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爾嵐披著江霆曄的衣服匆忙離開去補妝。

江霆曄扯了下領帶,抬眸看向被慕何擋在身後的顏亦瀟,剛想說什麽,一個侍者匆匆跑了過來,交給顏亦瀟一個手機。

顏亦瀟垂眸掃了眼手機幾秒,忽然勾唇朝著江霆曄看過來。

“江總不是說我誣陷姚爾嵐嗎,這裏有監控,也請各位仔細看看我到底有沒有冤枉她!”

她把手機扔給江霆曄,抱著手臂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有人好奇地大著膽子湊到江霆曄身邊,正巧看見姚爾嵐忽然靠近離她有兩個人遠的男人,忽然撞了下對方臂肘。

再之後發生的事情眾人都看見,那一杯紅酒全數潑在了顏亦瀟身上。

顏亦瀟冷笑著開口,“江總還滿意自己看到的嗎?眼瞎沒事,心瞎才是最可怕的!”

她上前兩步從江霆曄那裏奪過手機,給了他一個諷刺的眼神,轉身帶著慕何離開。

四周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打量著江霆曄,他忽然扭頭看過去,冷聲斥道,“看什麽?”

眾人頓時如同鳥獸慌忙散開,眨眼然鬧的門口冷清下來。

人群中,鄭樂瑤看著顏亦瀟的背影,眸光微沉。

顏亦瀟的禮服濕了個徹底,也沒了呆下去的欲望,和慕何走出酒店。

來到自己的車子旁,她正想脫下西裝還給慕何,忽然一隻手摁住她的肩膀。

“夜裏涼,你的衣服也濕了就先穿著,改天還給我。”慕何放下手,替顏亦瀟打開車門,催促她,“趕緊上車。”

顏亦瀟也怕身上的酒漬蹭到西裝上,猶豫了下沒拒絕,“那我先走了。”

她彎腰坐進車子裏,降下車窗衝著慕何擺手,“回頭洗好了我給你送過去。”

慕何淡笑著點頭,目送車子融進夜色,轉過身看見硬麵包走來的人,挑了下眉。

他單手插著兜走過去,兩人擦身而過。

“慕何。”

“江總有事?”慕何停下腳步,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江霆曄。

江霆曄看著他冷淡的眸子,擰眉,沉聲道,“顏亦瀟不適合你。”

出於厲秣的關係,江霆曄覺得自己該好心提醒一句。

顏亦瀟一個女人能帶著孩子在監獄裏呆五年,可想而知她這人並不簡單。

他也認識慕奈,那是一個很溫柔的女人,他不希望慕何被顏亦瀟欺騙。

“她絕對不簡單,你和她接觸過密沒好處。”

“江總未免管得太寬了。”慕何輕笑著打斷江霆曄的話,轉了轉戒指笑道,“你這好心,當初怎麽不告訴我姐厲秣不是好東西呢?”

江霆曄皺眉,下意識辯解,“厲秣也是被人騙……”

“現在說這些有用嗎?”慕何喝聲斥道,揉了揉頭發,冷笑,“我姐因為他死在監獄裏了,厲秣要覺得對不起她,就趁早下去陪我姐,我還能把他看成條漢子!”

“這樣你就會原諒我?”蕭瑟的聲音忽然響起。

江霆曄和慕何同時轉過頭,看著不知何時過來的厲秣,正白著臉看著慕何。

“慕何,是不是我死了,你姐就能原諒我?”

“厲秣!”江霆曄凝眸打斷厲秣。

慕何嘲弄地笑了聲,諷刺道,“厲秣,你就算死我姐也不會原諒你的,她隻會覺得惡心。”

頓了一瞬,他冷冷地看向江霆曄,“江總以後少管我的事。”

話落,他轉身離開。

江霆曄何曾受過這種氣,想發作,可瞥見蒼白著臉明顯魂不守舍的厲秣,表情沉重地走過去把人拽過來,“我送你回去。”

宴會廳,補完妝出來的姚爾嵐拉住個人問,“你看見江霆曄了嗎?”

那人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忙抽出手臂,哼笑一聲轉身走了。

“你什麽態度?”姚爾嵐皺著眉,壓了壓火氣又接連攔了幾個人,皆是被用憶中莫名的目光盯著。

沒找到江霆曄,她卻受了一肚子氣,終於忍不住衝被她攔住的賓客發火,“你們都什麽態度,我問你江霆曄呢!”

“姚小姐脾氣倒是不小,怪不得能做出借別人手潑人酒水的事!”

“你說什麽?”姚爾嵐臉色變了變,被她攔住的人卻不耐煩地甩手走了。

很快姚爾嵐就知道她離開後發生的一係列事,麵對時不時落在她身上的譴責目光,她既覺得丟臉又嫉恨。

“顏亦瀟你個賤人!”

她抬腳踹了下麵前的桌子,卻忘記自己穿著露趾高跟鞋,頓時疼得整張臉扭曲了。

“我一定要殺了你!”姚爾嵐弓著腰,把所有的過錯都歸咎到顏亦瀟身上。

她攥著拳,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