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笑聲傳到蘇喬一的耳朵裏隻覺得異常的刺耳,臉上的笑容已經掛不住了,可她還是得撐著,身邊的男人殺伐果斷從來都不會給人任何一絲的猶豫。

手慢慢的放開唐南修的手臂:“算的不精,怎麽敢去作。”蘇喬一勾起一抹刺眼的笑容,長而密的睫毛輕輕的顫著。

胳膊上的力道消失,唐南修的神色微不可見的變了變,依舊冷著臉看著蘇喬一:“希望你沒有求我的時候。”

傲骨讓她不能低頭硬著頭皮道:“真到了那天,我蘇喬一給你下跪。”她知道今日的行為已經惹了他,可景汐茹的過分羞辱的不止是她,而是她的師傅。

扭頭看向窗外的風景,豪華的車廂裏蘇喬一依舊感受不到一絲的溫暖,即便暖氣已經開的很足,依舊覺得渾身冰冷,仿佛這個世界再大也沒有她想要棲息的地方。

身邊的男人已經靠在椅背上閉幕休息,蘇喬一看著唐南修那張人神共憤的臉,確實這個男人有足夠甚至更高的資本去俯瞰任何一人,光影掠過那張驚世駭俗的臉,蘇喬一在這一刻知道,這不是她能要的。

即便他可以給她想要的,可依舊除了感情。

車子穩穩的停在院子裏,耳邊傳來低沉黯啞的聲音:“下車吧,我今晚有事。”唐南修率先拉開車門走了下去。

蘇喬一震驚之餘也隨之走了下來,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蘇喬一還是忍不住的問道:“你生氣了。”是肯定而不是詢問。

腳步一頓,蘇喬一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著慢慢轉身的唐南修蘇喬一死死的咬著唇,她很敏感所以唐南修壓抑的情緒在車上已經告訴了她,他生氣了,碰了不該碰的人。

蘇喬一仰頭看著逆著燈光的唐南修,看不清他臉上是什麽情緒,可周身散發的冷氣就已經表明了蘇喬一不該說出那句話。

許久蘇喬一等不到唐南修的回話卻看到人轉身離開,蘇喬一大聲喊道:“如果再有一次,我一樣不會放過她。”

蘇喬一不知道唐南修聽到了沒有,可她知道既然做不了合作者那就做敵人。

直到車子離開,蘇喬一盯著前方嘲諷的笑了一聲:“還是去安慰了吧。”心裏說不出的滋味,可就是很不美好。

手機響了兩聲,蘇喬一拿起手機笑了一聲便打了過去:“大美人有事嗎?”蘇喬一調侃的聲音傳入蘇琳的耳朵裏。

那邊蘇琳臉色一瞥:“別給我說好聽的,師傅給你的名額可得爭點氣知道嗎?”就連蘇琳都知道,看來這場旗袍大賽很重要。

蘇喬一笑嘻嘻的說道:“師姐,你是不是也想來啊。”

“想什麽呢?我就是提醒裏別掉以輕心了,白城每年這個時候都會舉辦一場旗袍大賽,你給我打起精神來。”蘇琳聲色厲苒的說道。

蘇喬一隔著手機都能想到蘇琳那如臨大敵的樣子:“好啦,我知道啦,這次的主題是什麽?”

師傅隻給了她一個名額,可主題是什麽她不知道啊。

蘇琳清脆的聲音響起:“國。”

蘇喬一蹙眉:“國?”此刻那邊已經掛了電話,蘇喬一隻能作罷,這個主題國是什麽意思,蘇喬一蹙眉百思不得其解索性轉身走進屋子裏。

旗袍大賽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白城每年在這個時候都要舉辦一場,據說是一個神秘的人每年都會耗資舉辦一場,從中選擇冠軍為他而用,可謂是萬裏挑一。

隻是蘇喬一不明白為什麽,那個人那麽鍾情旗袍,寧願耗資舉辦一場來選拔人才。

蘇喬一收回思緒這才拿起名額認真的看了看,這場比賽分為三個不分,第一部分是基本功的展示,分別包括布料的選擇,顏色的侵染。

第二部分就是專業的考驗了旗袍的花紋設計還有樣式的選擇,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能浪費一點布料,換句話說就是用最少的布料做出最獨一無二的旗袍。

第三部分便是刺繡了,這個刺繡還必須選擇蘇繡。

看到這裏蘇喬一不禁笑了,這個背後之人倒是有一點點的小心思的,蘇繡可是中國四大名繡之一,更是蘇州一帶的繡品代表。

蘇喬一不禁嘲笑到:“這是為了討哪個女孩子喜歡吧。”畢竟她可是旗袍刺繡的癡迷者啊。

很快的蘇喬一便一心撲在了這次旗袍大賽上,幾乎忘了唐南修這個人,時不時的跑到城北莊園找獨孤涵討教,找蘇琳研究。

蘇喬一按照慣例來到獨孤涵的住處:“師傅,我在想這個國的主題到底是什麽意思?”

獨孤涵一副教育者的樣子看了一眼蘇喬一:“不明白?不明白就自己去屋子裏安靜一會想一想。”

蘇喬一氣餒的說道:“你這和沒說有什麽區別。”眼看著初賽的時間到了,蘇喬一還是一點點的頭緒都沒有。

就一個國字到底要詮釋什麽啊?獨孤涵不再搭理蘇喬一隻說到:“這是你的比賽,我要是插手了還讓你來幹什麽?”

