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帝氣的渾身都在發抖,眼睛的怒火似要噴湧而出,“東方月白,你當真以為朕對你沒有底線麽?”
“皇上的底線,微臣不敢揣測,微臣的官職是皇上賞賜的,若是皇上後悔了,可隨時撤掉微臣的官職。”
語落,轉身離去。
毫無半分的留戀和畏懼。
女子不敢置信地抬眼,悄悄望著那漸行漸遠的背影,是驚訝更是驚恐。
不是說,隻要她將這張臉露出來,東方月白便會對她唯命是從嗎?
就好像皇上那般,憐惜她,珍視她。
可是為什麽?
現在的情況,卻跟當初說好的完全不同?
女子哪怕到現在,還能夠回想起東方月白看著她的眼神。
陌生冰冷,抗拒厭惡。
女子不敢想象,若是皇上剛剛不在這裏,東方月白會不會直接把她給殺了。
而女子不知道的是。
還在震驚和狐疑的她,在東方月白的腦海裏,甚至是連停留都不配。
東方月白一路朝著外麵走去,桃眸一片暗沉的漆黑。
麵前的局勢,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什麽刺殺,不過就是理所應當的往皇上的麵前送女人罷了。
設下此局的人,不但算計好了天時地利人和,更是還知曉皇上的過往。
甚至是……
將他的母親都引入了局中。
可若當真隻是想在皇上的身邊留人,剛剛那女子便沒有必要來試探他的態度。
想著那女子的一舉一動,東方月白驀地攥緊了些袖下的手。
莫非……
此舉同樣是另有目的?
正是看守在門外的靜泉,明顯聽見了剛剛裏麵的爭吵聲,如今瞧見東方月白邁步而出,一張臉愁的啊,都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他吧嗒吧嗒的嘴,壓低聲音道,“皇上也是一解相思之苦,小公爺又何必同皇上置氣,您如此態度,會讓皇上傷心的。”
東方月白腳步不停,麵無表情,“與我何幹。”
靜泉,“……”
和著皇上這些年對您的照拂都喂了狗了?
這話靜泉不敢說,他隻得跟上東方月白的腳步,繼續勸說道,“小公爺,皇上的心思其他人不懂,難道您還不懂嗎?當年皇上也是被迫無奈之下,才做出了那樣的決定,您那般聰明,又怎麽會不理解皇上的苦心?”
東方月白靜默著。
明顯的,連話都不想說了。
靜泉琢磨著,他話也說得差不多了,至於小公爺能不能想明白,就不是他能夠左右的了,畢竟眼前這位可是連皇上都不慣著的人。
他……
還是適可而止,長命百歲吧。
如此想著,靜泉停下了腳步,隻是眼看著東方月白即將走出院子時,他似是又想到了什麽,再次追了上去,“小公爺留步。”
東方月白淡淡的提醒著,“靜泉總管若是還想勸說,大可不必浪費力氣了。”
再說下去,他不知自己會是怎樣的反應。
想著他兒時進宮後,靜泉對他還是頗為照顧的。
靜泉連忙道,“小公爺誤會了,老奴這裏有東西交給您。”
靜泉說著,連忙從懷裏掏出了一塊撕裂的裙擺,“剛剛裴統領派人給小公爺送來了這個東西,可小公爺也知道,皇上現在……怕是不想被其他人叨擾,所以老奴便將東西收下了下來,先行將人給打發了。”
東方月白聞言,停住了前行的腳步。
他漫不經心地從靜泉的手中接過東西,卻在下一秒眉頭緊蹙。
蘇澄映的字跡,他自是認得出的。
果然是如此麽。
果然啊,那個女子的出現,不單單是衝著皇上來的,更是還有他!
如果他選擇留在寢宮裏,隻怕等這東西送到他的手上,早就是已經晚了!
幾乎是靜泉還沒來得及反應呢,麵前人影一晃,東方月白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行宮的一角,幾位士兵長正不知該如何安撫焦躁的踏雪呢,就見東方月白的身影赫然出現在了麵前。
“提督大人。”
“屬下見過提督大人。”
幾名士兵長,連忙行禮請安。
踏雪在看見東方月白的瞬間,便是掙脫了旁人的牽製。
但見它揚著馬蹄來到了東方月白的身邊,雖然不似剛剛的那般焦躁,但是它卻咬著東方月白的袖子,朝著某一處拽著。
似是在指引著。
東方月白抬手按住踏雪的馬頭,看向幾名士兵長,“女眷遇險,你們速速帶人集合,同我一起前往林子。”
幾名士兵長愣了愣。
其中一人就道,“稟提督大人,此番護行宮安全的其他幾位大人,連同裴統領都被二皇子請走喝平安酒去了,眼下能夠調派的人手並不多,可要屬下先行去通報其他幾位大人一聲?”
搜尋這種事情,自然是人越多越好的。
東方月白雖是提督,但五營之中部門眾多,品階管轄之事森嚴。
就算他真的直接下令,下麵的將士卻也並不會直接聽從他的調令。
東方月白靜默片刻,驀地翻身上馬,策馬而去。
幾位士兵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有些傻眼的。
“你們瞧著提督大人去的是什麽方向?”
“好,好像是二皇子的宅子。”
“壞了!”
上京的人,誰不知道東方月白是個不受控製的紈絝?
小時候,東方月白跟一群皇子們習武比武時,就不知道什麽是手下留情。
若當真是傳令的話,找其他人去說一嘴就好了,如此的親力親為,說隻是去傳令的誰信?
反應過來的幾位士兵長,連忙提著腳步跟了上去。
二皇子的宅子,就在皇上行宮的邊上,拐幾個彎就到了。
眾人正是同二皇子喝得盡興呢,就聽見了一陣馬鳴聲。
緊接著,就連外麵的宮人,捂著臉匆匆忙忙地跑進來道,“二殿下,小公爺騎馬闖進來了,就連宅子的門都直接撞飛了!”
二皇子猛然起身,“他放肆!”
語落,便要起身往外走。
不過還沒等他前行幾步,就見東方月白迎麵而來。
他一手牽著踏雪,一手虛握在身前,端的是翩翩公子的模樣。
“小公爺你這是什麽意思?”二皇子擰眉質問。
東方月白撇了他一眼,隨後將手中染血的布條,扔在了酒桌上。
諸位在場的人連忙拿起看著,總算是明白了東方月白此行的目的。
女眷遇險,這是要他們一同去林子裏麵救援找人。
此番進林子的女眷,不是異國公主,就是皇家兒媳,眾人自是不敢怠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