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

奉恩國公連忙跪在地上,幫忙求情道,“犬子從小便心懷大誌,功課學業曾在學堂也是名列錢廟,且犬子向來心性單純,絕不可能做出這種小人之事啊!”

涼帝微微垂眸,冷眼看向奉恩國公,恨不得挑起來給他一腳才解氣。

當年他之所以將東方月白的母親指婚給奉恩國公,就是因為知曉奉恩國公對東方月白的母親有所情誼,卻不想,東方月白的母親死後,奉恩國公竟完全沒有心存懷念,更是如此的厚此薄彼!

隻是這些年,涼帝表麵上一直裝出打壓國公府,防備東方月白的假象,這個時候自是不便開口多說些什麽的。

但是涼帝不能說,不代表孟皇後同樣不能說!

“要是奉恩國公不開口,本宮權當奉恩國公是個不苟言笑的嚴父呢,結果現在另外一個兒子出事了,卻反倒是變了一張臉,奉恩國公你還真是好本事,在慈父和嚴父之間切換的毫無任何縫隙,本宮當真是佩服的很呐。”

孟皇後的一番話,險些沒將奉恩國公給噎死。

雖然在場的眾人,同為自私繁多的母親和父親,也自知子嗣多了,便絕不可能一碗水端平的道理,但是如今麵對奉恩國公如此的重此抑彼,隻要是長了眼睛的,都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到了現在,眾人也漸漸理解,東方月白為何是個紈絝了。

爹不疼又沒有娘,能平安長大已是不易了。

奉恩國公老臉一陣紅一陣白的,“皇後娘娘言重了。”

言重?

本宮確實覺得很嚴重!

“皇後娘娘開恩啊……”

大夫人劉氏生怕兒子出事,撞著膽子的衝了出來,“國公爺隻是愛子心切,並沒有其他的心思,今日之事其中肯定是有什麽誤會,但好在月白的法子還是得到皇上讚賞的,還請皇後娘娘看在月白的麵子上,就繞過珺霖這次吧……”

剽竊的時候,不是抄得挺歡的嗎?

現在東窗事發,反倒是想起東方月白的好了?!

當年,涼帝花費了很大的心思和力氣,才將先奉恩國公夫人的過去全部抹除,故而,不要說是涼帝,就是孟皇後也不好當眾說出同先奉恩國公夫人的關係。

但是不能說,不代表就什麽都不能做。

先國公夫人,乃是孟皇後唯一的摯友!

曾經,孟皇後沒能阻止得了大夫人劉氏嫁去國公府當續弦,但現在好不容易拿捏住了國公府的把柄,她豈能看著這群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放肆?!

“證據確鑿,無可辯駁,還有什麽話可說?倒是國公夫人還真是好大的膽子,當著皇上和本宮的麵前如此造次!”

孟皇後是真的氣極了,當即下令道,“來人!給本宮拖出去掌嘴!”

大夫人劉氏懵逼了。

可是根本不給她掙紮的時間和機會,幾名宮人架著她就往外走,等出了大殿後,按著她就對著她的臉掄起了巴掌。

“啪啪啪……”

掌摑的聲音,很快便傳進了大殿之中。

涼帝又垂眼看向奉恩國公,“今日之事,朕本該將人壓入大理寺受罰,但看在奉恩國公這些年兢兢業業的份兒,朕準許你今日將兒子帶回去,但是日後,朕不想在再任何地方,看見東方珺霖的名字。”

說白了,隻要涼帝還活著,東方珺霖便絕無可能再踏入仕途。

奉恩國公心髒狠狠一抽,卻隻能磕頭謝恩,“微臣,謝皇上恩典。”

同樣心灰意冷的東方珺霖,臉白的都是沒了血色,“謝,謝皇上……”

二皇子看著如此一幕,心絞痛都是要被氣犯病了。

他原本是打算利用此機會,想辦法將東方珺霖送進上京五營之中的,如此方可隨時監視東方月白,慢慢找到製衡東方月白的辦法。

結果現在好了,東方珺霖還沒等邁步呢,就被徹底封死在原地了。

經過如此一鬧,沒有人還有心思繼續赴宴了。

等涼帝攜著孟皇後當先離去後,眾人也跟著紛紛朝著殿外走了去。

東方宜瑾和東方純月很是自覺的,走在了人群的最後麵。

可哪怕是走在最後麵,仍舊能夠清楚感受到,那一雙雙落在她身上打量譏諷的視線。

東方純月還好一些,畢竟她是三房的。

但東方宜瑾卻沒那麽幸運了,誰都知道她的身份,如今哥哥被罰,母親被打,別說是她的臉,就是整個大房的臉都在今天晚上給丟盡了。

而同樣走在人群前方的二皇子和盛唐的大皇子,臉色同樣沒能好到哪裏去。

本以為今晚天衣無縫,可結果呢?

尤其是盛唐的五皇子,今天晚上的一幕幕,可謂是如同烙印一般烙在了他的腦海裏,現在他每每一眨眼,眼前仿佛都能浮現出剛剛蘇澄映在大殿上的一言一行。

曾經,蘇澄映那般的癡迷於他,也斷從未曾做到過如此地步!

這些時日,盛唐大皇子一直都在琢磨,蘇澄映怎麽會忽然心性大變,而且還知曉了當年蘇家的事情,現在想想,他覺得最大的問題的便是出在了東方月白的身上。

或許,東方月白同樣發現了蘇澄映是可以輔佐在身邊的女子,所以不惜想辦法,打探到了蘇家的往事,以此來拉攏蘇澄映。

“這些天的努力都白費了,以後的路,咱們要好好想想才是。”走在盛唐大皇子身側的二皇子,隻發聲不懂唇的道。

盛唐大皇子回神,同樣看著前方的宮路道,“路總是邊走邊探出來的,若事事都要先想後做,浪費的隻會是你我的時間罷了。”

二皇子腳下的步子一頓,“你的意思是……”

盛唐大皇子勾了勾唇,明明還是那張溫潤如玉的麵龐,但此刻卻給人一種陰惻的冷意,“眼下時間緊迫,我暫且沒時間跟二殿下仔細言明,不過今晚還請二殿下想辦法將東方月白留在宮裏麵才是。”

二皇子側眸看了一眼盛唐大皇子,片刻後才點了點頭,“若說留下東方月白……我倒是也可以趁機賣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