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唐南修出來,蘇喬一的眼睛慢慢睜開,她的眼中一片死寂心隱隱作痛,卻倔強的不讓眼淚流下來。
想到今天發生的事情,蘇喬一完全沒有想到平時紳士的花明溪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到底是什麽刺激了他。
可不管怎麽樣,她真的不想再堅持了,想著閉上眼睛慢慢的睡著了,就連唐南修什麽時候過來的她都不知道。
“醒了,吃點粥。醫生說你身體很虛。”唐南修想到醫生和他說的話如同萬箭穿心,她的身體怎麽會虛弱到這種地步。
他特意的回到小區將她平時吃的那些藥全部帶到了醫院,原來這些年她都是靠著這些藥來吊著身體。
蘇喬一垂眸思考很久:“你去翻我東西了,誰給你的權利。”蘇喬一忽然變得渾身倒刺,眼睛通紅的盯著唐南修。
這個男人永遠都是這麽自以為是,永遠都是不顧別人的意願隻為了滿足自己的想法。
“你都這樣了,先把粥喝了。”唐南修避而不答,隻是將粥端到她麵前,蘇喬一卻狠狠的將粥打翻在地。
“我不需要你可憐,唐南修你也看到了我還沒出來呢,你爸你的家人就開始想著怎麽把念念帶走。”蘇喬一想到自己被推出病房的時候唐晉那咄咄逼人的樣子。
尤其是景汐茹那張虛偽的臉,她每每想到就感到惡心萬分。
蘇喬一恨不得一巴掌打在唐南修的臉上:“我求你了,你能不能放過我,唐南修你已經有妻子了,大把的女人願意給你生孩子你何必盯著我和念念呢。”
蘇喬一氣憤的拍打著床.邊,氣氛變得低沉,唐南修沉默不語直到蘇喬一安靜下來,他才緩緩的抬頭:“你說完了嗎?”
冷靜的讓蘇喬一感到一絲絲的害怕,那雙眼睛沉默中帶著蘇喬一難以理解的隱忍,卻又讓她想起了第一次見到他時的目光。
她下意識吸了一口氣:“你想幹什麽。”蘇喬一臉色蒼白,纖長的睫毛在眼臉下留下一片陰影。
“從現在開始你哪裏也不能去,我會把工作搬在這裏直到你的身體恢複,放過?”唐南修輕笑一聲,“蘇喬一,五年前是你不告而別,我說過要結束那也得是我說。”
唐南修忽然雙臂撐在她的兩側,臉色陰沉的看著蘇喬一震驚的目光:“不用震驚,五年前我都沒有說結束,你說我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你我會結束嗎?”
蘇喬一氣的臉色蒼白,狠狠的一巴掌打在唐南修的臉上:“你混蛋,我告訴你想讓念念離開我除非我死。”
唐南修的氣場一下子冷了下來,從五年前開始他最討厭的就是從別人嘴裏說出死這個字:“你再說一句。”
“除非我死,否則……唔。”話音未落,唐南修狠狠的吻上那張喋喋不休隻會說死的小嘴巴,五年來日思夜想的味道。
他忽然不想停止,恨不得將她拆入果腹,將她永遠的與自己合二為一,蘇喬一掙紮,可越是掙紮唐南修心底的征.服.欲就越強烈。
殊不知門外景汐茹眼睛赤紅的盯著病房內的兩個人,嫉妒讓她失去理智,冷冷的轉身將視頻發了出去:“花導,你的老婆可是再會前夫。”
景汐茹還是挺慶幸的,知道了花明溪和蘇喬一結婚的事情,這樣她就能做一些事情了。
直到血腥味彌漫唇.齒,唐南修悠悠的放開了蘇喬一,看著她淚眼汪汪的雙目,唐南修的心撕裂一般的痛,他不想這樣的,可能是他太著急了。
“對不起。”啪的一聲蘇喬一狠狠的打在了唐南修的臉上,他的臉下意識的扭轉到一邊,“如果這樣能讓你高興一點,你隨便。”
“為什麽,唐南修為什麽。”蘇喬一直到此刻才知道原來心不是不痛了,而是她自己刻意的不去想念罷了。
憑什麽她花了五年的時間忘記了一切,卻又讓唐南修輕而易舉的勾起了一切的回憶,看著蘇喬一顫抖的肩膀,唐南修的手垂在半空中:“你好好休息。一會有心理醫生會過來。”
蘇喬一猛地抬頭看向唐南修:“我沒病,我不看。”倔強的她忽然反應激烈,看著她閃躲的目光,唐南修的眼睛微微的眯起。
看來她自己知道自己的病情,目光觸及到她的手腕,那一道道粉嫩的傷疤讓唐南修觸目驚心,她到底是怎麽度過這些日日夜夜的。
順著他的目光,蘇喬一下意識的將手腕藏在了被子裏:“這些都是以前磕傷的。”說著便躺下蓋上了被子不再看唐南修。
他什麽時候離開的蘇喬一並不知道,昏昏沉沉的睡到了晚上,她猛地驚醒看著窗外入夜的城市,她急忙打開手機:“小琳,念念在你那裏嗎?”手和聲音都是顫抖的。
