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喬一氣喘籲籲的跑上天台遠遠的看到蘇念被綁在小椅子上,小臉已經掛滿了淚水,另一端是極其淡定的唐慕蘇,蘇喬一的眼中露出猶豫:“景汐茹,他們隻是孩子,有事你朝著我來。”
聽了蘇喬一的話,景汐茹隻當是笑話,看了一眼身後的兩個孩子:“怎麽,蘇小姐還有猶豫的時候,你看看那張小臉多可憐啊,如果從這麽高的樓上掉下來,你說會不會麵目全非?”
“人還能不能活了?”景汐茹瘋狂的目光中露出惡毒的想法,蘇喬一緊攥著拳頭,臉色冷寒:“你想怎麽樣?”唐南修在一邊緊緊的拉著蘇喬一,生怕她做出什麽事情。
畢竟景汐茹的精神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不能再刺激她了,可偏偏蘇喬一反其道而為之,猛地拉過站在一邊的唐南修:“我想怎麽樣?你看著就是了。”
說著蘇喬一霸道的吻上了唐南修的唇,景汐茹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幕,她臉色鐵青朝著蘇喬一吼道:“你放開南修哥,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是你搶走了我的南修哥。”
說著景汐茹就要奔向蘇喬一和唐南修,她恨不得立刻將兩個人拉開,蘇喬一眼角的餘光一直看著景汐茹,隨著她極盡癲狂的狀態,蘇喬一故意抱著唐南修。
果然,景汐茹的臉色崩潰,蘇喬一下一秒看準了時機鬆開了唐南修,將男人扔給了景汐茹,蘇喬一反身朝著兩個孩子跑去。
唐南修臉色大變,這種情況如果想要兩個孩子好好的隻有犧牲她自己,唐南修自然也猜到了蘇喬一的想法,將景汐茹狠狠的扔在一邊朝著蘇喬一跑去:“不要......”
可是已經晚了,在蘇念和唐慕蘇尖叫聲中,蘇喬一因為重力的原因身體朝後傾去,唐南修眉目眥裂竭盡全力的伸出手,可還是晚了,蘇念和唐慕蘇被趕來的沈箐和柳墨抱在懷裏,景汐茹已經被警方帶走。
唐南修的眼中布滿了血絲:“喬一......”唐南修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耳邊是快速飄過的風聲,唐南修緊緊的將蘇喬一抱在懷裏將她小心的護著,“這輩子你別想離開我。”
蘇喬一眼眶猩紅看著護著自己的唐南修:“你是傻子嗎?”蘇喬一的聲音很快被快速降落的風聲帶走,唐南修卻露出痞笑,“隻對你一個人傻。”
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蘇喬一在這一刻才明白原來自己從來都沒有忘記過,隻是膽小的她隻知道逃避卻不知道麵對,他們是真的誰也逃不過誰。
身體因為重力的原因下落的越來越快,她聽到了鳴笛聲,下麵的人尖叫著,可她一點也不怕,因為唐南修永遠都是她的依靠。
閉上眼睛等待著一瞬間深入骨髓的疼痛,可隨之而來的確實反彈力極大的救護床,蘇喬一被高高的彈起用重重的落下,全都是唐南修將她護的好好的。
因為巨大的震**,蘇喬一還是華麗麗的暈倒了,唐南修臉色蒼白跪在氣墊**:“醫生,護士......”
在一陣嘈雜混亂中,蘇喬一和唐南修被救護車帶走,景汐茹也被塞進了警車,她的目光中透露著詭譎的笑容,陰測測的盯著不遠處慢慢離開的救護車。
兩人雙雙被送入急救室,外麵已經亂成了一團,十一臉色黑沉的站在急救室門口,因為他被唐家老爺子狠狠的數落了一頓,就因為唐南修的逃跑。
時間一分一秒的度過,蘇念和唐慕蘇破天荒的安靜下來,兩個人就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一樣,小小的身子不知道為什麽看著有一股沉重的感覺。
沈箐心疼的將蘇念和唐慕蘇抱在懷裏輕聲的安慰到:“不會有事的,放心吧。”可誰都確定不了,畢竟從那麽高的樓上掉下來即便有氣墊床又能緩解多少。
輕則腦震**,重則......沈箐想著輕輕的看向柳墨,隻見他的臉色比誰都凝重:“怎麽了?”沈箐還是第一次見柳墨這樣,這個男人雖然平時有些冷漠可不至於臉色變得凝重鐵青。
柳墨輕飄飄的看了一眼沈箐沒說話,可隻有那一眼沈箐看明白了他眼裏的意思,唐南修有事情瞞著蘇喬一。
這時門被推開,果然唐南修的腿還是華麗麗的被掉了起來,柳墨趕緊上前問道:“表哥,怎麽樣了?”說實話畢竟是兄弟從小長到大,即便蘇喬一再是唐南修愛的女人,可在柳墨的眼裏,唐南修還是比誰都重要。
唐南修嘴角泛著幹皮,眼神耷拉著氣息有些虛弱:“等著她出來。”
柳墨蹙眉可看到唐南修的眼神時也隻好答應,唐慕蘇小大人似得掙脫開沈箐的懷抱跑到唐南修的身邊:“爸爸。”小小的人在看到唐南修出來的時候眼眶紅了。
在樓頂的時候他都沒有怕過,眼神堅定即便當時爸爸選擇的是小妹妹,可他沒有怨言,唐南修嘴角勾起牽強的笑容:“陪陪爸爸。”
蘇念看著小小的身影跟著病床離開了走廊的拐角,她擔憂的目光再次看向急救室,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裏有一種隱隱不安的感覺,總覺得這次要和媽媽分開了。
等待總是煎熬的,在蘇念快要睡著的時候,蘇喬一被推了出來,她的眼睛緊緊的閉著,眉心緊蹙似乎很難受。
沈箐連忙推著病床:“醫生,我朋友怎麽樣了?她的大腦前一段時間受過傷害。”
“病人醒來要做好準備,她可能會忘記一些事情,至於忘記什麽我們誰也猜不到。”說著沈箐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在白城的時候就出現過短暫的記憶錯亂,她擔憂的看向緊緊閉著雙眸的蘇喬一,再看向不可置信的蘇念。
“別怕念念,媽媽是不會忘記你的。”沈箐安慰到,這一刻她多麽希望蘇喬一快速的醒來。
經過一夜的折騰,所有人都累的睡著了,深夜蘇喬一慢慢的睜開了雙眸,她的眼裏滿是冰冷,冷厲的目光看向周圍的一切,她緊蹙著眉心:“我怎麽會在這裏?”
