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正僵持不下,就在這個時候,東方月白便是帶著裴永吉進了院子。
同樣的,他們兩個人都聽見了靖王世子剛剛的那番話。
東方純月一眼就看見了裴永吉,眼淚吧嗒吧嗒地流個不停。
裴永吉知道東方純月受委屈了,但現在並不是安慰她的時候,隻能對著她眨了眨眼睛,便跟著東方月白一起走到了眾人的視線裏。
東方月白淡淡地視線掃過院子裏的眾人,幽幽開口道,“多時不見靖王世子,脾氣倒是見長了些許,竟是跑到國公府來耍威風了?”
靖王世子猛一聽見東方月白的聲音,還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可是當他看見東方月白正看著他似笑非笑時,隻覺得一股冷意順著腳底直躥全身,四肢莫名地發軟,要不是此刻的他是坐在椅子上的,隻怕要當場癱倒在地。
“你,你怎麽會在府裏?”靖王世子驚問道。
東方月白垂眸看了看身上還穿著的朝服,“剛好宮裏麵換值,便回府來瞧瞧,沒想到我這剛一回來,就聽見了靖王世子的高談闊論。”
靖王世子還是知道東方月白的拳頭有多厲害的,想當初以前他們坐在一張賭桌上的時候,他就沒少被揍。
可那個時候,他起碼還能跑。
但是現在……
靖王世子忽然就有種在劫難逃的感覺。
“月白……”
“小公爺……”
“你這個孽障,休要放肆!”
府裏麵的各位爺接連開口,奉恩國公更是怒斥出聲,他們自然都害怕東方月白會對靖王世子做出什麽不可控製的事情出來。
“這麽害怕?”
東方月白轉眼看向眾人,唇角的笑容漸漸消失,“原來你們也知道,剛剛那頭豬說的話有難聽。”
幾位爺,“……”
知道是知道……
但他們也不能真的去堵靖王世子的嘴吧?
他們不敢。
但東方月白卻敢。
在眾人還在絞盡腦汁想著如何要化解眼前這場是非的時候,就見東方月白已經來到了靖王世子的麵前,抬腳朝著小廝們肩膀上扛著的椅子踹了去。
瞬間,椅子失去了平衡。
靖王世子大叫一聲,一頭栽在了地上。
奉恩國公怒氣衝天,“你這個孽障!還不趕緊住手!”
東方月白聞所未聞,又是一腳卷在了靖王世子的肚子上,靖王世子疼得五髒六腑都好似跟著顫了顫,劇痛之下連開口叫喊的力氣都沒有了。
靖王妃見自己的兒子被打了,連忙衝了過來,“你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還不趕緊放開我兒子……”
話剛說完,但見東方月白手臂一揮。
一股暖風鋪麵而來,當場將靖王妃掀翻在了地上。
東方月白收回手臂,順勢抬腳踩在了靖王世子肥肉堆積的胸口上,“剛剛你說要讓誰認錯,想把誰帶走?”
靖王世子隻是不學無術,但他並不是個傻子。
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唇,連聲音都不發了。
靖王妃瞧著兒子那寄人籬下,有口難言的樣子,心疼的紅了眼睛,轉眼看向奉恩國公逼問道,“大哥你就是這麽管教自己兒子的?我今日把話放在這裏,若是我兒當真有個三長兩短,我定要懇求王爺稟明皇上!”
一聽到皇上二字,奉恩國公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從他世襲以來,皇上便一直打壓著國公府,若是此事再鬧到皇上的麵前,他怕是連現在這個芝麻小官都難以保全。
“孽障!你瞅瞅你自己那六親不認的樣子!”奉恩國公怒氣衝衝而來,那模樣分明就是已經想要動手了。
蘇澄映心知,東方月白再如何,也是不可能對奉恩國公動手的。
所以她先一步,擋在了奉恩國公的麵前,“事出有因,有因必有果,國公爺將事情的經過全程看在眼裏,應該很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雖然我不求國公爺能給與一個公道,但也不該如此的不辨是非,助紂為虐。”
自從蘇澄映嫁進國公府,對這位名義上的公公還是很包容的。
以至於奉恩國公,並未曾真正的將蘇澄映放在過眼裏。
如今瞧著赫然擋在麵前的蘇澄映,奉恩國公自是怒氣更甚,“盛唐公主嫁入國公府,理應光耀家門,匡扶夫君走入正道,而不是對一坨爛泥肆意維護助其開脫!”
靖王妃聽著這話,心裏的怒火平息了些許。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這位大哥素來是看不上這個兒子的。
蘇澄映將靖王妃的小心思盡收眼底,麵對奉恩國公的指責有條不紊,“既然國公爺如此健忘,不如就讓在場的眾人都說說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要是國公爺還理不清楚,我不介意同國公爺對峙公堂。”
既然要鬧,那就往大了鬧。
看看最後是誰丟人現眼。
奉恩國公被接連懟了兩輪,明顯心有餘而力不足。
至於院子裏的其他人,根本就沒有幫忙開口的意思。
一片的安靜之中,靖王妃的目光忽然就看向了裴永吉。
“你為什麽在這裏?”靖王妃似想到了什麽,又指向了東方純月,“我知道了,是你們狼狽為奸,為的就是想要設計陷害我兒當眾出醜!”
裴永吉上前一步道,“今日我一直同小公爺在宮裏,不知靖王妃此言何意。”
今日,他確實是在宮裏麵當值的。
是府裏麵的人進宮傳話,說是東方純月出事讓他前往國公府。
裴永吉擔心東方純月,便同東方月白請了兩個時辰的假,沒想到正往國公府趕來呢,半路就是被錦寒給截住了。
也正是如此,他才知曉靖王妃故意設局。
裴永吉不敢打草驚蛇,便裝作不知情進入了國公府後門,再是任由朱鳳將他引誘進了東方純月的房間裏。
趁著他重迷煙意亂情迷之前,錦寒又是帶著他跳出了後窗。
然後,他就看見了等在外麵的盛唐公主。
原來,盛唐公主借著前往去廚房的由子,才得以來到了四房的院子。
也正在是這個時候,裴永吉才從盛唐公主的口中得知,已派人秘密去邀請了靖王世子,至於後麵的事情,也就順理成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