有的慵懶和低沉。
這一刹,蘇澄映的心莫名跟著一鬆。
重生而歸,她習慣了時刻繃緊著神經,謹小慎微的處理事情,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緩解和鬆懈。
察覺到他的唇落在了她的而後,她身子不經意顫了顫,緩緩閉上了眼睛,用心感受著那軟燙的唇一點點的挪動,酥酥麻麻的在肌膚上**起蹭蹭漣漪。
當他的唇終是覆在了她的唇上,她早已被他的氣息徹底包裹得密不透風。
沉浸其中,無從掙紮。
東方月白的吻愈發炙熱而猛烈,可就在他想要尋著她的脖頸向下時,卻發現懷中的人早已熟睡了過去。
所有的動作在這一刻戛然而止,最終化作了唇邊一聲莞爾輕歎。
他翻身挨著她一同躺在了床榻上,輕手輕腳的拉起一旁的被子,仔細蓋在了彼此的身上。
睡夢中的蘇澄映似是察覺到了他的動作,輕聲呢喃著,“東方月白……”
東方月白‘嗯’了一聲,“我在,睡吧。”
蘇澄映尋著身邊那抹熟悉的氣息,卻是不停地往他身邊靠了又靠,東方月白隻得攬了她的身子,摟著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嚴家分支女眷一夜之間全部慘死在街頭的消息便傳開了。
成周的百姓們在得知了前因後果之後,並不覺得嚴家女眷死的無辜,但是自從蘇澄映來到成周後,就有無數雙的眼睛盯著成周,成周府尹還在頭疼如何跟涼帝匯報此事呢,消息卻早已在暗中傳回到了上京。
二皇子一黨的人在得知消息後,第一時間在朝臣之間煽風點火的將消息擴散出去,無不是等著在朝堂上好好參東方月白一本。
卻沒想到,還沒等朝臣們開口呢,東方月白卻是自己參了自己一本,通過五皇子將奏折送到了涼帝的手中。
奏折上,東方月白如實說了嚴家分支女眷的所作所為。
麵對東方月白的坦然,反倒是讓朝堂上的那些準備彈劾的大臣們說不出話了。
二皇子主動開口道,“父皇,此事固然是嚴家分支有錯在先,但父皇先行下令斬殺了嚴家分支的男子,如今隻剩下了滿府女眷,如今小公爺又下手如此狠厲,若此事不查,隻怕是難以堵住百姓們的悠悠之口啊。”
龍椅上,涼帝靜默不語。
五皇子打量著涼帝的神色,不緊不慢地走出列隊道,“父皇,兒臣覺得二皇兄所言極是。”
二皇子眉頭一跳,總覺得五皇子隻要一開口讚許,就絕沒好事。
果然,就聽五皇子繼續又道,“據東方大人私下嚴查,嚴家女眷此番惹是生非,均跟一名叫蘇安然的男子有關,聽聞此男子屢次三番糾纏盛唐公主未果,後勾結嚴家女眷意圖陷害,隻是兒臣疑惑,一個小小的平頭百姓,如何敢公然陷害一國公主殿下?”
此言一出,朝堂一片嘩然。
涼帝倒是未曾在東方月白的奏折上看見此事,抬眼朝著五皇子問道,“說說你的想法。”
“兒臣以為,此人膽大包天之舉必是有人暗中指使,且兒臣已經查到,蘇安然此人雖人在成周,卻往上京通信頻繁。”五皇子轉眼看向二皇子,“既然二皇兄說要嚴查,那不如就一並查查,看看究竟真相是什麽。”
二皇子,“……”
涼帝看向朝堂上的一眾大臣,“諸位愛卿意下如何?”
二皇子一黨的大臣們瞧著二皇子的表情,便知道這事兒不能細查下去,原本煞費苦心想要彈劾東方月白的一群人,眼下又不得不煞費苦心的找尋各種理由,幫著東方月白一起開脫。
一群的朝臣站在朝堂上,嘴唇冒沫子的說得各種違心的話。
造孽啊!
涼帝本就不願對嚴家分支的事情勞心費神,況且若是想要查證一件事情,所需的人力和物力都是不可估量的。
朝廷不是衙門,自不能總將經曆浪費在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身上。
蘇澄映在得知了朝堂上的事情後,忍不住抿唇輕笑。
五皇子這人要麽不開口,一開口便定是能夠扭轉乾坤的。
雖然此事東方月白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但若是沒有五皇子的添油加醋,此事怕是很難如此輕鬆便糊弄過去。
仔細算起來,她在成周也有一段的時間了,確實也不能將上京那麽大一個爛攤子都交給五皇子一個人撐著。
隻是礙於東方月白舟車勞頓,蘇澄映又是短暫了休息兩日後,才同東方月白一起啟程坐上了回上京的馬車。
臨別那日,成周府尹連同嚴家主族的人均趕來送行。
雖然人多不便說得太多,但從嚴自信的言行舉止上來看,分明是已經公然選擇了同國公府乃至東方月白站在了一條船上。
如此便足夠了。
隻有主族的人夠團結,才不會被旁人有了可乘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