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門摔上發出一聲巨響。
厲秣打了個冷顫,回過神,借著酒意抬手拍打緊閉的房門。
“顏亦瀟你出來,告訴我慕奈在哪!”
門內,陸沛珊聽見動靜從臥室出來,疑惑地看了眼門口,“誰啊?”
顏亦瀟抿了下唇,搖頭,“無關緊要的人,大寶他們睡了?”
“剛睡……”陸沛珊不放心地看了眼門口,“大晚上的,要不給物業打電話叫報案吧!”
“不用,一會就消停了,您先去睡吧。”
顏亦瀟有些煩躁地擺擺手,拎著包走進臥室,關上門隔絕了客廳的敲門聲。
她靠著門板坐在地板上,眼底一片漠然。
不知過了多久,敲門聲停下,門外傳來陸沛珊的聲音,“瀟瀟,人好像走了,飯在鍋裏,你收拾完別忘記吃飯。”
良久,顏亦瀟抬手擦了下微涼帶著濕意的臉,起身進了浴室。
翌日,醫院住院樓。
江霆曄睜開惺忪的睡眼,冷不丁被床邊坐著的人嚇了一跳。
“厲秣,你大早晨來這做什麽?”
一夜未睡的厲秣胡子拉碴地抬起頭,目光幽幽,“你醒了。”
江霆曄擰眉打量他兩眼,怪異地道,“你怎麽了?”
“慕奈的忌日快到了。”厲秣忽然抓著頭發用力扯了幾下,激動地道,“多可笑,我居然連她葬在哪都不知道。”
“你……”江霆曄有心想勸兩句,可開了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當初厲秣根本不聽慕奈解釋把人送進了監獄,恐怕也不會想到她會死在裏麵。
他沉默了一瞬,抬手在厲秣肩膀上拍了拍,“人已經不在了,你別想太多。”
“我錯怪她了啊!”厲秣恨當年的自己為什麽不相信慕奈,滿麵悲戚,“死得不該是她。”
“那你怎麽不去死?”門口忽然傳來一道極冷的聲音。
江霆曄皺眉看過去,沉聲道,“厲秣已經知道錯了,你沒必要說這種話刺激他!”
“知道錯了我姐就能活過來嗎?”慕何冷笑,仇恨地瞪著厲秣,“我姐是你害死的,誰都可以為她哭,唯獨你這個罪魁禍首!”
厲秣臉色變了變,轉過身看著慕何,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慕何嫌惡地看了他一眼轉身摔門離去。
“這混蛋!”江霆曄忍不住喝罵一聲,看向厲秣,“你別他胡說,慕奈的死是個意外。”
好一會厲秣都沒說話,過分安靜壓抑的氣氛讓江霆曄心裏一陣煩躁。
“霆曄,幫我勸勸顏亦瀟告訴我慕奈葬的位置,我要把她帶回來。”
厲秣說完起身,魂不守舍地拉開門離開。
病房裏恢複寂靜,江霆曄想著厲秣離開時的表情,蹙眉拿過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
——
顏亦瀟一覺醒來,迎著窗外的眼光眯了眯眼睛,恍惚地坐了起來。
昨晚她躺在**輾轉反側,直到天亮才睡著。
正想掀開被子下床,一陣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她環顧了圈四周,最後在枕頭底下找到手機,看見來電人下意識想掛掉。
指尖即將碰到按鍵時忽然停住,遲疑了一瞬還是摁了接聽。
不等她說話,聽筒裏傳來江霆曄帶著命令的語氣,“你來醫院,我有事說。”
話落,聽筒裏傳來“嘟”的一聲,掛了。
顏亦瀟睜圓了眼睛中斷的通話,氣得笑了聲,“神經病!”
……
臨近中午,江霆曄放下手裏的文件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眸色忽然沉下來。
“怎麽還沒來?”
誰沒來?韋理疑惑地看了過來,“江總,今天有人要來看您嗎?”
江霆曄看著韋理,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手機,吩咐道,“你給顏亦瀟打個電話,說我找他有事。”
“江總你們一直不對付,你找她能有什麽事?”韋理小聲低嘀咕了一句,忽然對上江霆曄冰冷的眸光,忙應道,“我這就聯係她。”
南城有名的米其林西餐廳店落座在最繁華的中心塔旁邊。
顏亦瀟跟著侍者停在一四人桌旁,她看著背對著正交頭接耳討論菜單的兩人,笑著出聲,“陳哥,豔姐。”
聽見動靜兩人齊齊望過來,忙起身,“瀟瀟,想死我了!”
被顏亦瀟稱呼為豔姐的女人忽然過來一把抱住她,重重地在她後背拍了兩下,感歎道,“怎麽感覺你比之前還瘦,從裏麵出來應該養胖點才對啊!”
陳哥笑著反駁媳婦,“人亦瀟從來就沒胖過,吃多少也這樣。”
“怎麽,你是嫌棄我胖?”豔姐危險地看向陳哥。
“怎麽可能,我就喜歡你這樣的!”陳哥忙彌補,招呼顏亦瀟,“亦瀟你可得給我作證,我對你嫂子絕對沒有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