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婕珍沒忍住,笑了出來,明晃晃地對婁影扶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婁影扶瞧著崔婕珍那討喜的樣子,也是跟著笑了笑。

二皇子妃看著這一幕,冷冷地瞥了三皇子妃一眼,“廢物。”

三皇子妃原本是想要趁機討好二皇子妃,卻沒想到如今反倒裏外不是了。

林子的路並不寬敞,眾人不得不排成排,三三兩兩的前行。

二皇子妃自是不願委身在眾人的身後,幹脆夾緊馬腹往前麵湊了去。

不想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黑影忽然迎麵略過。

“嗖——!”

速度之快,行如閃電。

哪怕是這麽多雙的眼睛看著,仍舊沒看清楚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二皇子妃臉色大變,拉緊馬繩怒斥道,“你們都愣著做什麽,沒瞧見有狼麽?”

一聽說狼,在場的幾位皇子妃都是給嚇了一跳。

安王妃本來就善騎馬,再是聽聞二皇子妃這麽一說,整個人慌得不行。

身下的馬駒似也被她的情緒所感染,焦躁不安,眼看著就要將安王妃給甩下馬背。

千鈞一發之際,蘇澄映一把拉住安王妃的手臂,“趴在馬背上,放平呼吸!”

安王妃似是被嚇傻了,整個人都愣愣的。

婁影扶以前在書中看見過馬匹受驚該如何處理,解釋道,“盛唐公主殿下說得沒錯,王嫂你快些照辦,隻有你冷靜下來,你的馬匹才會隨著你一同安靜。”

安王妃慌亂之中點了點頭,連忙趴在了馬背上。

蘇澄映壓低聲音,繼續諄諄善誘道,“安王妃別害怕,小馬駒沒有自己的想法,一切全憑主人的情緒,你慢慢抬手撫摸它的馬鬃。”

安王妃整個人顫抖得不行,咬了咬牙抬手照做,“是,是這樣嗎?”

蘇澄映點了點頭,安撫道,“馬匹的馬鬃與其他動物的皮毛皆有不同,外硬內軟,你一點點把你的手往裏麵探,你會發現馬鬃其實很好摸的。”

安王妃其實並不是很相信蘇澄映的話,但是眼下這樣的局麵,她除了乖乖照做也並沒有其他的辦法。

沒想到細摸之下,確實如蘇澄映所說的那般。

當那柔軟的馬鬃觸碰在掌心時,安王妃心裏一軟,也跟著漸漸鬆弛了身體。

婁影扶看著同樣在安王妃身下安靜下來的馬駒,輕輕地鬆了口氣。

二皇子妃看著一群人竟沒人在意她的話,咬牙尖叫道,“你們都是聾了不成?沒聽見我說看見狼了?現在哪裏是留在原地發呆的時候!”

安王妃嚇得一哆嗦,才剛得到安撫的馬駒也跟著再次煩躁了起來。

蘇澄映連忙翻身下馬,一把拉住了安王妃馬駒的馬繩,隨即看向二皇子妃的方向,“二皇子妃剛剛撞見的並非是狼。”

二皇子妃見蘇澄映又開始反駁她,聲音便更加尖銳了,“我離得最近,怎能看錯?”

“狼有群體狩獵的習性,若二皇子妃當真看見的是狼,便隻能說明咱們已經被狼群圍困,咱們雖然察覺不到危險,但馬匹卻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威脅,眼下馬匹既無煩躁之態,足以表明咱們現在是安全的。”

蘇澄映說著,又朝著剛剛那動物的蹤跡望了去。

片刻後,她才又道,“山中長有山狸,形比普通的貓要大上很多,卻慣於獨行,速度雖快卻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攻擊性,以山裏麵的兔子和小鼠為食。”

二皇子妃都是要厭惡死了蘇澄映,正要開口反駁,不想忽然不遠處有什麽東西冒出了頭,遠遠望去,全黑黑白紋路,長得確實跟貓很是相似。

瞧著這一幕,崔婕珍在心裏都要笑瘋了。

剛剛還那般的信心滿滿說是狼,結果轉眼的功夫就被打臉了。

爽啊!

二皇子妃的臉上青白交加,自是難看到不行。

但蘇澄映卻沒打算就這麽放過她,“這次二皇子妃可是看清楚了?還是說……二皇子妃連狼都是不認識的?”

二皇子妃,“……”

氣得咬牙,卻毫無辦法!

二皇子妃轉動著一雙慍怒的眼睛,最終落在了安王妃的身上,“身為長嫂卻如此沒用,隻知道浪費大家的時間!”

安王妃憑空挨頓罵,心裏都是憋屈死了。

可有怎麽辦法呢?

誰讓人家二皇子妃是南夏的公主呢。

眼看著二皇子妃再次騎馬前行,眾人也隻得默默跟上。

不遠處的林子深處,有兩個人影站於一處石坡上。

正是盛唐大皇子和魏惠蒙二人。

魏惠蒙來回在腳下的山坡上踱著步,片刻後,從懷中掏出了一包藥粉,小心翼翼地將裏麵的藥粉,均勻灑落在了山坡上。

盛唐大皇子站在一旁,負手而立,望著林子入口的方向眺望著。

不多時,魏惠蒙來到了盛唐大皇子的身邊,輕聲道,“山石在毒藥的侵蝕下,會慢慢鬆動,隻要蘇家大姑娘帶著人路過此處,馬蹄的震動聲方可讓山坡塌方。”

盛唐大皇子很是客氣的看向魏惠蒙,“辛苦魏先生了。”

魏惠蒙不敢鞠躬,“為大殿下辦事,是魏某的分內。”

他很清楚自家殿下的算計,此番雖是被迫前往北涼,但卻是拉攏北涼二皇子的最佳時機,卻不想如今北涼五皇子後來者居上,完全碾壓了北涼二皇子的風頭。

眼下,北涼五皇子即將回歸上京,他們便務必在此之前除掉五皇子的臂膀,幫著北涼二皇子穩住上京局勢。

如此,就算北涼五皇子回歸上京,北涼二皇子還有爭上一爭的可能。

隻有讓北涼二皇子站在高處,他家殿下的大計才能得以實施。

不過有一件事,魏惠蒙很是疑惑,“大殿下確定,蘇家大姑娘定會走這邊?”

“就算她沒有選擇這條路,也會有人引著她前來的。”

盛唐大皇子聲音淡淡,信誓旦旦。

行宮之內人多眼雜,東方月白的部署又猶如銅牆鐵壁一般密不透風,若想在行宮動手怕是會惹火燒身,但在林子裏就不同了。

林間山路崎嶇,有個什麽意外再是尋常不過的事情。

盛唐大皇子慢慢收回目光,轉身道,“算起時間來,北涼二皇子那邊怕是也應該有動作了,咱們且先回去,免得惹人察覺道什麽。”

“是。”

魏惠蒙跟在盛唐大皇子的身後,很快便消失在了山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