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齊建國時間雖然很短,但讓它驕傲的是那個時代出了中國古代最偉大的科學家——祖衝之,僅僅這一個人,就足以讓這個朝代永遠留在人們的記憶中了。

祖衝之的祖父做過大匠卿,父親是一名散官,地位不是很高。祖衝之年輕的時候就喜歡讀書,人也很聰明,尤其精通數學知識。當時的皇帝劉駿聽說了他的名聲,把他安排在華林園工作,賜給他住宅、車馬和衣物,後來又把他調到南徐州擔任從事史,從此走上了仕途。祖衝之在官場上隻是一個平凡的官員,但在科學麵前,他有理由笑傲當時的任何一個人。

《隋書·律曆誌》中關於祖衝之圓周率的記載

劉宋時期使用的曆法是何承天製作的《元嘉曆》,已經比古代的11家曆法要準確精密了,可是祖衝之對它還是不滿意,於是開始自己編寫曆法。祖衝之經過長期的觀察測量計算,最後終於寫成了一部新曆法,叫作《大明曆》。這部曆法的精確程度達到了驚人的地步,它測定的一回歸年(兩年冬至之間的時間),跟現代科技測定的隻誤差了50秒。測定月亮公轉一周的天數,居然跟現代科技測定的數據相差不到1秒。

這部曆法雖然精妙準確,但是在祖衝之把它交給皇帝劉駿,皇帝下令群臣討論的時候,反對的人還是很多。戴法興就第一個跳出來反對,他擺出的理由是祖衝之擅自改變古代的曆法,是離經叛道,還說後人不應該改變古人製定的曆法。祖衝之用事實駁斥了戴法興的荒唐理由,劉駿找了些懂得曆法的人和祖衝之辯論。那些人對祖衝之提出了種種責難,但祖衝之用正確的數據將他們一個個都駁倒了。但即使如此,劉駿對頒布新曆法還是很猶豫,一直到他死,新曆法都沒有頒布。

劉駿死後,祖衝之被派到外麵擔任了婁縣令,後來又被調回了朝廷。當時繳獲了後秦姚興時期製作的一部指南車,但隻有外表,裏麵的機關都是空的,當這車走起來的時候,讓人坐在車裏麵掌握方向。所謂的指南完全是騙人的,完全想象不出姚興要這種沒用的東西做什麽用。蕭道成執政後,聽說祖衝之對機械方麵很有研究,下令讓祖衝之按照古代的方法重新製作一部真正的指南車出來。祖衝之改用銅來製造裏麵的機械,機巧多變,最後那車不管怎麽轉,始終都指向南方,這種技術是三國時期的著名機械專家馬鈞以後從來沒有過的。當時有一個北魏人索馭麟吹牛說自己也能造指南車,蕭道成讓祖衝之和他各造一輛,造好後在京城的樂遊苑比試,同時進行校對的試驗,結果索馭麟造出的指南車誤差非常大,蕭道成很生氣,下令把索馭麟造的車拆毀,當柴火燒掉了。竟陵王蕭子良喜歡古代的文物,祖衝之就自己製造了一件欹器送給了他,對他加以勸諷。欹器就是一種禮器,可以往裏麵裝水,如果裝滿了它就會傾倒過來,如果是空的它也放不正。隻有裝了一半水的時候它才能端正地放著。

後來齊武帝的太子看到祖衝之的曆法後,覺得那曆法確實精確,啟奏齊武帝請求施行,但太子不久病死了,這事情又被擱置了下來。直到祖衝之去世10年後,《大明曆》才得以施行。

祖衝之懂得音律,還是玩博塞(當時一種流行的遊戲)的高手,在當時無人能比。他認為諸葛亮能造出木牛流馬,不用風、水這樣的動力,而依靠體內的機關就能行走,也想造出類似的東西出來。後來他造出了千裏船,在長江的新亭段試驗過,一天能走100多裏,是當時最快的船。他還發明了用水力推動石磨舂米磨穀子的水碓磨,試驗的時候,齊武帝都親自跑去觀看。

祖衝之在數學上的造詣非常高,他曾經注解過中國古代的數學典籍《九章算術》,自己還編寫了一本數學著作《綴術》。他最傑出的貢獻是將圓周率推算到小數點後麵第7位,是世界上第一個把圓周率推算到小數點後麵第7位的科學家。西方的數學家直到1100多年後才在這方麵超過了他。

祖衝之的兒子和孫子都繼承了他的事業,對數學特別有研究,尤其是他兒子祖暅之,提出了一條原理,說同樣高的地方橫截麵積相等的兩個立體,它們的體積也必然相等(“冪勢既同,則積不容異”),祖暅之用這條原理計算出了球體的體積。很可惜的是,這條原理並沒有引起當時人們的重視,很快就失傳了。直到17世紀的時候才被意大利的數學家卡瓦列裏重新發現,所以西方把這條原理稱為“卡瓦列裏定理”,而中國一般把這條原理稱為“祖暅之原理”,而祖暅之在研究學問的時候是非常專心的,連天上打雷他都聽不到。有一次他走在路上,邊走邊思考問題,對麵走來個大官徐勉,祖暅根本沒有看到他,結果一頭撞到徐勉身上。這時候他還沒反應過來,直到徐勉招呼他,他才像剛睡醒一樣,趕緊施禮。徐勉也知道他這個人的特點,並沒有怪他。祖衝之的孫子祖皓也是個數學家,很可惜的是祖皓後來死於戰亂,這個科學家世家從此就斷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