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純月一直跟東方宜瑾關係親密,眼下自打自從東方宜瑾回來後,二人更是整日黏在了一起。
原本今日的赴宴,四夫人金氏根本就沒打算來,東方純月為此跟四夫人金氏大鬧了一番,最後便是跟著大夫人劉氏和東方宜瑾一同進了宮。
同樣跟東方宜瑾站在一起的朱月芙,走到東方宜瑾的麵前,小聲詢問著,“宜瑾姑娘,盛唐公主真的那麽不好相處嗎?”
這朱月芙乃是禮部侍郎的庶女,後因姨娘病死後,才是過繼到了正夫人的名頭下麵,雖然現在她的身份對外宣稱是嫡女,但是她心裏很清楚,如她這樣的出身,想要嫁給皇子是絕無可能的。
原本,今日她是想要給自己找個家勢尚可的公子,當個正頭娘子的,可剛剛從東方月白進門之後,她的眼裏便是就容不得旁人了。
朱月芙覺得,雖然她隻是個庶女出身,但嫁去國公府當個妾室倒也是夠資格的。
東方宜瑾一眼就看穿了朱月芙的心思,拉住她的手就道,“盛唐公主殿下雖然不好相處,但若你連給自己爭取一下都不願,豈不是自己委屈了自己?”
朱月芙微微垂眸,“我,我就是害怕……”
“沒什麽害怕的。”東方宜瑾拍了拍她的手,“隻要你想,我便幫你如何?”
朱月芙驚喜抬頭,“宜瑾姑娘真的願意幫我?”
東方宜瑾笑了笑,“這是自然。”
她自然是不願意幫的。
但是她卻願意見不得蘇澄映好。
另一邊,東方月白一直將蘇澄映送到了席位上,才轉身離去。
“你怎麽才來,我都是要無聊死了。”
忽然出現在身邊的聲音,把蘇澄映給驚了一下,循聲側眸,這才瞧見崔婕珍正一臉悲怨地看著她呢。
蘇澄映笑了笑,“今日可是給皇子們選親,崔姑娘難道就不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崔婕珍嗤了一下,“嫁給皇子有什麽好的,處處都要受拘束,倒不如找個平頭百姓安安穩穩的過一生,也算是一件恣意灑脫的快事。”
蘇澄映若是沒記錯,上京提督可是一位很保守傳統的人,也不知怎麽就是養出了這麽一個不受世俗的女兒。
“剛剛那番話若是被崔提督聽見了,怕是要將你逐出家門的。”蘇澄映提醒道。
崔婕珍痛苦捂頭,“你別提我爹。”
蘇澄映瞧著崔婕珍的樣子,但笑不語。
崔婕珍無奈看著蘇澄映就道,“你別光說我,我給你說,今晚你可要小心了,小公爺今時不同往日,眼下可是搶手貨。”
蘇澄映被崔婕珍逗笑了,打開油紙包遞給了她一塊糕點,“嗯嗯,知道了。”
“以前小公爺是個出了名的紈絝,上京的閨秀們自然是敬而遠之,但是現在小公爺可是當朝的正二品!想我爹在朝堂上摸爬滾打了半輩子,才混了個二品啊!”崔婕珍瞧著蘇澄映那漫不經心的樣子,一邊吃著糕點,一邊心裏麵這個著急啊,“可小公爺才多大的歲數,日後定是前途無量的,你沒看見剛剛那些人的眼神跟狼似的,恨不得將小公爺給吞入腹中……”
崔婕珍說著,忽然就是頓住了。
蘇澄映連忙遞茶給她,“噎著了?”
崔婕珍卻一把抓住了蘇澄映手,朝著不遠處指了去,“你看看,狼來了!”
蘇澄映順勢望過去,就見朱月芙正端著杯茶,朝著東方月白走了去。
與此同時,就聽見‘哢嚓’!一聲的脆響。
茶盞應聲落地,碎成了一片片。
不單單是正跟東方月白說話的五皇子,就是大殿內的其他人,也都是被吸引的看向了朱月芙。
朱月芙麵露著慌張和膽怯,連忙屈膝道,“都是我笨手笨腳的,驚擾到小公爺了。”
五皇子聽著這話,心裏就是明白了,本能地朝著東方月白瞥了一眼,心裏戚戚的,他就說今晚應該讓東方月白遮麵的吧,這還沒開宴呢,就有姑娘主動投懷送抱了。
東方月白卻根本沒有開口的意思,甚至是連看都未曾看朱月芙一眼。
朱月芙咬了咬唇,隻得又道,“我知道是我有錯在先,若是小公爺不介意,等宴席後我便親自去國公府,將小公爺的衣衫取來洗幹淨。”
崔婕珍驚呆了。
這哪裏是洗衣服,分明是要把小公爺給洗了吧?!
蘇澄映自也看出了朱月芙的目的,但是她卻不相信,一個女子再沒有其他人的教唆下,真的能做出這樣大膽的事情出來。
另一邊,東方月白已然微微轉眸,淡漠疏遠的目光落在了朱月芙的身上。
朱月芙對視上那雙桃花眼,心口如小鹿亂撞般的跳了跳,連忙垂了發紅的麵龐,輕聲又道,“我知小公爺疼愛盛唐公主殿下,還請小公爺放心,我不會讓小公爺為難的,此事我會主動去懇求盛唐公主。”
蘇澄映聞言心,中冷笑不止。
給朱月芙背後出謀劃策的人,倒是有些斤兩的。
不過就是一件衣服而已,若是真的求到了她的頭上,她還能真的擋著不成?
就算蘇澄映不怕別人說她善妒跋扈,將人擋了下來,也隻會將朱月芙顯得更加楚楚可憐。
而大多數的男子,喜歡的正是我見猶憐的女子。
與此同時,大殿內那一雙雙的眼睛,已有不少已落在了蘇澄映的身上。
無奈惋惜,幸災樂禍,冷眼旁觀……
種種目光交織在一起,就連坐在蘇澄映身邊的崔婕珍都覺得壓抑又難受。
可就在眾人想要看看蘇澄映究竟是個什麽反應的時候,卻聽一道男子低沉微啞的聲音,驟然而響。
“憑你也配叨擾我家夫人?”東方月白淡漠的目光,似毫無半分溫度。
朱月芙被凍得以哆嗦,半彎的雙腿都跟著不覺顫抖了起來,她咬了咬牙,幹脆順勢跪在了地上,柔柔又道,“今日是我有錯在先,我隻是想著去彌補小公爺,若是如此惹惱了盛唐公主殿下……”
“此事與我家夫人何幹?”東方月白輕笑一聲打斷道。
那淡淡的笑聲明明是那樣撩撥著聽者的心弦,但是那說出口的話卻是讓人身心皆冷,“別說你憑你根本就濺不到我的衣衫,就算是真的濺到了直接扔了就是了,不若被你碰過之後隻怕會更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