“我正要打電話找你呢,我沒接到念念,老師說念念是被一個自稱是她爸爸的男人接走的,老師說看念念也沒有多麽排斥。”
小琳愧疚的說道:“對不起,是我疏忽了。”
小琳的話讓蘇喬一的心再次提了起來,既然蘇念不排斥那麽一定是花明溪或者唐南修,不會是唐家的人。
沉默許久,蘇喬一淡淡的說道:“我知道了謝謝你小琳,念念應該沒事。”說著便掛了電話。
病房內再次陷入沉默,蘇喬一拿著手機猶豫著要不要打電話,手卻鬼使神差的打通了花明溪的電話,直到那邊傳來濃濃的酒意:“喂,找哪位。”
蘇喬一蹙眉,花明溪喝酒了:“念念在你那裏嗎?”蘇喬一沙啞的聲音響起,一天都沒有吃喝嗓子幹的冒煙。
花明溪輕笑一聲:“看來你的前夫讓你過得很好啊,蘇喬一你別忘了你現在是我花明溪的老婆,你和唐南修已經離婚了。”
“我問你,念念在你那裏嗎?”蘇喬一蹙眉聲音有些焦急,可花明溪似乎鐵了心的不願意說,“想知道自己來看看不就行了。”
“花明溪,你別掛……”夜徹底黑了,蘇喬一頹廢的放下手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她的手顫抖的打開手機。
聽著那邊傳來的聲音從來都沒有這樣緊張過,直到低沉的聲音響起:“喂,是不是餓了。”唐南修的聲音傳入蘇喬一的耳朵裏,讓她有片刻的安心。
正要開口問的時候,那邊蘇念的聲音響起:“唐叔叔,你不是說要帶我去看媽咪嗎?”小女孩特有的軟糯聲音傳入蘇喬一的耳朵裏。
她的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還好是唐南修:“謝謝了。”蘇喬一說完掛斷了電話,心徹底放下來,整個人一陣眩暈。
慌忙拿起一邊的藥倒進嘴裏顧不上喝水,沒一會人便沉沉的再次睡去,嘴角掛著笑容。
唐南修處理完事情就已經到了半夜,兩個孩子也已經睡著了,寧姨從外麵走進來:“先生,我帶著孩子先回去。”
看著蘇念像極了唐南修的那雙眼睛,寧姨的眼眶不由得通紅,五年了先生找了五年終於找到了。
“麻煩寧姨了,您做點粥湯,然後第二天早上帶著兩個孩子去醫院,我已經請過假了。”唐南修吩咐到。
他永遠都不會告訴蘇喬一,那個幼兒園他已經買下了。
唐南修剛出墨芯大門便看到一道身影站在對麵,濃烈的酒味讓唐南修蹙眉,五年來他從來都沒有喝過酒,就怕自己會想起一些事情。
花明溪擋在唐南修的麵前:“把女兒給我。”看著寧姨懷裏抱著的小女孩,花明溪強大的氣場壓了下來。
“這是我女兒,花明溪別再自欺欺人,還有當年的事情我問心無愧。”唐南修不想解釋,當年也是那個女人願意一命換命的。
不知道是哪句話觸到了花明溪的心窩,他忽然衝向了唐南修,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唐南修,你就是一個禍害。”
“花明溪,我們該解決了,當年是不是你布的局,所有的事情都在你的掌握中。”所有人都不知道蘇喬一在哪裏,唯獨唐晉和花明溪唐思晉知道。
花明溪笑了,笑的陰沉:“是又怎麽樣?如果當初蘇喬一不同意,又怎麽會任由我擺布,怪我當年還是太心軟給你留下了一個孩子。”
“你混蛋。”唐南修狠狠的砸在了花明溪的臉上,兩個人男人打的不可開交,誰也不讓誰,勢必要分出勝負一樣。
這時一道車燈製止了兩個人男人的行為,花明溪和唐南修揚起的拳頭還沒有砸下來,兩個人看著從車裏走下來的女人。
蘇喬一臉色蒼白穿著病號服走到兩個人的麵前,她因為太擔心醒來後匆匆在醫院吃了點便出來了。
沒想到兩個人在這裏打架,蘇喬一冷笑一聲,看到寧姨將孩子好好的護在懷裏,蘇喬一報答的朝著寧姨笑了笑:“辛苦寧姨了,念念交給我吧。”
說著將蘇念抱在懷裏,花明溪一身酒氣,兩個人臉上被對方打的青紫,唐南修的目光始終盯著蘇喬一。
僵硬詭譎的氣氛,蘇喬一看著兩個人許久才看向花明溪:“我們離婚吧。”
話音落下,一道閃電將三個人的臉色照亮,蘇喬一蒼白如鬼,花明溪忽然笑了起來。
他一步步的後退眼底滿是失望,沒想到他還是等到了這一天:“早知道就不讓你回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