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寒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對於蘇澄映的命令她卻是從來都不曾質疑的,當即拎著溫玉的衣領,將人給拽到了院子裏。
院子的下人們瞧著哭哭啼啼的溫玉,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畢竟,他們都親眼看見俊秋少爺去了柴房,而盛唐公主的婢女也在柴房之中……
人當心裏存了事情的時候,就會本能的心虛。
“我知道甲子院是國公府的一等院子,這府裏所有人都爭著搶著來這裏伺候,而如今站在這裏的你們自都是聰明的……”
蘇澄映冷眼看著在場的一群下人,清冷的聲音有條不紊,“我隻想知道剛剛我不在的時候,院子裏發生了什麽事情,若有人願意現在站出來說明,我必然重重有賞。”
院子裏的下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都是沉默不語,但神色之中均是夾雜了一些不耐煩之色。
陶姑姑告訴過他們,盛唐公主代表的是盛唐,所以不管盛唐公主是以什麽身份進來的,對於國公府來說,蘇澄映都隻是一個外人。
這些侍奉在甲子院的人,本身就覺得高了府裏麵的下人一等,又如何會在意蘇澄映這樣一個外人的話?
“沒人願意說是嗎?”蘇澄映再次詢問道。
回答給她的,仍舊是所有人的沉默。
溫玉見此,打心底狠狠地鬆了口氣。
隻要沒有人提起麝香的事情,就算事後大姑娘再是知道也沒用了,麝香破了身子,就隻有去給俊秋少爺當通房一條路可以走。
蘇澄映轉頭吩咐錦寒道,“去,給我搬把椅子過來。”
所有人聞言都是一愣,不明白這位盛唐公主好端端的要椅子做什麽?
錦寒是從小跟著蘇澄映在軍中長大的,自然清楚自家小姐的目的是什麽,連忙去屋子裏麵抬了一把椅子放在了蘇澄映的身後。
待蘇澄映坐下後,再次吩咐道,“從左往右,一個接著一個的打,隻要沒有人願意開口,便一個個的打下去,一直打到有人願意開口為止!”
院子裏的下人驚呆了,全都慌了神色。
“陶姑姑不再,你不能對我們用刑……”
“你又不是我們的主子,何以敢對我們嚴加逼供?”
“我們現在就去稟報老夫人,讓老夫人為我們做主!”
下人們七嘴八舌的嚷嚷的,真的就有幾個小廝想要轉身往院子外走。
蘇澄映一個眼神,錦寒飛身到了那幾個小廝的麵前,根本不等那幾個小廝來得及反應呢,三下五除二就將人給打趴在了地上。
頃刻之間,所有的議論聲戛然而止,隻剩下了所有人倒抽冷氣的聲音。
“我知你們排斥我是盛唐人的身份,故不願將我認作主子,但隻要我在這院子裏一天,便是這國公府裏一日的少夫人,連國公府的主子們都要稱呼我一聲公主殿下,你們又何以在我的麵前上躥下跳!”
蘇澄映陰著臉,冷著眼,渾身散發的殺氣震懾的所有人瑟瑟發抖。
軍中無良人,刀起刀落均是人頭落地的勾當。
而從小便在軍中長大的蘇澄映,自也從不是心慈手軟之輩。
這一刻,院子裏的下人終於知道什麽叫做怕了……
“這是出了什麽事情?”正是在偏房休息的張媽媽聽聞見了動靜,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詢問道。
若是往常,院子裏的下人們早就是爭相喊冤了,但如今看著那還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小廝,誰還敢說話?
就是連動都沒有一個人敢動!
溫玉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撲倒在了張媽媽的麵前,“張媽媽,您快些幫奴婢勸說大姑娘幾句吧,大姑娘估計是因為瞧見我們小姐受傷了,才一時動怒,想要責罰院子裏的其他人……”
這話,分明就是在暗指蘇澄映小題大做。
張媽媽心裏一驚,她並不知道蘇蓁蓁受傷的事情,但蘇澄映要是真的為了蘇蓁蓁,而遷怒於院子裏的下人,豈不是說明蘇澄映仍舊防備著國公府?
或者說,蘇澄映根本就沒把自己當成國公府的人!
張媽媽心裏百轉千回,隻是還沒等她說話,蘇澄映便冷冷地看向溫玉道,“主子說話,哪有你插嘴的餘地,沒規矩,掌嘴!”
溫玉渾身一顫,“大,大姑娘……”
蘇澄映麵不改色,“是你自己動手,還是我讓錦寒幫你?”
溫玉可是清楚錦寒是懂武的,慌忙地搖了搖頭,抬手抽在了自己的麵頰上。
“啪——!”
“再重些。”
“啪——!”
“再重些!”
“啪——!”
幾個巴掌下來,溫玉的整張臉都跟著腫起了老高。
張媽媽見此一幕,將原本堆在嗓子眼的話又給咽了回去,畢竟蘇澄映要是真的偏心,就不會如此重罰溫玉了。
“張媽媽……”蘇澄映轉身看向張媽媽,聲音雖冷,語氣卻出奇的冷靜,“剛剛出門之後,家妹便昏迷不醒,院子裏的下人們又言辭閃爍,若張媽媽能幫我詢問出緣由自是再好不過。”
張媽媽見蘇澄映並非真的是胡攪蠻纏,這心也就是跟著定下了些許,連忙看向院子裏的下人們質問道,“公主殿下不在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張媽媽……”下人們怨念著蘇澄映的狠厲,仍舊不願配合。
張媽媽瞧著這些人言辭閃爍的樣子,心裏更覺怕是真的出了什麽事情,再是壓低語氣訓斥道,“到底出了什麽事情?若你們再支支吾吾,就算公主殿下真的要打死你們,我也不會再多加理會!”
這下子,院子裏的下人們是真的慌了。
其中有人跪在地上就道,“我們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就是半個時辰前,俊秋少爺忽然闖了進來……”
還有人接著道,“俊秋少爺似是醉了酒,執意要找公主殿下身邊伺候的麝香……”
更有人道,“剛好那個時候,麝香就在後院的柴房裏……”
蘇澄映重活一世,自然清楚下人們口中的東方俊秋是怎樣一個存在,整日酗酒,脾氣暴躁,貪財好色,可謂是人中之渣滓!
“去柴房!”蘇澄映連忙起身,在錦寒和張媽媽的陪同下,一起朝著後院的柴房匆匆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