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定親宴,按照規矩男方怎可入府?要不是月兒安奈不住寂寞悄悄約見裴永吉,裴永吉怎麽可能順利混進來!”
靖王妃聲音高亢,振振有詞,“分明就是那裴永吉以為進門的人是月姐兒,意亂情迷之中將我的丫鬟給糟蹋了!”
院子裏的眾人全都愣住了。
如果事情真的按靖王妃所說,裴永吉在這個時候鬧出這等醜事,哪怕北涼三妻四妾是常態,這樣的事情也足夠在國公府的臉上蒙羞了。
畢竟,裴永吉和東方純月才剛剛定親啊!
東方純月整個人都是懵的,她並沒有責怪裴永吉,因為她相信裴永吉的人品,她隻是在想,是不是今日裴永吉也很開心所以喝了酒前來悄悄地看望她,結果錯把朱鳳當成了她?
所以,是她親自將朱鳳送到裴永吉麵前的!
如此想著,東方純月再是控製不住崩潰大哭。
其他人瞧著,是無奈更是心疼。
靖王妃卻不依不饒,抓著東方純月的手腕,嚷嚷著,“你看看你找了個什麽東西,還沒跟你成親呢就如此的迫不及待!”
麵對東方純月的滿臉淚痕,靖王妃嘴上罵的有多歡,心裏就有多暢快!
要怪就怪東方純月自己不識好歹,放著好好的梓臨王不嫁,結果現在卻找了個武將莽夫,既然她不好,那就誰也別想好。
她今日做局的目的,就是為了膈應東方純月一輩子!
靖王妃心裏得意,嘴上繼續不饒人,“光知道哭有什麽用,事情既然已經出了,無論是你還是裴永吉都得給我一個交代!”
東方靖宇詢問道,“姑母想要什麽交代?”
“朱鳳破了身,便沒有再侍奉在我身邊的理由,明日便讓裴永吉帶著人來,先將朱鳳給接走,到底朱鳳在我身邊侍奉多年,總該是應該當個姨娘的。”
這是打算正妻還沒進門,就先納妾?
這種事情要是傳了出去,東方純月豈不是要淪為滿城笑柄!
三夫人錢氏忍不住開口道,“靖王妃,此事是不是有些太過果斷了些?”
靖王妃擰著眉,“出事的不是你女兒,你自然什麽好話都說得出!”
三夫人錢氏麵色一白。
這靖王妃說話簡直惡毒!
靖王妃再次逼向東方純月,“月姐兒,你還想做縮頭烏龜到什麽時候!”
四爺和東方靖宇看著哭成淚人的東方純月,心疼難受,可事情已經這樣了,他們也不好繼續偏袒,若是激怒了靖王妃,不知道她還要提出什麽無理的要求。
東方純月喉嚨哭得咕嚕咕嚕響個不停,渾身顫抖不止。
她當然不想裴永吉納妾的。
明明他答應過她,這輩子就同她一個人白首偕老的。
可是她深知自己這位姑母的心性,若是不能讓其滿意,姑母必然會不肯罷休,屆時再是慫恿靖王去皇上的麵前告狀,裴永吉必然是要遭殃的。
他可是剛剛才恢複原職啊。
吞咽下所有的委屈和酸楚,東方純月開口道,“就,就按照姑母的意思……”
“按照靖王妃的意思,是不是要純月妹妹當妾,讓自己的奴才當正妻才滿意?”蘇澄映邁步而來,一把將東方純月拉到了自己的身後。
院子裏的眾人看著忽然出現的蘇澄映,不約而同的都鬆了口氣。
也不知道為什麽,光是看著盛唐公主站在這裏,她們就莫名的有安全感。
奉恩國公一看見蘇澄映,便忍不住興師問罪,“定親的日子鬧出這等醜聞,外男說溜進門就溜進門,盛唐公主就是這麽掌管國公府的?”
蘇澄映涼涼地看了一眼奉恩國公,“國公爺這話說得未免太過果斷了一些,誰能證明溜進府的就一定是裴統領?誰又能證明鬧出醜聞不是靖王妃身邊的奴才早有預謀,想攀高枝?”
靖王妃厲聲質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蘇澄映淡淡的道,“字麵上的意思。”
奉恩國公同樣大怒,“連府裏的下人都如此說,你還有何可狡辯?”
“下人說什麽就是什麽了?要是按照國公爺的意思,這北涼的大理寺和刑部都應該直接撤銷,有什麽事情隻需聽一人的證詞即可。”
“你……”
“難怪國公爺這些年頂著一等甲子爵而沒有作為,皇上果然是英明的,不然就憑國公爺的辦事手段,怕還不知要冤死多少人,辦砸了多少的事情。”
這話,可就有些狠了。
其暴擊程度,完全等同於指著奉恩國公的鼻子直接罵娘!
但這話別人不敢說,蘇澄映卻沒什麽不敢的。
有本事去皇上的麵前告狀。
看涼帝究竟是在意你這個無權無勢的爵,還是偏袒她這個維係兩國聯姻的公主。
院子裏其他人,“……”
爽!
金家一眾女眷聽著看著,可謂是大眼瞪著小眼。
她們確實早就聽聞過盛唐公主有勇有謀,但萬沒想到竟勇謀到了如此地步!
明明麵對著兩張嘴,說出口的話卻連猶豫都沒有……
什麽叫做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她們今日算是長見識了!
靖王妃咬牙看著蘇澄映,“盛唐公主說了這麽多,不過就是不想認賬,既然如此,此事我必然稟報皇上,由皇上為我靖王府做主!”
蘇澄映撇了一眼敞開著房門的房間,“這屋子裏麵的人究竟是誰,到現在還未曾路麵,靖王妃如此忙著就跑去皇上的麵前告狀,是不是太過倉促了些?若是告錯 了人可就不好了。”
靖王妃聽著這話,根本就沒在怕。
裴永吉是她悄悄命朱鳳給引進門的,東方純月的屋子裏又有她提前交代下去點燃的迷香,如今那屋子裏隻有一男一女,不是裴永吉和朱鳳還會是誰?
如此想著,靖王妃當機立斷,“來人!將屋子裏麵的人抓出來!”
她倒要看看,一會蘇澄映還要如何辯解。
小廝們僵在原地,根本不敢再進門。
最後還是在奉恩國公的暴怒下,幾名小廝才撞著膽子起身往屋子裏走了去。
打罵聲,接踵而至。
好像是屋子裏的人在責怪小廝,打擾了自己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