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麵的對話蘇喬一聽得清清楚楚,唐家家主是誰她還真的沒有多大的想法,是誰都和她無關緊要,隻要她能把日子過好就行。

裏麵到底談到了什麽地步,蘇喬一也不知道,她隻知道自己是被一陣吵鬧聲給吵醒的,唐南修和王律師站在所有人的麵前沉默不語。

“我不同意,思晉是唐家的長孫,唐家的家規就是傳長不傳幼。”景雨聲氣的臉色鐵青站在唐陸的遺像前大吼。完全沒有了平日裏貴婦的優雅和端莊。

“就是,這遺囑是不是真的還不一定呢,老爺子死的時候我們可是沒有聽到老爺子親口說。”唐沁陰陽怪氣的說道。

“我就說嘛,我們的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這唐家家主就交給了唐南修這個乳臭未幹的小子怎麽可能帶領好唐家。”這次說話的是一個油頭肥腦的男人。

“晉哥,你說句話啊,你可是南修的父親,他難道還能越過你坐上唐家的位置,這也太著急了吧。”景雨聲意味深長的說道。

這時候另一個男人說道:“還是那個意思,隻要不讓我們聽到老爺子說的話,今天就不能埋了。”

話音一落,蘇喬一的臉色大變,今天是老爺子埋葬的一天,這時間也快到了,這竟然還能說出大逆不道的話。

說話的男人是外戚,唐南修和她說過,不過她早就不知道忘到哪裏了,隻知道這個人是一個蛀蟲。

長得細皮嫩肉的還真是一個小.白.臉,蘇喬一緩慢的下樓,不就是聽爺爺的話嗎?那她就讓他們聽聽,死了那條心。

蘇喬一看著一群人圍著唐南修和王律師臉色變了變,她默默的站在唐南修的身邊:“你們不是想聽老爺子是不是說了這句話嗎?”

隨後她拿出手機:“好,我就讓你們現在聽聽。”在所有人震驚的矚目下,老爺子微弱的艱難的聲音響起。

直到聲音消失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蘇喬一看向景雨聲:“唐太太,現在可是滿意了嗎?你說是南修焦急還是你焦急。”

麵對景雨聲,蘇喬一知道不能給她來軟的,這女人就是一欺軟怕硬的貨色,隻要證據在她就無話可說。

話音落下,蘇喬一冷若冰霜的目光看向剛才說話的男人:“你滿意嗎?現在能下葬嗎?”

男人支支吾吾的眼神閃躲:“能,能了。”聲音是越聽越沒有底氣。

唐南修看著蘇喬一挑了挑眉,這樣子還真像是打了一場勝仗一樣,唐南修低聲說道:“謝謝。”

“防備點總歸是好的。”蘇喬一當時也隻是為了讓那些人不懷疑自己罷了,沒想到這個錄音竟然有用了。

唐南修這時候冷聲喝到:“誰還有不服氣的?”冰冷的聲音如同冰錐一樣深深的紮進所有人的心裏,時時刻刻提醒著他們,現在唐家誰說了算。

周圍一片安靜,唐南修臉色陰寒的說道:“起殯。”

瞬間周圍一陣陣的哭聲圍繞在蘇喬一的耳邊,聽得她心裏毛毛躁躁的,心裏難受的疼,將唐陸放在已經選好的墓地,周圍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小雪,還夾雜這冰冷的雨水,淅淅瀝瀝的不斷侵入人的身體。

手腳冰冷的蘇喬一站在雪地裏,任憑雪越下越大,最後將肩頭覆蓋,她沉默的看著唐陸那笑的和藹的遺像:“爺爺,你放心我一定不會放開南修的手。”

一個個人拜了拜後都是說幾句客套話便離開了,最後隻剩下唐南修和蘇喬一兩個人站在雪地裏。

忽然唐南修一把拉過蘇喬一:“今天你也看到了,唐家家主不好當,你做好準備了嗎?”唐南修的話自然蘇喬一明白。

另一層意思就是說,以後可能就要住進唐家老宅了,蘇喬一拍了拍唐南修:“有什麽怕的,再沒臉沒皮的,再陰險的人我都見過了,害怕這一個兩個?”

“不對,唐南修你是不是哭了。”蘇喬一就像發現新大陸一樣。隻是男人緊緊的將她抱著怎麽也掙紮不開。

蘇喬一索性也不拆穿了,隻是輕輕的拍著他的肩膀,肩頭不知道是雨雪打濕的還是唐南修偷偷流出的眼淚。

兩個人就這樣站在墓前緊緊的相擁,許久唐南修淡淡的說道:“我沒爺爺了。”這一句擊打著蘇喬一的心。

她猶記得自己得知外公去世時的消息,那個時候她就是唐南修這樣的情緒。

“我外公說了,最愛你的人如果死了,那就是變成天上的星星在守著你。”蘇喬一輕輕的安慰到,“你看我們將爺爺埋在這裏,就下了雨夾雪。這說明爺爺會時時刻刻的看著我們。”

話音落下,唐南修穩了穩自己的情緒,隨後臉色變得冷硬:“我們先回去解決內部矛盾。”

