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明溪對蘇喬一的話不可否認,他聳了聳肩,嘴角微微上揚:“就算是蘇小姐說的對,但是現在的情況蘇喬一能有別的選擇嗎?”花明溪的目光讓蘇喬一覺得如同躲在暗處的獵物,已經盯了她很久。
四目相對,蘇喬一也不膽怯,忽然她笑了起來,笑容明媚如同冬日午後的陽光一樣:“好啊,確實沒有別的選擇,不過花導打算給我多少利潤。”
花明溪挑眉看了一眼蘇喬一,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麽快就想通了,以為她還要傷心幾天然後報複性的開始活動。
“蘇小姐這樣的人確實很少見。”花明溪說著便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蘇小姐,我們車上詳談,合同早就準備好了。”
花明溪的態度讓蘇喬一有些氣憤,可又沒辦法:“我也想拽一下,可是誰給我機會呢。”蘇喬一拉開車門也不矯情直接坐了上去。
看著蘇喬一上車,花明溪的目光才看向身後不遠處平常的車子,用嘴型說了一句話便上車離開了。
車內極強的冷氣壓,十一坐在一邊都覺得自己要被凍死在車上了,唐南修目光深沉的盯著已經走遠的車子,逼仄的空間內給人無形的壓迫感,最後還是十一受不了這樣的低氣壓,小聲的問道:“先生,我們回去嗎?”
唐南修這才收回冷颼颼的目光轉而看向十一:“回去,通知行業內,所有和喬華合作的公司,我將一律收購,讓他們自己掂量。”唐南修咬碎了牙齒的說道。
十一在心裏默默的為蘇喬一祈禱,希望這個女人能趕緊想通了,要不然他都覺得自己是一個大罪人了。
車子剛剛啟動,天空便陰了下來,蘇喬一坐在車內看著車窗外的街道上零零散散的人,一點熱鬧的氣氛都沒有,她抬頭望了望天:“似乎要下雪了。今天明明沒有雪啊。”
看著車前陰沉沉的天,坐在車裏開著暖氣都能感受到冬日凜冽的寒風,花明溪看了一眼坐在一邊的蘇喬一:“蘇小姐要不去我那裏坐一坐。”
“那就打擾花導了。”蘇喬一知道今天一定會把合同談妥,索性就不矯情了。
“這天氣還真是變的快。”蘇喬一話音落下天空就開始飄下白乎乎的雪花夾雜著刺骨的雨水,這是冬日裏的第一場雨夾雪。
車內安靜的可怕,蘇喬一看著下大的雪花:“今天的冬天來的格外早。”
“蘇小姐明天有安排嗎?”花明溪輕聲問道。
“花導不會有閑情雅致陪我出去吧。”確實,她從來都沒有在冬日裏走出來散步,她其實很喜歡踩在雪地裏聽著咯吱咯吱的聲音,看著茫茫的大雪,蘇喬一隻覺得整顆心都純淨了。
“就看蘇小姐能不能賞麵子了。”花明溪意味深長的說道。
蘇喬一看著花明溪的目光:“那跟著花導我明天能出名嗎?”蘇喬一說的太過直白,讓花明溪有些措手不及。
他笑了笑:“蘇小姐說笑了。”
蘇喬一卻冷了下來,認真嚴肅的看著花明溪:“我沒有開玩笑。娛樂圈裏不都是這樣嗎?花導剛才不也是承認了,你找上我也是有原因的,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麽,可一定和唐南修有關係。”
蘇喬一清明的目光讓花明溪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在她麵前就像是一個透明人一樣,蘇喬一太過直白和現實,她所看到的總能超出你的想象。
看著花明溪有些微愣,蘇喬一嗬嗬笑了一聲:“花導,我和你開玩笑呢。”說著低頭繼續看合同。
一邊看著一邊問道:“花導,這部劇拍完了嗎?我的那個戲份是不是還有。”
“裏麵的吻戲我有要求。”蘇喬一繼續在合同上拉拉畫畫。
花明溪看了一眼被蘇喬一畫的有些亂的合同,眉心微微凜起:“什麽要求。”
“刪了,吻.戲床.戲我不拍。”蘇喬一說的鄭重其事,花明溪忽然將車停靠在一邊,有些好笑的看著蘇喬一,“蘇小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也知道這部電視劇是根據一部小說改編的,至於刪掉的情節,是不是得征得作家同意。”
蘇喬一歪頭看向花明溪,她根本就不相信這個男人說的每一句話,手上的合同就是一個例子,那些不切實際的報酬,她不需要,她隻需要把她的喬華做大。
或許是蘇喬一的目光太過於有震懾力,花明溪有些不自在的說道:“可以減掉一部分,但是不能太多,可以隔空吻戲,要不然就失去了作品的原汁原味。”
蘇喬一合上合同遞給花明溪:“合同上麵我畫下來的,我覺得不必要,不過有一點,喬華服裝必須是我的名字。”
