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澄映一進門,金家老夫人便帶著府裏的小輩們起了身。

“盛唐公主殿下。”

蘇澄映笑著攙扶住金家老夫人的手臂,笑著道,“金家老夫人不必多禮。”

金家老夫人沒想到盛唐公主如此的平易近人,笑著點頭道,“我家的那個姑娘是的命薄的,好在月姐兒得公主殿下的照拂。”

還沒等蘇澄映開口呢,東方純月就笑著道,“外祖母您說這話就見外了,嫂嫂一直待我很好的,要是沒有嫂嫂我怕是……”

蘇澄映看向東方純月,微微皺眉,“口無遮攔的毛病,還是要改改的。”

東方純月被訓斥的捂住了嘴巴,但臉上卻沒有絲毫的不耐煩和抗拒之色,反倒是乖順地點著頭,“嫂嫂教訓的是,純月記下了。”

金家的一眾女眷們瞪眼瞧著,心裏都是意外的不行。

沒想到公主殿下當真這般善待東方純月,畢竟東方純月的脾氣可是她們都知曉的,要不是真的對別人放下戒心,定然是不可能這般乖順的。

金家老夫人眼裏泛著淚光,看著蘇澄映的目光就更和善了,又是一番的家常後,一直等到靖王妃攙扶著老夫人進了門,這才帶著女眷們落座。

女眷這邊一共擺了三張的圓桌,金家女眷一桌,國公府女眷一桌,還有一桌則是留給老夫人和蘇澄映的。

畢竟蘇澄映現在是國公府的掌權人,如此地位自可與老夫人同桌。

所以,下人們在擺放椅子的時候,自然而然的隻擺了兩個圓凳。

隻是讓人沒想到的是,靖王妃攙扶著老夫人進門後,便順其自然的和老夫人坐在了一起。

如此……

就尷尬了啊。

靖王妃到底是嫁出去的人,府裏的人早已將她的座位安排在了諸位夫人那邊。

但是想著靖王妃的脾氣,可是沒有下人敢出麵提醒的。

老夫人的心裏自然明白怎麽回事,看向女兒就道,“你……”

隻是話剛出口,靖王妃便撒嬌般的依偎著老夫人道,“多日沒見母親了,我可是想念的緊,今日我就想陪在母親的身邊哪裏也不去。”

語落,還不忘示威似的看了蘇澄映一眼。

老夫人怎麽會沒有看見靖王妃的小動作,可到底是自己肚子裏麵的肉,她怎好忍心當眾落了自己女兒的麵子呢。

為難之際,蘇澄映主動笑著道,“剛巧今日有很多事情要忙,坐在裏麵下人們來回傳話也不方便,老夫人若有事喊張媽媽傳話即可。”

語落,蘇澄映便去了夫人們的那一桌。

這下子,靖王妃便更是得意了,吃飯的時候不是嫌菜淡了就是湯鹹了,不停地指使著下人們圍繞在一旁伺候著。

廳內的一眾女眷瞧在眼裏,心裏別提多難受了。

今日誰不知道是盛唐公主操持的宴席,靖王妃這般的挑肥揀瘦又是在打誰的臉?

曾經同樣受著靖王妃的氣在府裏麵度日的三夫人錢氏,安慰地看向蘇澄映道,“公主殿下切莫同不值得的人一般計較。”

蘇澄映聞言,淡淡一笑,“為何要生氣呢,反正丟人的又不是我。”

三夫人錢氏愣住,轉眼朝著二夫人喬氏看了去,啥意思?

二夫人喬氏搖了搖頭,同樣一副迷茫的模樣。

三夫人錢氏鬆了口氣,莫名的有些安心了,不然她真的要以為是她年紀大了,腦袋不好使了呢。

這邊兩位夫人還打著啞謎,那邊老夫人就忽然起身了。

“這段時間身體多有不適,就不奉陪了。”老夫人客套的說完了話,便由著張媽媽給攙扶著出了門。

這下子,原本還翹著尾巴的靖王妃,瞬間石化在了當場。

有老夫人包容著,她自然可以在國公府為非作歹,可是現在老夫人都離席了,這主席的位置上就剩下了她自己,根本不用別人多說什麽,她自己都覺得尷尬。

再是聽著周圍的歡聲笑語,靖王妃顯得是那樣的格格不入。

她隻覺得那些笑聲都是在笑話她的,那些竊竊私語的聲音都是在嚼著她的舌根,可是她找不到證據,隻能尷尬地坐在椅子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麵對如此突然轉換的場麵,二夫人喬氏和三夫人錢氏驚呆了。

再是回想著剛剛蘇澄映的話,二人幾乎膜拜地看向蘇澄映。

雖然,她們也不知道蘇澄映是如何算到結局的……

但就是不明覺厲啊!

蘇澄映唇角微揚,餘光裏滿是靖王妃僵硬局促的身影。

老夫人為什麽會突然離席?

靖王妃還真的是一點都不明白啊。

她是老夫人肯定的人,靖王妃如此做法無不是在打老夫人的臉麵。

她若是執意同靖王妃爭個高低輸贏,老夫人自然會對自己的女兒產生心疼和偏愛,但若是她主動退讓,老夫人對靖王妃的怨氣就大過了偏愛。

又菜又愛找事兒,說的正是靖王妃。

而蘇澄映根本不用浪費什麽口舌,隻要靜靜地看著靖王妃作死就可以了。

“公主殿下。”

一名媽媽邁著碎步進了門,埋頭在蘇澄映的耳邊小聲道,“廚房裏麵的湯出了些問題,還需要您親自前去定奪。”

蘇澄映聞言起身,同在場的諸位說了幾句客套話,便隨著那媽媽一同朝著大廚房的院子走了去。

稍後片刻,靖王妃身邊的丫鬟朱鳳就進了門。

她來到靖王妃的身邊,小聲稟報道,“王妃,裴統領到了。”

靖王妃目色一沉,壓低聲音詢問道,“可有驚動國公府的其他人?”

朱鳳搖了搖頭,“奴婢按照王妃交代的那般,給裴府傳了話說純月姑娘身體不適,裴統領沒多問便跟了過來,如今人已在後門了。”

靖王妃哼笑了一聲,叮囑道,“好好辦事,事成之後你便飛黃騰達了。”

她兒子被打斷腿的事情,她自然不會忘記。

哪怕到現在,她的兒子還整日在府裏躺著,日後都是不能再走動了。

憑什麽東方純月就能裝作沒事似的,繼續嫁人?

蘇澄映,東方純月,裴永吉,有一個算一個……

今日這些人,誰也別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