“你再好好看看比賽的要求和這個主題有什麽關係?”獨孤涵說罷便離開了,“趕緊從我這裏出去,我看著礙眼。”

“師傅。”蘇喬一氣的跺腳,可無話可說,師傅就是這個脾氣,她不想說的就一定不會讓你知道,求救的眼神看向蘇琳。

蘇琳見狀趕緊溜:“我還有事,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師妹這麽聰敏的人怎麽能不懂呢?”

看著院子裏安靜的連一根針掉下來都能聽到,蘇喬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管了,先去吃飯,吃飽了才能繼續想。”

說著人已經離開了城北莊園,路上蘇喬一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想的出神完全沒有注意到腳下不遠處已經被撬開了的井蓋子。

忽然肩膀被撞了一下,蘇喬一順勢被推到了一邊一臉怒容正要開口時人已經愣住了,眼前是何等的景物啊。

“美女,走路看著點。”男孩一臉青春洋溢的笑容感染了蘇喬一的雙眼,一身墨黑色的唐裝加上那高高豎起的發鬢倒是有一種古人的風骨。這要是在古代,妥妥一個絕世美顏的王爺啊。

棱角分明的臉彰顯著混血人的特征,高挺的鼻梁上那雙笑容溢滿的眼睛如同漩渦一樣讓蘇喬一看的出神。

他的腳下踩著一個踏板,嗬青春和古風的結合,蘇喬一的腦子裏就像閃電閃過一樣心裏的靈感如同大江流水一樣衝進了她的腦海裏。

她怎麽忘記了,國當然是傳承國粹啊,將這個充滿洋溢青春的年代和古韻結合彰顯無盡的國風,國家的活力和國家的底蘊,將他們傳承下去並且享譽全球啊。

男孩笑的朝氣蓬勃:“嗨,美女你沒事吧。”

蘇喬一猛地回神,笑了笑:“謝了,沒事。”

“哦,沒事就行。”說罷人已經踩著滑板離開,蘇喬一看著那個飄逸的背影嘴角勾了起來。

靈感襲來蘇喬一迫不及待的想要跑去城北莊園開始自己的靈感設計,隻是轉身的那一瞬間她的腳步就像是被粘在地上一樣怎麽也挪不動。

不遠處男人身姿挺拔,女人被溫柔的抱在了懷裏,這不是前幾天據說有事不來的大忙人嗎?女人不就是景大小姐,景汐茹嗎?

難道還沒有哄好?蘇喬一臉色變得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難看,放在身側的拳頭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握著了。

隻見景汐茹抬起滿是淚水的雙眸:“南修,你還在生氣嗎?那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隻是蘇小姐說,說你是她的,我......”

美人落淚倒是讓人心疼萬分的,唐南修即便再冷血硬漢到自己最愛的女人麵前也是抵抗不了的吧,畢竟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

尤其是這哭的梨花帶雨的美人。

果然,唐南修將景汐茹抱在懷裏輕輕的拍著她的肩膀:“小汐,我說過她不能動的。”唐南修的聲音冷的讓人如同浸入了寒湖深底。

景汐茹的哭聲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看著唐南修:“南修,我知道是我錯了,我以後不會了你別離開我。”

“我,我來白城拍戲就是為了你。”景汐茹吸了吸鼻子到,“你不是說過要為我做一件唐裝嗎?你每年舉辦的旗袍刺繡大賽我知道是為了圓我的夢對嗎?”

景汐茹期望的目光看著唐南修,希望能從他的口中得到真實的答案,可最後唐南修什麽都沒說:“我送你回去吧。”

景汐茹的眼中露出失望的情緒:“南修,你要知道唐家是不可能接受蘇喬一的,而且我們是有婚約的。”

唐南修拉車門的手頓了頓沉默的看向景汐茹開口道:“我說過,我和她隻是各取所需而已,你別太認真了。”

景汐茹笑了,笑的開心萬分挽著唐南修的手臂送上自己的紅唇:“南修,我隻要你,不介意你在外麵養一個。”

看著車子離開自己的視線,蘇喬一才回神,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她到底怎麽了竟然還有心思將這一場愛情看到離開。

手上傳來輕微的痛,低頭這才看到手心處淡淡的血印刺痛了她的雙眸,她到底在慌什麽,害怕什麽,蘇喬一壓下心底傳來的異樣情緒轉身攔了一輛車:“師傅,城南公寓。”

坐在車上蘇喬一想了一路,可最終還是敗給了現實,靈感來了可還得需要布料啊,要想旗袍的色澤還有刺繡都獨一無二,這布料的選擇也很重要。

所以還是得找唐南修幫忙,蘇喬一回到公寓的時候,唐南修抬頭看了一眼:“來了,我餓了給我做飯。”

這不容置喙的命令讓蘇喬一糟糕的心情更是糟糕頭頂,正要反駁卻看到了唐南修警告的眼神隻能作罷,換上討好的笑容:“得嘞,先生慢等。”

眼前的大爺已經下令了,蘇喬一哪裏敢怠慢一刻,風風火火的衝進了廚房,並不知道身後的男人已經起身朝著她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