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霆曄冷冷地看著門口進也不是走也不是的幾個人。
“滾!”
幾個男人慌不擇路地推攘著離開。
不出今天,恐怕整個南城的人都會知道顏亦瀟要讓江霆曄斷子絕孫。
砰的一聲,江霆曄緊皺著眉一腳踹在隔間的門上。
“吱呀”一聲,隔間門慢悠悠打開。
坐在馬桶上的男人一臉驚恐地看著江霆曄,唇瓣顫顫巍巍地道,“江總,我保證什麽都沒聽見!”
江霆曄閉了閉眼睛,這時手機響了,是韋理打來的。
“說!”
韋理明顯察覺到江霆曄情緒不對,遲疑地道,“江總,那個……”
他吞吞吐吐地半天沒說到重點,江霆曄眉心漸漸隆起,“有事快說!”
“白馨雅提出和我們解約。”
“嗬!”江霆曄冷笑,“她當筠霆是她家,想走就走?”
手機那端的韋理深吸了一口氣,絞盡腦汁地組織著語言,小心翼翼地道,“咱們當初簽署的合約出了點問題,裏麵明確寫著解約不需要白馨雅賠償違約金,所以——”
“你說什麽?”江霆曄周身忽然爆發出逼人的低氣壓。
隔間裏小心翼翼地想要關上門的男人手抖了下,門摔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
一記冰寒的目光掃過來,眼裏仿若充斥著寒意讓男人額頭冷汗直流。
江霆曄聽著韋理試探的匯報,冷聲打斷他,“我現在回去!”
掛了電話,他冷颼颼地瞥了眼隔間裏的男人,抬腳離開。
隔了許久,男人兜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抖著手掏出手機,看了眼忙放在耳邊,“詹爾先生我遇到點麻煩事,很快就過去!”
——
顏亦瀟從衛生間出來後迅速整理好情緒,她看了眼小臂泛青的皮膚皺了皺眉,深吸一口氣笑著看向過來攀談的人。
宴會進行到一半,顏亦瀟還沒看到詹爾的身影,旁敲側擊地問了下旁邊的賓客。
“你說詹爾?”那人眼裏流露出仰慕,“他的確來了宴會,但是受到專門邀請,我們可見不到。”
“我聽說啊,這次主辦方辦活動就是為了接見詹爾,宴會隻不過是個由頭而已。”
那是沒機會了?
這次宴會是國際珠寶協會舉辦的,若真是為了詹爾一人,可能對方起了拉攏詹爾的心思。
一個享譽世界的天才珠寶設計師,至今沒有明確的歸屬,自然是很多人眼中的香餑餑。
顏亦瀟本來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但現在和國際珠寶協會對上,機會是真渺茫了。
見不到詹爾她也沒了留下來的興趣,收了一摞交好的名片尋了個借口離開。
露天停車場。
顏亦瀟從門童那裏拿回車鑰匙過來找自己的車。
“李,你今天狀態不對勁。”
“詹爾先生,實在抱歉,我會承擔責任,請您不要辭退我。”
顏亦瀟腳步微頓,循聲看過去。
離他幾十米的遠的地方,一穿著豔粉色的男人捂著額頭,神色懊惱地在原地徘徊。
“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側身對著顏亦瀟的人轉過身,一張令人驚豔的俊美容貌毫無遮掩地暴漏在顏亦瀟眼前。
傳聞詹爾的祖母是俄中混血,近距離細看,他臉上的確帶了點混血的特征,最有特點的還是他那雙淺藍的眼瞳。
見詹爾愣怔地看著自己,顏亦瀟笑著歪了下頭,疑惑地道,“詹爾先生?”
詹爾回過神,淺藍色的眸子閃過一抹異色,撓了撓頭略煩躁地道,“我的助理不小心碰壞了旁邊的車子,我們等了很久也沒見到車主,我又急著走。”
顏亦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意外地挑了下眉,笑道,“真巧,詹爾先生碰到的是我的車子。”
她蹲在粉色悍馬的車頭檢查了下剮蹭,笑著道,“不嚴重,詹爾先生不用放在心上。”
“你認識我?”剛剛還急著走的詹爾忽然問了句題外話。
顏亦瀟掏出手機擺弄兩下,把屏幕對準詹爾,“大名鼎鼎的天才珠寶設計師詹爾先生,珠寶行業的人恐怕沒有不認識你的。”
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圖片,詹爾蹭了蹭鼻子,唇角極淡地翹起,掏出手機遞給顏亦瀟,“撞壞了你的車子很抱歉,方便的話給我你的聯係方式吧,稍後我會聯係你解決賠償事宜。”
看著麵前的手機,顏亦瀟心中詫異又驚喜。
這完全就是意外之喜!
她淡笑著接過詹爾的手機輸入自己的號碼,然後撥通了自己的手機。
“其實我早就久聞詹爾先生大名,希望您有空的話可以來我們集團參觀一下。”
顏亦瀟掏出張名片遞過去。