本就睡眠淺的沈箐聽到聲音抬頭便看到蘇喬一打量著病房,喜極而泣:“喬一,你終於醒了?”
蘇喬一疑惑的目光看向沈箐:“你叫我什麽?”漆黑的眸子在黑暗中有一股吸引的力量,沈箐有些不相信的再次開口:“你知道我叫什麽嗎?”你知道你是誰嗎?“
蘇喬一蹙眉再次回到了以前的高冷,冷冷的睥睨著沈箐:”嗬嗬,我憑什麽告訴你我叫什麽?你是誰和我有關係嗎?“
蘇喬一雙臂抱胸冷傲的看著沈箐,這一幕沈箐多麽熟悉這是她們還不熟悉的時候,蘇喬一才會有的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息。
她忽然走進一步,蘇喬一向後退了一步:”站住,要不然我報警了,這裏是哪裏?“
“巴黎。”沈箐盯著蘇喬一的眼睛,隻是她的眼睛幹淨明亮就像是一個黑寶石一樣,沈箐的心狠狠地沉到了穀底。
這時,蘇念軟糯的聲音響起:“媽咪,你終於醒了,頭還疼不疼了,念念給你呼呼。”這一次的蘇念格外的冷靜淡定,舉止中顯出了討好。
蘇喬一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將蘇念從自己的推上拉過去:“你又是誰,我的孩子不是才剛出生不久嗎?”蘇喬一看著蘇念,“你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
蘇喬一忽然發瘋了一樣的衝到沈箐的麵前,緊緊的攥著她的衣領:“你們都是混蛋,把我孩子給我,給我......我說了她有爸爸,有爸爸。”
蘇喬一一聲聲的呐喊引來了醫生,很快的小護士給她打了一記鎮定劑,看著蘇喬一虛弱無力的倒在病**,沈箐狠狠的閉上了眼睛,她果然是真的不記得了。
心疼的看向眼眶紅紅的蘇念:“沒事的,媽媽一定會沒事的,她隻是丟失了一段記憶很快就會好的。”沈箐輕輕的拍著蘇念的小肩膀,溫柔的安慰著。
“嗯,我相信媽咪會想起來的。”蘇念超出年齡的冷靜讓沈箐看著心疼,再次將軟軟的小人抱在懷裏,“一定會沒事的。”
翌日,蘇喬一經過一夜的休息,精神似乎比以前更好了,可屋子裏的還是那些人,她有些不高興,不喜歡和人相處,更不喜歡去人多的地方。
她變得有些孤僻,這時門被推開,唐南修住著單拐走進了房間,蘇喬一轉身看著唐南修隻覺得頭疼,有一個畫麵從眼前飛快的掠過:“先生,您找誰?”
話音落下,唐南修前進的腳步停了下來,審問的眼神看向沈箐,隻見沈箐露出了無奈的眼神,搖了搖頭,唐南修盯著此刻的蘇喬一,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冷漠,敏銳,眼神裏透著一股子的韌勁。
“我是你的丈夫,唐南修。”心裏苦澀萬分,可也開心萬分,苦澀的是她最終還是不記得他了,可他也能瞞著她和她在一起了。
蘇喬一蹙眉搖了搖頭:“我老公不是你,我老公是花明溪。”
轟的一聲唐南修的腦袋炸開了,得合著自己最後還是成了笑話,沈箐的臉色也不好看:“先生,喬一隻記得五年前初來巴黎的事情了。”
唐南修冷颼颼的目光看向沈箐,不用她說他也知道,心口窩著火氣真後悔沒把那男人解決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花明溪的腦袋被包了一層厚厚的醫用紗布,嘴角勾起得逞的笑容:“喬一,身體好點沒。”
蘇喬一抬頭看向花明溪,眼底發出亮光,小女人一樣的奔向花明溪:“明溪,你去哪裏了,你都不來看我。”蘇喬一撒嬌的拉著花明溪的手。
周圍的人瞬間感覺到屋子裏的空氣下降了好幾個度,唐南修臉色陰沉的盯著亮光親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