說著臉色冰冷的拉著蘇喬一坐上了車,直到呼吸到第一口暖氣,蘇喬一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差點沒把她給凍死在那裏。

蘇喬一不由得埋怨到:“你要是再玩一會,我就得下去陪爺爺了。”蘇喬一開玩笑的說著,唐南修噗嗤一聲也笑了出來。

“對了,無論遇到什麽事情,我都會站在你這裏的。”蘇喬一堅定的目光看著唐南修漆黑的眼睛,就好像無底深淵一樣,她卻甘願自由下落。

車子安安穩穩的停靠在唐家老宅的車庫裏,唐南修拉著蘇喬一走進客廳,這一看人還真的挺多的。

蘇喬一和唐南修相互對視一眼,正要開口說話,唐沁鄙夷的話語說了出來:“南修,這是唐家的事情,閑雜人是不是得回避一下。”

蘇喬一沉默不語,隻是小手輕輕的挽著唐南修的胳膊不動聲色的靠在唐南修的身邊,眼睛淡淡的掃過周圍各色各樣的目光。

這一言不發的動作在唐沁的眼裏簡直就是挑釁:“南修,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姑姑,就把不相幹的人趕出去,唐家家主的事情我們得好好商量以後誰來管唐家和唐氏。”

蘇喬一可憐兮兮的目光看向唐南修:“南修,我要不回避一下吧,反正爺爺也是認可我的。”

“切,一個死人說的話能管用嗎?”一個男孩輕蔑的說道,“我媽可是我外公最疼愛的女兒。”

這驕傲的語氣聽著還真是自信滿滿的,隻是蘇喬一聽著怎麽覺得那麽紮耳朵呢。

正當她想著的時候隻聽到一陣哀嚎聲,小男孩就被唐南修一巴掌扇翻在地,周圍散發著冰冷的氣息,似乎下一秒就要把人給吞了不可。

唐沁心疼的抱起男孩:“唐南修,他是你表弟。”唐沁恨恨的聲音響起,一臉想要哭的表情,“這可怎麽辦,臉都腫了。”

蘇喬一看著那男孩臉上的巴掌印,不禁嘴角抽了抽,唐南修這是下了狠手啊。

唐南修冷冷的瞥了一眼所有人:“唐氏是爺爺早就擬好了合同轉讓書,王律師已經讓你們看過了,還有記著那是你們的爺爺,你們的外公,不是死人。”

“如果再讓我發現一次,就不是一巴掌這麽簡單了。”唐南修冷漠的眼神警告的看著所有人。

“我再說一遍,蘇喬一,我的妻子是爺爺承認的,將祖傳的鐲子親自遞給我妻子的,在這個家裏無論誰以後需要什麽,都得向她匯報。”

唐南修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發出了抗議的聲音:“我不同意,蘇喬一有什麽本事,一個勞改犯能幹什麽?”

說話的正是一般安靜到了極點的唐美媛,自從唐陸去世,她就覺得自己活了過來,再也不用看那個惡心的臉了。

唐南修冷嗤一聲:“她能幹什麽?她能一個人將所有的廠家聯係好,她能一個人扛起一個家。她更能……”

蘇喬一滿眼冒星的看著唐南修,沒想到自己在他的心裏還是挺有地位的,他還是經常能注意到自己。

“還有什麽話嗎?”唐南修鷹一樣的眸子看向所有人,一一掠過他們的目光,強大的氣勢壓得人小心翼翼的呼吸著。

“沒,沒有了。”

“那好吧,既然是老爺子欽定的那就一定沒問題。”說著一個個的灰溜溜的離開了唐家。

直到人全部走完,蘇喬一一下子累癱在沙發上:“還真是累,南修,可不可以約一下蘇東華不是要簽合同嗎?”

唐南修抬頭看了看天色:“很晚了,明天我約你們來談談。”

蘇喬一看向唐南修:“說實話,今天這一大圈子的人還真像興師問罪一樣。”蘇喬一撇了撇嘴,“早知道這麽複雜我就……”

話未說完,蘇喬一就感受到一陣陣的冷氣嗖嗖的灌入自己的衣領裏,她訕訕的看向唐南修:“早知道這麽複雜我就一定會好好收拾他們。”

隻是說說而已,沒想到唐南修這個大直男淡淡的說道:“沒事慢慢來,早晚有一天非得將他們收拾的翻不過身。”

蘇喬一:“……”

第二天,蘇喬一早早的就被唐南修給叫醒了:“幹嘛,我還沒睡好呢。”

“不想簽合同了。”唐南修輕輕的在她耳邊說的,一下子蘇喬一精神百倍,也忽視了唐南修剛才的挑.逗。

蘇喬一猛地坐了起來,胡亂的開始穿衣服:“現在幾點了,我們不能遲到的,你要知道外國人最討厭遲到了。”

此刻正在數錢的韓榆林不禁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一定有人再說我壞話。”

唐南修溫柔的笑了笑:“我們不在家吃,去外麵吃。”說著不由分說的將蘇喬一給拉開了眾人的視線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