“至於會不會失去原汁原味,我相信花導的能力是所有人都認同的。”蘇喬一看了一眼蘇家,“好了,我到家了,合同修好之後我再看,非常感謝花導的相送。”
話音落下,蘇喬一便拉開車門下車走進蘇家,看著蘇喬一離開,花明溪的眼神變了變,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還要難擺置,這是這一段時間相處下來,花明溪感受到的。
蘇喬一站在窗前給花明溪擺手,兩個人微笑對視後,花明溪拉開車門離開了,看著離開的車走遠,蘇喬一的臉色瞬間拉了下來:“沁雪,你來我房間一下。”
韓沁雪推開門疑惑的問道:“喬一姐,怎麽了?剛才送你的是誰啊,長得好英俊。”韓沁雪的小臉紅了個透,蘇喬一看著她,“你少去招惹他。”
“今天的報表送過來沒有。”蘇喬一坐在桌子上看著一摞的報表頭有些大,當初這些報表其實是交給沈箐管理的,沈箐一走,因為要訂婚結婚,加上唐爺爺的邀請,蘇喬一一直沒有時間管它,沒想到竟然攢了這麽多。
有些頭疼,最後還是決定搬起一半交給韓沁雪:“這一半你和小琳一起,剩下的我自己弄。”說著不等人拒絕就將人推了出去,關門前還不忘交代,“記著,找小琳幫忙啊。”
韓沁雪有些為難,一臉的不情願:“喬一姐,我還要設計衣服樣板,還有咱們的布料,侵染原料等都已經斷貨了,還有半個月就要把旗袍交出去,我們怎麽辦啊。”
蘇喬一狠狠的錘了幾下腦袋,此刻她的腦袋都是疼的,唐南修夠絕。
“放心,會有的。”蘇喬一雖然說的有底氣,可她的心裏其實是沒有底的,如果今天能收到花明溪的合同,那麽她就能找到合作商,可如果收不到,那她就真的是雞飛蛋打了。
時間不知不覺得過去,等到蘇喬一抬頭的時候已經是微黑,冬日的夜晚來的特別早,看著窗外早就已經白茫茫的一片,蘇喬一看了看手機仍舊沒有花明溪的回信,她的心不由得開始七上八下的。
這時玻璃鬆動,蘇喬一嚇得直接站了起來,眉心緊蹙一臉防備的盯著窗戶:“誰,出來。”窗簾微動,蘇喬一順手拿起一邊的杆子慢慢的朝著窗簾走去。
就在杆子快要落下的時候,唐南修冷著臉拉開窗簾:“你是要謀殺親夫。”這女人還真是倔強,說不聯係就不聯係,說不看一眼就不看一眼。
唐南修眼神陰鬱的盯著蘇喬一震驚的小臉:“怎麽,不是花明溪你很失望。”說著自顧自的坐在蘇喬一床頭的沙發上,就像是在自己的家裏一樣。
看著唐南修,此刻的蘇喬一心中百味雜全,她不知道要說什麽:“你不是已經斷了我的路了嗎?怎麽現在是來嘲笑我的。”蘇喬一的聲音微微顫抖,暴露了她此刻的緊張的。
尤其是看到唐南修冷傲的眼眸時,蘇喬一所有的驕傲和骨氣都消失不見,她別開眼眸看向別處,屋內靜的可怕,忽然耳邊一陣腳步聲,唐南修一步步的朝著她走過來。
此刻的唐南修一言不發的盯著她,周身散發著冷氣緩步朝她走來,蘇喬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唐南修,這是在我家。”微涼的聲音打破了屋內的平靜。
明明是開著空調的,蘇喬一卻感受到了地窖一般的冷,唐南修走到蘇喬一的麵前,一把將人攬在懷裏:“你難道就不知道低下頭?”這個女人真的是要了他的命。
就今天一天,唐南修才感受到自己對她的感情,恨得要死卻舍不得讓她受半點傷害。
蘇喬一被迫仰著頭,下巴磕在唐南修的肩膀上:“唐南修,你這是做什麽?我們不是說的很清楚了嗎?”
“我的事情以後你不需要管。”蘇喬一很硬氣的說道。
“是嗎?如果沒有我放話,花明溪幫不了你,畢竟遠水解不了近火。”唐南修捧著蘇喬一的小臉,盯著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這雙眼睛漂亮的狠。”
蘇喬一隻覺得今天的唐南修有些不一樣,她小心翼翼的問道:“唐南修,你知道你現在在哪裏嗎?”
“你說呢?當然是在城南公寓。”話音落下,蘇喬一的腦子轟的一聲響了起來,他這是精神分裂?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蘇喬一再次試探的問道。
唐南修嗬嗬的笑了一聲,眼神忽然變得寵溺揉了揉蘇喬一的腦袋:“別鬧了,汐茹我們回去,你不是答應過我不近演藝圈的嗎?”
這一次,蘇喬一徹底站不住了,看著唐南修極盡瘋狂的目光,她才明白這就是唐南修阻止她的原因,原來景汐茹還是他記憶深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