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東方月白真的每晚都回來吃飯睡覺。

蘇澄映雖然並不想跟東方月白共處一室,但二人畢竟已是夫妻,難道蘇澄映真的能將東方月白給攆出門去嗎?

自是不能的。

好在甲子院的被褥多的是,幾天後的晚上,蘇澄映特意讓錦寒拿了幾床褥子,雖然軟塌不比床榻寬敞,但隻要不那麽硬,蘇澄映覺得自己一直睡下去也沒什麽不可以的。

東方月白支撐著膝蓋坐在床榻上,看著蘇澄映加厚軟塌,薄唇輕勾,但笑不語。

接連幾日,國公府內還算是太平。

東方俊秋被打了板子後便一直留在二房的院子裏麵養傷,二夫人孫氏忙著照顧兒子,在府裏麵嫌少露麵。

倒是大夫人劉氏隔三差五的便去二房的院子,親自給東方俊秋送一些個皮外傷的藥,一派當家主母仁慈包容的模樣。

還被蘇澄映禁足的蘇蓁蓁,這幾日可是吃不下睡不著,蘇澄映陷害她清白一事,她不敢跟國公府的人說明白,但跟大皇子還是能說得清楚的,可秋雯的那雙眼睛就跟長在了廂房一樣,隻要溫玉有動作,秋雯必然會堵在門外。

蘇蓁蓁是又擔憂又心急的,眨眼間人都是清瘦了一圈。

可不管蘇蓁蓁如何擔心,該傳的消息還是傳回到了盛唐。

大皇子這段時間也是屢遭不順,雖然皇上並沒有再提及蘇澄映任何,但明顯對當初的事情耿耿於懷。

這日,大皇子又在禦書房吃了閉門羹後,回到府上就收到了密報,一瞬間,臉色陰沉的讓人膽寒。

下屬連忙道,“當時蘇大姑娘身邊的錦寒也在,府裏的探子擔心被發現,便沒有靠前查探,不過聽聞探子說,東方俊秋確實多有騷擾過蘇二姑娘,但均被蘇二姑娘想辦法閃躲掉了,後來是蘇二姑娘主動去了二夫人的院子,沒過多久便鬧出了那樣的事情……會不會是另有隱情?”

大皇子聽罷,臉色就更加陰沉了。

蘇澄映有多疼愛蘇蓁蓁他是了解的,所以蘇澄映絕不會主動汙了蘇蓁蓁的清白!

一想到自己喜歡的人竟在異國他鄉險些被人玷汙,大皇子是怒更是辱。

如他這種高高在上的人,自不覺是自己對蘇蓁蓁保護不周,他更多的隻會認為是蘇蓁蓁無能無用。

不然,怎麽蘇澄映就會好端端的無事?

壓著心裏的怒火,大皇子提筆寫信,卻字字不離蘇澄映,對蘇蓁蓁隻字未提。

待信寫好後,他特意吩咐下屬道,“如往常一般,先將信交到蘇二姑娘手中。”

大皇子心裏很清楚,相對於蘇澄映的硬骨,他自是喜歡蘇蓁蓁那樣的軟骨美人,畢竟,蘇蓁蓁有著一張盛唐絕世美女的臉蛋。

但喜歡不代表沒有理智。

他將所有的埋怨和責怪,統統變成了無聲的威脅和警告。

如若蘇蓁蓁能夠在逆境之中學會更加的機警和聰明,他倒是願意不計前嫌。

若相反……

蘇蓁蓁便不配為他未來的後。

幾日後,大皇子的信就送到了蘇蓁蓁的手上。

蘇澄映聽聞消息來到廂房,當著蘇蓁蓁的麵打開信,裏麵均是對她的關心和問候,對蘇蓁蓁出的事情隻字未提。

但大皇子真的就不知道嗎?

怎麽可能。

蘇澄映心裏明白,大皇子是在故意加深蘇蓁蓁對她的敵意,如此以後蘇蓁蓁才能更加肆無忌憚的幫著大皇子算計她至深。

“大皇子如此關心姐姐,真是讓我這個當妹妹的都為止感動。”蘇蓁蓁哪怕是極力的克製著心裏的嫉恨,臉色還是有些控製不住地發白。

“大皇子並不是個願意表露心意的人,沒想到這次卻如此直白,還真的是……”蘇澄映不但不會否認,更是麵露羞澀,她就是要將刀子戳進蘇蓁蓁的心口上。

疼嗎?

那就對了!

今日她站在這裏,就是要將曾經所受到的疼,千百倍的加諸在這些凶手的身上。

不過路還長,這才哪到哪。

蘇蓁蓁看著蘇澄映那喜不勝喜的樣子,恨不得撕爛了那張臉,卻還要強顏歡笑,“姐姐說的是,得大皇子疼愛,可是其他女子求都求不來的,妹妹隻希望姐姐能快快幫大皇子平定煩心事,好回到盛唐與大皇子鍾情眷屬。”

蘇澄映像是沒有看出蘇蓁蓁那張嫉妒到快要發狂的模樣,滿臉微笑的又是跟蘇蓁蓁周旋了幾句,便站起了身。

隻是在臨走前,蘇澄映故意將大皇子的那封信交給了蘇蓁蓁。

“妹妹也知這段時間小公爺一直回來住,這信我帶回去恐不方便。”

蘇蓁蓁拿著信心裏恨恨的想,等蘇澄映走了,她就親手將這信撕碎燒成灰!

蘇澄映卻又道,“勞煩妹妹幫我好好保管,如今我與大皇子分別兩地,也隻能靠著這物件以解相思之苦了。”

蘇蓁蓁,“……”

蘇澄映太了解蘇蓁蓁,如今大皇子雖假意示好,但保不齊蘇蓁蓁會不會因愛生恨,若當真留下了這些書信,對於她來說也是個很棘手的事情。

所以,蘇澄映要不斷往蘇蓁蓁的傷口上撒鹽。

如此,以後凡是大皇子寫給她的信,蘇蓁蓁隻要一想到就惡心,又怎麽會偷留?

果然,等蘇澄映一走,蘇蓁蓁便親自將那封書信給燒了個幹幹淨淨。

溫玉連忙上前安慰道,“小姐莫要生氣,您是盛唐第一美女,大皇子又怎麽會舍棄珍珠要魚目呢?”

蘇蓁蓁氣息有些不穩,坐在軟塌上不停地順著氣,“光是長得好看又有什麽用?若大皇子隻是個在意樣貌的人,便不會這麽多年還跟蘇澄映勾勾搭搭!”

說到底,還不是因為蘇澄映能幫得上大皇子?

蘇蓁蓁閉著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必須要想個辦法,擺脫掉眼前的困境。

蘇澄映走出廂房,臉上的笑容就淡了下去,“錦寒。”

“奴婢在。”

“盯著溫玉,看看究竟是誰一直在幫著大皇子往這府裏麵傳消息。”蘇澄映想了想又道,“無需著急,一定要將所有跟傳信有關的人都找到。”

“知道了小姐。”

蘇澄映確實沒想到,如此大皇子還能將信送到蘇蓁蓁的手上,可見在這國公府裏不單單隻是有眼線那麽簡單,應該是有著非常嚴謹的部署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